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四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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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章有點長,所以分兩章發……

春中,四月頭,青學開學。

不二一大早就站在青學門口,惹來了熟識朋友的好奇。

“吶吶不二,”菊丸在不二身邊上跳下躥地,“你在幹什麽?”

不二微微一笑,伸手略略把菊丸的個頭壓下,“等人。”

“哎?真稀奇呢,不二前輩,”桃城剛好經過,“什麽人,居然要不二前輩等?”

不二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桃城肩膀,“我記得,部長沒說第一天可以學期訓練。”

桃城猛然一震,“不好……不二前輩、菊丸前輩,我先走了!!”

“哎?”菊丸一個頭兩個大,“不二,開學第一天有訓練嗎?”

不二搖搖頭,“沒有。”

菊丸大驚,“那你還跟桃城說……”

“英二,”不二不讚同地看著菊丸,“我說的,是不能缺席訓練。”

而不是沒有訓練。

菊丸立馬從不二身邊跳開,哇哇大嚷著“不二壞蛋!!”

“英二!”青學保姆適時出場,“你還在這裏幹嗎?快去準備,開學式要開始了!”

“哎哎哎?”菊丸轉身看著不二,“那不二你怎麽辦?”

不二無奈地聳肩,再度往校門口的來路方向看了一眼。

“那麽,雖然說手冢發怒也不錯……不過還是別遲到了。”

菊丸再一次嚷著“不二壞蛋!!”地跑開了。

不二、菊丸和大石剛離開了校門口,一個灰發女孩就出現了在校門口。

不足155cm的身高,有點吃力地背負著書包,緩慢地向青學校舍走去。

女孩稍微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汗珠,偏偏見不到應諾來接頭的人,一時倒也懵了。

左看右看,女孩隨手拉著身邊的人問路。

“那個……請問,” 女孩說著蹩腳的日文,顯得有點膽怯,“新生該去哪裏報到?”

對方是個藍發女孩,不過和灰發女孩不同,她看起來比較高,臉色也是健康的紅撲。

“你不是東京人吧?”藍發女孩稍稍打量了灰發女孩,“少見的關西腔呢……”

灰發女孩急得臉都紅了,“那個……不好意思……”

“啊抱歉,”藍發女孩突然醒悟,拉著灰發女孩急步走開,“新生要去禮堂,這裏。”

緊張地看著藍發女孩,灰發女孩想把手抽開,不想藍發女孩卻是抓得手緊,憑灰發女孩的力量根本掙不開。

“對了,”藍發女孩突然發聲,嚇了灰發女孩一跳,“我是忍足七海,你是……”

“哈?噢,我是佐伯美緒,請多多指教。”

灰發女孩楞了一會兒,才細聲回答。

不自覺間,忍足七海和佐伯美緒已經抵達了人潮洶湧的大禮堂。

“這麽多人……”

美緒有點嚇呆了。

“不怕不怕,”忍足七海拍了拍美緒的肩膀,“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說時遲,那時快,一把冷漠的聲音就從兩人身後傳來。

“好慢!!七海,你幹嗎去了?”

美緒嚇得脖子一縮,忍足七海——或者稱為七海的藍發女孩卻哈哈笑起來。

“別這麽嚴肅了,亂,像你哥一樣面癱去了就不好玩了。”

身後的茶發女孩,身高和七海在伯仲之間,一頭茶色頭發卻顯得異常顯眼。

“別鬧了七海,”茶發女孩蹙著眉,“這位是……”

七海稍顯得意地眨巴著眼拍上了美緒的左肩,把美緒稍稍壓低了,“可愛吧?”

“你……你好,”美緒顯得很局促,“我……我是佐伯美緒。”

像X-光眼般上下打量了美緒一會兒後,茶發女孩微微點頭,伸了右手。

“手冢亂,請多多指教。”

新生的第一天,美緒就認識了兩位朋友。

不過總覺得她們的姓氏很熟悉,這是為什麽呢?

美緒百思不得其解。

要是被虎次哥看到了她煩惱的樣子,肯定又曲起食指,輕敲上她額頭。

然後一邊笑著一邊說“笨~蛋~”。

美緒有點笨,有點楞,這是熟識她的人都知道的事。

美緒的頭腦很簡單,餓了就吃,渴了就喝,人生很簡單。

美緒沒有什麽人生哲理,硬要她說的話,就是人家對我好,我就對人家好。

所以美緒在午休的時候,結結巴巴地對著七海和亂說了。

她說,“我……請吃飯,好嗎?”

七海和亂都是一楞,“為什麽?”

