凡煙小說

第19章 情侶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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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刻,陸景司背對攝像機,垂著眸思索,要不要強行把薛曼寧弄醒,不管她打算怎麽演,起碼要在節目拍攝的時候能控制自己的行為。

不過薛曼寧沒給他這個機會。

大概是此情此景對薛曼寧也算熟悉,半夢半醒的時候,她顯然沒想起他們已經分手兩年多了,身體記憶占了上風,動作熟練地枕住他的肩繼續睡。

眉眼精致的女孩子在攝像機面前一無所覺地唇瓣微張,在他頸邊輕輕吐息,長卷發亂糟糟的,看起來竟然也很好看。

不同於她一貫在公眾面前展現的艷麗強勢,現在這樣半夢半醒的迷糊,顯出一種別樣的可愛,配合她那張素面朝天的臉,給人的感覺很新鮮。

攝像師和跟過來的拍攝團隊眼睛都發直了:怎麽回事,這兩人確定是剛剛公開戀情嗎,怎麽看都一副不清不楚了很久的樣子好不好?

工作人員把鏡頭拉近再拉近,拍攝得簡直饑渴難耐。

卻見陸景司毫不憐香惜玉地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有人在拍了,趕快起來。”

薛曼寧閉著眼睛發出一聲嗚咽,腦袋向前傾,半張臉幾乎都埋進陸景司的掌心裏。

掌心傳來濕潤的觸感,陸景司幾乎是反射性地立刻抽回手。

薛曼寧支點一空,頭猛地墜了一下,終於不得不睜開眼睛,眼神直楞楞地看了陸景司一會兒,忽然泫然欲泣:“你不愛我了。”

攝影師們:“……”

陸景司雖然有心理準備,眼神還是微微一變,顯出點無奈的感覺:“我只是在叫你起床。”

薛曼寧困得頭一點一點地往下墜,不忘迷糊著蓋棺定論:“你不愛我了。”

陸景司動作停頓片刻,看起來在思考。而後把薛曼寧放平在床上,轉頭看向攝影機:“等下你們躲遠一點。”

攝像師舉著攝像機不明就裏:“?”

就見陸景司起身,走進了主臥的衛生間裏。節目組跟進去拍攝,看到陸景司擰開水龍頭,將手在水流下沖了一會兒,而後用毛巾草草擦幹。

攝像機跟著他回到床邊,看到他先是把薛曼寧身上的被子理整齊,讓它們嚴實地裹在薛曼寧身上,而後掀開被子一角,手伸進去——

薛曼寧一聲長長的尖叫,猛地坐起來,這下終於醒了。

醒來的第一反應,是毫不停頓地抓起自己枕著的枕頭,想也不想地朝旁邊一扔。

正中紅心,極有準頭。

陸景司面色平靜地將枕頭從臉上拿開:“醒了?”

薛曼寧狐貍眼圓睜,十分驚嚇地看著他:“你幹什麽?!”

陸景司示意她看旁邊看:“大家都等你呢。”

沒有沒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立刻擺手,身體力行地表達著不介意。

好生動真實的一段素材!剛上來就拍到了這麽新鮮的情侶日常,大家都很滿意。

薛曼寧視線緩緩掃過旁邊笑意滿滿的圍觀群眾,剛才發生了什麽倒是很明顯了,即便是她和陸景司這樣的藝人,床邊也從來沒圍過這麽多人。

不過這件事的重點根本不是拍攝!薛曼寧抱著被子瞪陸景司,顧及著旁邊還有攝像機在拍,於是朝他勾勾手:“過來一點。”

陸景司依言靠近,薛曼寧稍稍探身,湊到他耳邊,兩人保持著十分親昵的姿勢靠在一起,陸景司微微側頭,聽見薛曼寧十分不悅地壓低聲音問:“叫起床就叫,你摸哪兒呢?”

誰睡覺睡到一半心口突然一涼不會嚇一跳!薛曼寧完全是被他嚇醒的。

陸景司眼神向她那邊側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再不叫你起來,你就要非禮我了。”

薛曼寧一楞:“……是嗎,我沒睡醒的時候還能有這種行動力?”

是。陸景司面不改色地說:“我的清白是小事,為了你的形象考慮,不得不出此下策。”

薛曼寧:“……”

所以被襲胸了還要謝謝他?!

薛曼寧氣得直咬牙,陸景司卻已經直起身退開。

在被攝像機拍到之前,薛曼寧及時調整面部表情,從真的生氣變成佯裝生氣,對著攝像機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笑臉:“我剛才是不是顯得特傻?這段掐了別播。”

她也就是嘴上說說,心裏知道這種素材當然會被放在最開頭,當成開篇噱頭,估計還要剪成花絮,被節目組寫進節目導視裏。

……越想越覺得丟臉,還是不多想了。

薛曼寧逃避現實,踩著拖鞋下了床,沒想到節目組忽然遞來一張卡片,笑瞇瞇地說:“現在發布兩位的第一個任務,穿一套和對方的情侶裝!”

工作人員露出一副你們這麽恩愛,這道題完全是送分題的謎之喜悅表情。

薛曼寧:“……”

就知道這個倒黴綜藝不是那麽簡單混過去的!

