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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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月光斜照進來, 落在他的指尖,冷白的手指透著一股冰涼感, 骨節明晰而有力量。與他的身量相得益彰, 處處彰顯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冷淡優雅。

林澤也坐在不遠處,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好陌生,那個和她爭鋒相對, 互相指責的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嗎?

她騙了他, 他也耍了她。

這半年來努力建立起的, 都是海市蜃樓,鏡花水月,一切都要回歸原位了嗎?

初櫻輕輕吸了一口氣, 承認是自己被抓包口不擇言,但依然顫聲說出心底最陌生的一句話:“如果說欺騙, 你生病卻騙我的事怎麽算?”

沒有人是真正的傻瓜, 初櫻表現的大大咧咧,很多事情不願意去計較也不願意去弄懂, 生命短暫, 不如把時間花在讓自己快樂的事情上面。

但林澤也是她的丈夫, 這些事情就變成了原則。

某一天她在新聞上看到有個抑郁癥患者吃過量安眠藥死掉了,那個時候她害怕某一天醒過來自己的丈夫就冰涼的躺在身邊。

但這件事, 她誰也沒說過, 也不敢跟自己的好朋友說。

林澤也冷漠的眸子落在她櫻桃小嘴上, 眸光漸漸深沈, 蘊藏著隱隱的怒氣。

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看來你對我的意見很大,初櫻。”

“難道我不該有意見嗎?”初櫻反問:“你是我的老公啊。”

我那麽喜歡你,盡管有些事情是隱瞞的,可還是扒&心&扒&肝的對待你。

林澤也站起身來,踱步上前,長身立在她面前,暖黃的燈光透在他的鼻梁上,落下半片陰影,初櫻逆光,只能看見他的一雙黑眸,藏著不知名的情緒。

男人挺拔修長,完全把她籠罩了。

初櫻倒退兩步,在背後握緊了拳頭,仰著腦袋,下巴微收,額頭秘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林澤也開口:“你躲什麽?怕我?”

初櫻恍若無神地“嗯”了一聲,又輕聲呢喃:“不是怕,我是擔心你。畢竟你也什麽都沒告訴我。”

林澤也沒聽到。

過了很久,她終於問:“所以,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我沒有。”男人矢口否認。一句話截斷了她的所有疑問。

又是這樣,還不肯說!!!

初櫻又後退了兩步,其實她今天的心情也很差,往周離的腦袋上蓋蛋糕一時爽,可後期卻有無窮無盡的禍患,她還能在業內安安分分的呆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有點想哭。為什麽所有糟糕的事情在同一天發生呢?如果林澤也能給她多一天時間,她主動向他坦白,是不是會好一點?他不那麽生氣,她也會坦然。

她用力抓了一把自己的衣服,卻沒有什麽著力點,咬著嘴唇,忽然覺得很累,自暴自棄似的告訴林澤也:“其實很早之前我就能猜到,我們之間會出問題,只是沒想到是今天這樣。我的心情很糟糕,相信你也很生氣我欺騙你吧,我只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今晚出去住,我們兩個都冷靜一點。想好了該怎麽跟對方坦白,再溝通。”

林澤也臉色變了變,更顯沈郁:“冷靜什麽,你想離開我?”

他好像變得有點偏執,聽不得“冷靜、分居”這種話。

初櫻眼睛泛酸,她是難過,絕對沒有想過放棄,離開他。“我沒有,你不要多想。我的心情真的很亂。”

她擡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你看到的我的高光時刻都是假的,我根本就不是一個樂觀的人,我就是一個驕傲自大,愛得瑟,但是碰到困難只會躲避的懦夫,我就是一個只會花錢的廢物罷了。”

說到最後,她慌亂的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

林澤也上前來,想要抱她,初櫻說:“你別過來,也不要碰我。”

他閉了閉眼,啞聲道:“我說過,如果你碰上什麽困難,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我是你的丈夫。你忘了嗎?”

初櫻擡眼看他,眼淚已經嘩嘩往下流。

明明找到工作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也快要跟林澤也坦白了,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呢。

“我沒有忘記,可你能幫我解決什麽呢?我的作品被人抄襲,在設計所被人欺負,我能怎麽辦?因為我技不如人,這個該死的職場它就是要拼人脈,看閱歷。難道我能叫你去幫我打對方一頓嗎?還是你能有萬貫家財,只手遮天?”