美緒有點不好意思地撓頭,“那個……我哥哥、都這樣、招待朋友。”

七海笑得很開心,興奮地抱著了美緒的左手,“好、好,走吧!”

亂無奈嘆氣,最終也只是跟上了開心說著話的七海和美緒。

美緒很喜歡這兩個新朋友。

七海話說得很多,也知道很多事情,常常說著說著就雙眼發亮地看著她們問“是吧是吧?”

美緒不怎麽會說話,很多時候她都是附和著七海的話,倒也不會很無聊。

亂很少說話,不過美緒知道她有在用心聽她們的對話,偶爾也會出聲阻止說得過度興奮的七海。

美緒想,她今年的初中生活應該不會寂寞。

出乎意料的,小賣部擠滿了人潮,除了新生,更多是二三年級的前輩。

“嗚哇……”七海哭喪著臉,“亂、美緒,這怎麽辦?”

亂淡淡地看了七海一眼,“排隊吧,難不成你想插隊?”

事實上,美緒可以肯定七海現在就是這麽想。

七海扁扁嘴,最終還是和亂及美緒乖乖地拍在人群的後頭。

前面的隊伍漸漸減短,後面的人群卻還在增加。

亂哄哄的人群中,美緒盡了最大的努力和亂及七海呆在一起。

無奈人潮的威力實在是太大,前擁後擠的情況下,美緒沒多久就被擠出了人群。

跌倒在地板前,一雙強而有力骨節分明卻意外熟悉的雙手托起了美緒。

“不好意思,謝謝……”美緒慌忙地低頭道歉和道謝。

熟悉的笑聲傳來,讓美緒稍稍一楞,卻還是不敢擡起頭。

最終,笑聲停了,“美緒,是我。”

擡起頭,正是笑得很開心的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正在煩惱著該去哪裏尋找美緒。

據佐伯虎次郎所說,美緒應該昨天就到達了東京。

那個小女孩卻沒有和自己聯絡。

美緒的身體狀況,不二和佐伯比任何人都清楚。

佐伯甚至說不二今天內找不到美緒他就要過來東京了。

沒想到剛走出轉角處,不二就在小賣部見到了差點摔交的美緒。

膽戰心驚地接著美緒後,不二才覺得七上八下的心安下來了。

不敢想象,要是找不著美緒的話,佐伯會有多生氣。

在東京,這孩子,就只有自己了。

“不二哥……”

美緒呆呆地看著眼前人,嘴唇蠕動著,卻說不出除了男孩名字之外的詞語。

對於美緒的遲鈍,不二是深有體會。

所以不二微微一笑,“美緒沒有帶手機?”

美緒搖搖頭,今天出門時快遲到了,肯定漏下在家裏了。

“這樣啊……”周助的雙眼更瞇更彎了,“等不到美緒,電話又不通,佐伯要殺了我呢。”

其實事情並沒有這麽嚴重,不二是故意誇大了。

不出所料,美緒氣得鼓起了臉頰,稍稍蒼白的笑臉添了一絲紅暈。

“虎次哥……太過份,我要……回去罵他!”

看起來,有好一陣子不二要擔心佐伯隨時殺過來東京算帳了。

不二笑笑摸上美緒的頭,還是清爽的春天,美緒卻剪了短發。

“美緒,不寂寞?”

美緒指著還在人群中掙紮的兩個人兒,“新朋友,忍足七海、手冢亂。”

美緒頭腦簡單,說話也習慣簡單。

好在她不會遺漏重點,不二也輕易明白了美緒的話。

“要吃什麽?”不二的手指輕輕梳過美緒的短發,稍軟的灰發很溫順地纏繞在不二指間。

美緒皺起了眉頭,輕輕地咬著左手大拇指,“美緒、想請吃。”

不二又笑了——這孩子,頭腦一如既往地容易明白。

“美緒,叫你朋友出來,我們去餐廳吃吧。”

今天是開學式,午休時間比較長。

美緒點了點頭,朝著人群裏的新朋友招手。

看見美緒的手勢,亂和七海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脫身。

“怎麽了美緒?”七海有點抱怨地說著,“差一點就買到了……”

美緒有點手足無措,但是她知道不二在一旁——那麽,就沒什麽好怕的。

“不二哥,說一起吃。”

亂早就察覺到站在美緒身邊那瞇瞇眼的微笑王子,“不二前輩,午安。”

“不二?”七海怪叫起來,伸手抓著美緒雙手,“你說什麽,不二哥?”