薛曼寧汗都快下來了,她和陸景司哪有什麽情侶裝?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怎麽穿過,現在更沒有了。而且因為節目只是在陸景司家裏拍個開頭,她的衣服甚至沒從行李箱裏拿出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陸景司把她的行李箱放進了衣櫃裏。

薛曼寧下意識看了眼陸景司,眼中的意思很明顯:“這道題怎麽做?”

陸景司看向節目組:“現在身上穿的這身要換?”

工作人員笑瞇瞇地點頭:“那是當然啦。”

陸景司頷首,忽然提議道:“不如增加點難度吧。”

怎麽講?工作人員頗感興趣地看他。

“自己選好後,再給對方選一套衣服,看能不能選中一樣的。”陸景司說。

節目組當然沒有不應的道理,這樣噱頭就更足了。

選衣服的過程節目組還要從旁拍攝,好在這不是直播節目,有剪輯的空間,也不至於讓薛曼寧不帶妝一直在鏡頭前面晃,好歹給了個洗漱整理的時間,讓薛曼寧打理好自己。

不過給的時間並不是很多,短短十分鐘,還把她和陸景司隔開了,不讓他們有機會交流。

好在多少能做點什麽。趁著這個機會,薛曼寧趕緊把自己的衣服挪進衣櫃,否則打開衣櫃沒有她的衣服,這個節目就不用往下拍了。

陸景司家裏有專門的衣帽間,臥室的衣櫃裏都是些當季常穿的衣服。薛曼寧火速洗漱換衣服,把陸景司的衣櫃騰出一半。剛把自己的衣服掛好,工作人員就已經在外面敲門。

好在差不多弄好了。薛曼寧言笑晏晏地打開門請人進來,自己走出去——選衣服是陸景司先選。

擦身而過的時候,薛曼寧看了陸景司一眼,在鏡頭面前笑著道:“選得不對要挨罰哦。”

也不知道陸景司有沒有領會她的意思,只見他看過來一眼,說:“錯不了。”

陸景司選得很快。

快到薛曼寧都覺得他是隨便選了一套,進去的時候心裏頗有些沒底。她打開衣櫃,讓節目組拍了下兩人各占一半的衣服,打量著衣櫃,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也不知道陸景司會給她拿哪套。

因為要上節目,她這次帶來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品牌讚助,不太有自己平常的私服,沒有哪套陸景司之前見過。

而且因為陸景司提了那麽個難度升級的提議,他選好後的衣服都還在衣櫃裏,自己沒有換上,剛才選好出來的時候,薛曼寧也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端倪。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冥冥中選對……薛曼寧困擾地撓頭,視線在衣櫃中隨意地掃來掃去。

而後目光突然頓住。

攝像機忠誠地記錄下了薛曼寧在經過短暫的思考後,出手果斷幹脆地往外拿衣服。隨著衣服一件件被拿出來,攝像師的眼睛也越睜越大。

完完全全和剛才陸景司選的一模一樣,怎麽做到的?沒看到他們兩個有交流啊?

工作人員忍不住將疑惑問出口。

薛曼寧笑得眼睛彎起來,手指在紅唇上點了點:“秘密。”

陸景司把培根放進鍋裏的時候,臥室的門開了,薛曼寧抱著兩套衣服,從裏面風風火火地沖出來,後面綴了好幾個工作人員,跟著她一路小跑地穿過客廳,來到廚房外面。

“是這兩套對不對?”薛曼寧笑容燦爛,把衣服展給他看,看起來相當得意,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我在裏面和節目組打賭,錯一件頭都給他們。”

也不知道頭要怎麽給別人。陸景司好笑地看她一眼:“別欺負人家。”

工作人員倒是沒有被欺負的感覺,但是一個個都很莫名:怎麽做到的完全猜對,連襪子和手表都沒選錯?情侶之間真的能心電感應到這個地步嗎?單身狗完全不能理解。

陸景司看見工作人員疑惑的表情,搖了搖頭,說:“其實算是小小的作弊了一下吧。我平常的衣服會排得比較整齊有規律,剛才選出來之後又放回去,你們看著是沒刻意放在一起,其實反而是把原本規整的順序弄亂了。”

陸景司淺淺的笑了一下:“她這是欺負你們看不出來呢。”

別這麽當面揭穿啊!薛曼寧連忙提醒他:“怎麽還帶揭短的啊,仔細想想你是誰隊友?”

陸景司把烤好的吐司夾到盤子裏:“隊友?”

薛曼寧反應了一下,眼睛轉了轉,笑瞇瞇改口:“男朋友。”

陸景司看了眼攝像機,對著工作人員說:“見笑了。”

沒有沒有。工作人員連忙搖頭,看見薛曼寧溜進廚房順了口煎蛋,而後回臥室換衣服,出來的時候整理著女式襯衫的袖口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動作輕車熟路,畫面溫馨又美好。

薛曼寧的心情卻不像看起來這樣無憂無慮,她微微垂下眼簾,心裏忍不住地泛起一陣異樣。

昨天睡在這張久違的床上,她夢見了很多以前的事。

以至於今天半夢半醒時分不清今夕何夕,恍惚以為又回到了過去時光。

醒一醒,薛曼寧,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裏提醒自己。螞蟻競走十年了,女明星何必兒女情長。前男友隨他去,人間正道是事業!

薛曼寧端正思想,在陸景司不明就裏的註視中自我殺毒完畢,清理掉前男友殘餘垃圾,躊躇滿志地拿起吐司,狠狠咬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這裏的來收藏評論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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