和林澤也的猜測差不多,初櫻絕對是在某個領域碰上了挫折,她來到源市重新開始。

自己一樣。

兩個受傷的人,在對方身上發現了新大陸。

“我沒有辦法只手遮天,但是如果你不想要現在的生活,我們可以換一個活法。我以為你喜歡和我蝸居在這個小房子裏。和你結婚的這半年,是我近三十年來,最開的心半年。”

初櫻“呵呵”冷笑兩聲,眼睛裏全是涼薄與恐懼:“林澤也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承認我們之間的問題很大呢?你一看見那個模型首先就是要懷疑我,然後就是警告我再次說謊。換再多的活法,我們之間問題那麽多,還是沒有用。我知道你喜歡我,但這並不妨礙在你的心底,你的老婆就是一個說謊精。”

“林澤也,你真的傷我的心了。”

男人閉口不言,他只是站在客廳入口處,堵在她面前,生怕她跑了。

林澤也沒有初櫻那麽多問題,他只知道,哪怕兩個人再大的誤會,分居和冷靜都是不可能的。

他不允許她有放棄的想法。

初櫻抹掉眼淚,克制著說:“我今晚先去默默家睡,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車去,你不用擔心我會出意外。我的書櫃鑰匙就在抽屜裏,如果你想提前知道我的秘密,就自己去看吧,也就是模型資料之類,沒什麽特別的,我想冷靜幾天,回頭跟你坦白我之前所有的經歷。希望那個時候你也能好好解釋那些錢的來源,你隱瞞我的事情,還有你和雪姐的關系。”

“如果你實在無法接受騙子老婆,也不想對我說出自己的秘密,我們也只能……”離婚兩個字,她沒說出來。

她站起來,重新穿上外套,抓了車鑰匙就要出門。

憑心而論,初櫻處理這些事情還算成熟的,也很冷靜。

她還未走到玄關,就被人抓住手臂,緊接著跌落在一個滾燙而強有力的懷抱,男人線條完美的下頜緊貼著她的發心,強有力的箍住她的腰,摁在自己懷裏。

初櫻聞到熟悉的木質香,還有淡淡的煙草味,“你哪裏也不許去,就呆在家裏。”

初櫻張口就對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那你走,你今晚別住在家裏,我們都好好冷靜。”

林澤也吃痛卻沒松開,當然初櫻並沒有用力咬,她又不是真的狗。

“我也不走,我們是夫妻,就應該睡在一起。”

初櫻眼淚都沒擦幹凈,又被氣笑了:“林澤也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不要臉啊?”

“跟你學的。”後者淡漠道,隱藏在鏡片後面的深邃眼睛,眼神無法捉摸,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他冷靜而優雅地道:“我不走,你也不許走。一吵架就想跑,誰教你的。”

初櫻欲哭無淚,這時候忽然有人敲門。

“松開我。”

林澤也掐著她的腰開了門,是樓上的鄰居,原來是聽到初櫻的哭聲找下來的,“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問的時候,眼神往房子裏瞟了瞟,俊男美女的小夫妻,真是養眼。

初櫻咬咬唇,眼底還帶著淚花兒。

林澤也改摟她的腰,一張俊臉掛著如有若無的笑,“沒有,謝謝關心。”

鄰居狐疑地看向初櫻,不怎麽相信。

“我藏私房錢被我太太發現了,她正跟我鬧脾氣。”林澤也有條不紊道。

鄰居笑了,原來是這事兒啊,真是年輕小夫妻,這種事也值得吵架,鄰居笑道:“小姑娘,男人存點私房錢很正常的,畢竟在外面也是要面子的,你別太苛刻啦。”

林澤也:“您慢走。”話畢關上門。

初櫻就沒見過林澤也這麽臭不要臉的人,睜著眼睛說瞎話,自己謊話一大堆,還好意思責怪老婆騙人。

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別哭了。”他垂眸看她卷曲而纖長的人睫毛上掛著的淚珠,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覺得不夠,直接把人抵在門板上,加深了這個吻,輾轉**。

初櫻被吻得喘不過來氣,想推開他的臉,卻被抓住手,反翦到背後,她一點反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男人為非作歹。

初櫻的眼淚又流下來,“林澤也,我討厭你,你放開我!”