美緒求救似的看向不二,他微微皺眉,輕手把美緒從七海手中救了出來。

“不二周助,青學二年級,請多多指教。”

七海只是瞪大了雙眼和嘴巴,失神地默默跟著美緒、不二和亂身後走了。

餐廳裏很熱鬧,美緒一直好奇地東張西望。

不二直接帶著她們三人走向了青學三年級正選的固定位置,“抱歉,來遲了。”

“喲~不二不二,這裏這裏!!”

活力十足的菊丸貓身邊也坐了個紅發女孩,看來也是今年的新生。

“哎,不二也有妹妹啊?”

說這話的是河村,身邊的褐發女孩是大多數人都認識河村妹妹——河村妙。

“真巧呢,”不二笑笑,“我把手冢的妹妹也帶來了。”

一桌六個正選,倒是有四人的妹妹在場了。

“哎?部長的妹妹?亂?”菊丸的妹妹立馬伸長了頸,“那個小面癱在哪裏?”

美緒可以發誓,那一刻,她聽到了身後冰碎的聲音。

“菊?丸?迪?你?死?定?了!!”

不二給美緒三人安排了座位,細心地為美緒介紹個人。

“這位是青學網球部部長手冢國光,手冢亂是他妹妹。”

美緒和手冢互向對方點點頭:的確,一大一小都有面癱趨向。

“這位是河村隆,他妹妹是河村妙,和你有點相似。”

河村隆哈哈笑著說不二你這是什麽話呢,河村妙則只是輕輕點頭。

“我的同班菊丸英二,他妹妹菊丸迪和亂是從小學鬧到現在了。”

看著仿如貓狗大戰現場的餐桌,美緒無奈點頭。

“菊丸的雙大拍檔和網球部副部長,大石秀一郎。”

發型看起來像雞蛋頭的男生微笑點頭。

“這位一直很安靜在記錄的是乾貞治。”

美緒有點汗顏地看著在唰唰寫個不停的平頭男生。

“你是佐伯美緒,不二的表妹是吧?”

乾的聲音,不偏不倚地打斷了大戰中的小迪和亂及津津有味看著熱鬧的妙和七海。

“不二的妹妹、不二的妹妹……啊,是你!”

菊丸一臉驚奇地指著美緒,“不二今早在門口等了你很久呢!”

河村和大石也湊過頭來,“不二今天早上在校內找了你很久呢!”

美緒有點抱歉地看著不二,不二卻鎮定自如地拿走了乾未吃完的午餐。

“乾,你的午餐冷了,已經失去營養了,還是別吃了吧。”

“噢不……,”菊丸貓立馬跳到自家拍檔身邊,“大石……不二好可怕!”

手冢不自在地清咳一聲,“午休快完了,各位,抓緊時間。”

在座的都異口同聲地應了一聲。

不二把自己的便當分了一點給美緒。

美緒一向不多吃,一會兒就飽了。

“啊不二偏心!!”這次是菊丸貓怪叫著,“不二你沒有給我!!”

不二做了個美緒十分熟悉的動作:食指微曲起,輕敲了菊丸的額頭一下。

“下次吧,英二,”不二笑笑,不露痕跡地把便當推到一旁,“今天的菜不夠吃。”

美緒恍然大悟:敢情不二哥每次都被菊丸拿走了很多菜。

“不二哥,你吃吧,”美緒輕輕地把自己面前的菜都放回去不二的便當,“我一向吃不多。”

菊丸倒是有點小孩子氣地向不二做鬼臉,眼快手快地把美緒的菜夾進了自家便當。

“餵~小迪別鬧了,加菜咯~”

遠處,小迪和亂還在大眼瞪小眼。

很顯然的,他們似乎忘記了七海的存在。

所以當某人的肚子響亮地打鼓後,也只好尷尬地擡頭。

“那個……”七海淚汪汪地看著亂,又看看美緒,“我餓了……”

美緒看了看桌上:貌似有妹妹的哥哥都會多帶一個便當……

“抱歉,七海,”亂有點抱歉地低頭,“哥哥沒有多準備一個便當。”

美緒右眼在突突跳,果然下一秒,七海就眨巴著水汪汪的雙眼看過來了。

“呃……不二哥,”美緒小小地扯了不二的衣袖,“還有嗎、便當?”

不二微微搖頭,不過倒是拿出了一包面包。

七海痛苦咬手娟:天要絕我啊!!

“喏,給你,”菊丸貓很好心地把從不二處扒過來的菜加上自己的份給了七海,“別哭了哈。”

“我沒哭,你才哭呢!!”

(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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