這話明顯讓男人非常不爽且心生怒氣。

“討厭我?”他眉毛擰得很緊,臉瞬間寒了幾度:“我親你的時候怎麽不說討厭?做的時候怎麽不說討厭?”又吻了一下。

mmp。

初櫻心說你堵住我的嘴,我得能說出來啊!

她的火氣並沒有消除,憤恨地踩了一腳林澤也:“你滾啊,松開我。”

林澤也稍稍松開她一點,沒掐的那麽緊:“乖乖去洗澡,然後睡覺,我去給你煮面。”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人還堵在門口,完全不給她溜走的機會。

初櫻抹幹凈嘴巴上的口水,哭喪著臉回到臥室,林澤也反鎖了門,監視她走進臥室,並且確定他們住在十幾樓初櫻跑不走才卷起白襯衫的袖子,走進廚房。

初櫻回到臥室,並沒有直接去洗澡,而是趴在床上,哭著被默默打電話。

默默一聽初櫻哭了,就非常著急:“寶貝你怎麽了啊?”

初櫻忍不住掉眼淚:“林澤也發現我騙他了,我一回來他就給我臉色看,說什麽夫妻誠信。”

默默一下就了然了,也猜到了,直接說道:“可是寶貝,你應該早就料到會有翻車的這一天啊,你想想,你們結婚半年,你說了那麽多謊話,每次都在翻車的邊緣反覆橫跳,能拖到今天是因為你們家白蓮花懶得追究,在他心裏他的老婆就是一朵清純的小白蓮,哪知道你那麽能鬧騰。”

初櫻瞬間雙標寶寶上線,不服氣道:“難道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可是我說的謊話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人好啊。而且他也騙我了。眼睜睜看著我自娛自樂四個月!什麽也不說!”初櫻把刷卡的事情告訴了默默,但是沒說林澤也狂吃安眠藥。

默默驚呆了:“我靠,你們家白蓮花被刷了幾十萬竟然毫無反應,他會不會很有錢啊?千萬別告訴我他的身份和你一樣,可能是跨國公司總裁。”

初櫻被氣笑了:“你怎麽不說他是全球首富,怎麽可能?要是讓我知道他真的很有錢卻不拿出來跟我共享,我就閹了他。”

默默想想也是,如果一個丈夫很有錢,卻瞞著老婆,不是怕老婆分割財產是為了什麽呢?

雖然初櫻也隱瞞了自己的財物狀況,但是作為好朋友……反正雙標本標就是她們塑料姐妹花。

初櫻主要是生氣林澤也耍她,而且林澤也肯定也沒那麽簡單。

初櫻忍不住又抽泣了下,默默安慰道:“崽崽我覺得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你也並無辜,你們互相欺騙,雖然他的態度不好,但是想想你們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對大小白蓮花,是不是就沒那麽意難平了?”

“……”初櫻還是很難受,哭出來:“你沒看到,他今天把所有的過錯都放在我身上,他還不讓我出門。待會他可能會打我,然後把我摁在床鋪上,正面反面……”

默默:“……操嗎?那聽著挺帶感的啊。我想!”

初櫻:“默默!”

默默:“好了好了,哪怕在婚姻裏,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如果他來強你也可以告他的。但是我覺得林澤也是個非常優雅的男人,應該不會的。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你們好好溝通吧。千萬別搞事情。”

默默這邊的話沒說完,林澤也就端了面碗進來,還帶來一陣香氣。

是番茄雞蛋面,空氣中散發著一陣陣酸酸的番茄香味,還有蔥花的味道,好香啊。

林澤也看了眼坐在床上的人,皺眉道:“怎麽沒去洗澡?”

“我就不洗。”

“你自己做錯事還有理了。”他淡淡評價,邁著長腿走過來,拉了張椅子坐在她面前:“不洗澡就先吃東西。”

初櫻撇開臉:“我也不要吃飯,你讓我去默默家。”

“你哪裏也不許去,就在家裏。”他臉色又冷下來,端著面碗懟到她嘴下面:“給我吃東西,不要再作怪。”

“林澤也你在威脅我嗎?”初櫻眼睛泛紅,有憤怒也有理虧:“你為什麽不肯讓我走?你是變態嗎?難道是想對我囚&禁paly?”

林澤也頓了頓,擡手把鼻梁上的眼鏡摘了,隨手丟在被單上,一雙好看深邃的眼眸露出來,睫毛又黑又長,眼神非常淩厲:“如果你想玩,吃完飯我陪你。”

挑了幾根面條,送進她嘴裏,散漫道:“你喜歡我也用嘴給你做嗎?可以。”

他用了“也”

初櫻的腦子炸開了,在車上的一幕幕全都回來了。

難道他以為她有很多經驗嗎?除了林澤也,她根本沒有別人,連和別的男生接吻都沒有過。

羞恥心湧上心頭。

初櫻的嘴跟上了拉鏈似的,緊閉著。

林澤也把碗放到一邊,似乎耐心被耗盡了,說道:“我知道你想逃避,討厭我,甚至想離婚。但是我告訴你沒有這個可能,我不同意,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你現在後悔了?當初找我要微信號的時候不是喜歡我嗎?答應我結婚的那一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我們結婚才半年,你已經提了兩次離婚了。”林澤也揉捏著鼻梁,眼神聚攏,他忽然變得很可怕,說道:“但是初櫻,是你先招惹我的。”

林澤也一席話說完,站起身來。後背沒有挺直,彎曲著,但也很高。已經疲憊到了極限的模樣,他重新戴上眼鏡,警告她:“無論我騙你,還是你騙我,這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一切問題都會解決,我不允許你放棄。”

沒等她給反應,徑直出了臥室。

他的強勢讓她害怕,初櫻發抖似的坐在床上,完全沒了和默默開玩笑的心情。

她抱著自己肩膀哭起來。

半年的甜蜜,他的溫柔與任意索求,都是假象嗎?

她要怎麽辦?

幾分鐘後他進來,初櫻還保持原來的動作,縮得小小的在床角。林澤也冷聲說:“看來你不想自己去洗澡。”

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走進浴室裏。小公寓裏沒有裝浴缸,只有淋雨。林澤也開了花灑和暖氣,等熱水的時候,把她摁在玻璃門上。

衣服還沒解決掉,就忍不住吻了下來,冰冰涼涼的,帶著煙草味的唇覆蓋在她發抖的唇上。

初櫻撇開臉,不想跟他接吻。

“寶寶,張嘴。”他捏著她下巴命令道。

初櫻抽噎,“你滾,我討厭你。”

林澤也直接捏開她的唇,他一米八多,初櫻根本就不敢反駁或者還手。

上次提出離婚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偏執,但礙著她受傷了,他收斂著。

這一次,他真正的性格算是展露無遺。

結婚半年,初櫻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林澤也,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他一邊哄著“不要哭了,哭得我的心都化了。”一邊加深手裏的動作。

直到她被赤&條條地抱出浴室,已經沒什麽精力了。

林澤也一下一下地吻著她的嘴唇:“你先好好睡一覺。只要你不走,我們一切都好說。”

“你不想住這個小房子,我們可以換到別墅區。只要你喜歡。”

初櫻渾身酸痛,楞了一秒,卻完全沒有理智去想他的話。

第二天要上班,她隨著鬧鐘的聲音醒過來,林澤也同一時間也醒了。

下意識地看向縮在懷裏的人,確認她還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初櫻睜開眼睛,問:“你要看什麽?”

林澤也毫不避諱地說:“怕你走掉。”

初櫻說不上來的滋味,只能確認道:“林澤也,你真的是變態,我以前竟然沒發現。”

她就說嘛,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她的大白蓮這麽好的男人呢?

其實都是假的。

她很懷念以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大白蓮。

林澤也手掌覆蓋在眼睛上,抵著她的額頭說:“隨你怎麽說。”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初櫻說:“我懷念我以前的老公,他對我很好,從來不強迫我,尊重我,喊我寶寶。”

林澤也笑了笑:“我還是那個我。”

初櫻搖頭,堅持道:“你不是了。”

林澤也也沒生氣,甚至覺得她很搞笑,低頭又吻住她,在唇上輾轉:”你乖乖的,我還是那個我。”

初櫻扭頭,林澤也不強求,松開她起身了,初櫻也想起床了,一坐起來就感覺到下面真的很疼,酸酸脹脹的,她呲牙咧嘴。

“怎麽了?”

“沒事!”她瞪了一眼,說道:“你不至於今天還想把我鎖在家裏吧?”

林澤也輕笑轉身:“不會。”

他有的是辦法,說完還摸摸她的腦袋,和平日裏的某個早晨一樣。

初櫻撿起丟在地板上的小褲褲穿起來,問道:“你是不是很有錢?昨晚說要給我住到大別墅裏。”

“嗯,比你想象的有錢。”林澤也一雙眼眸溫柔的含著笑,和昨晚判若兩人。

初櫻甩了甩腦袋,懷疑昨晚的那個林澤也是假的。

初櫻嘟著嘴,“吹牛逼不要錢,你就就繼續吹吧。”

又說:“既然你那麽有錢,就把車給我開吧,正好我的新工作要坐班。有錢的林先生就開私人飛機上班吧。”

林澤也背對她穿襯衫,他的身材是標準的寬肩窄腰倒三角,薄薄的肌肉覆蓋在骨骼上,皮膚白皙,卻生生有幾道被初櫻指甲抓出來的紅痕,看著就挺疼的。

“我不出國上班不用乘私人飛機,如果你喜歡,我有一架灣流。”

初櫻:“……”

她當即打了個電話給裴亦雪,當著他的面,“雪姐,林澤也是不是有一架灣流?”

懵逼中的雪姐:“……沒有沒有,誰說的啊,他月薪只配騎愛馬電動車。”

“好了沒事了。”初櫻掛上電話,哼笑一聲。

林澤也扯唇,進了浴室。

但是那兩小野馬還是落在了初櫻的手上,野一工作室比較遠,她先出門了。

林澤也過了幾分鐘才走出小區,上了邁巴赫。

銘晟度假小鎮的別墅區設計圖修改了很多遍,依舊沒有林澤也要的感覺。或許是他已經看過初櫻的設計稿,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但是設計師本人不知去向。

他要的中國風主題,一個意大利的設計團隊,模仿再像也做不到。

林澤也對那個別墅卻十分堅持,不肯將就,因為不準備對外開放,是留給他和初櫻的專屬地盤。

他吩咐趙啟明,如果漢斯的團隊設計不出來就招標吧。

趙啟明效率很快,立馬就吩咐下去找國內的設計公司了。

林澤也坐在辦公室裏,手指撐著下巴漸漸出神,又想起了初櫻的事情,半個小時後,趙啟明打電話進來匯報初去的那家公司叫野一設計。

“林總,你還需要知道什麽嗎?”

“不用了。”林澤也說:“這件事不要傳出去。”

他的太太,竟然是一位建築設計師。

他覺得初櫻身上的真相,還是自己慢慢探究比較有意思。

初櫻開車來到野一,擡頭看了看頭上幾個大字,有一個“野”字,讓她想起了林澤也,頓時想打爆他的狗頭。

她還真的想好好追究一下林澤也身上的秘密,雖然不至於是總裁,但他確實隱瞞了財物狀況。

但是現實情況不允許她開小差,入職第二天就忙了起來。

袁明碩手裏的項目很多,初櫻選了一個就廠房改造員工宿舍的項目。

老房子改造員工宿舍看似簡單,其實比新設計難度還要高。她看了半天的資料,便約了甲方見面聊。

對方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做食品加工生意的老板,想給自己的員工蓋宿舍,人看上去也很接底氣。

一開看初櫻這個年輕的小姑娘,並沒有質疑,先說了自己的需求,還挺好溝通的,這讓初櫻暗暗松了一口氣。

大叔首先問:“姑娘,我這個比較著急,要多久才能住進去啊?”

初櫻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老房改造的項目周期也並不會比新房短多少,簡單的話,從設計到完工,大概也要一年左右,不過具體還要看工期。”

她看看大叔說:“建築不是快消品。生命周期會比較長,我不能給你什麽保證,因為居住質量和人文程度,是在居住者使用的那幾年體現出來的,而不是我的短暫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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