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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治愈X醒來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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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窮,周圍人幾乎都被她罵了個遍!

這麽大動靜早就引起周圍人註意了,本來大家都當熱鬧看呢,以為又出現什麽小三原配的戲碼,誰知竟然打起來了!還是小三打了原配!登時有些吃飽了閑的沒事幹又自詡正義人士的站出來對著冉茗一通指責,那吐沫星子都快把冉茗淹死了!冉茗自認養氣功夫還算不錯,可也經不住這麽一頓鬧騰,當下被氣得渾身發抖!

紀濤一看冉茗被氣的小臉通紅,厚厚的粉都遮不住了,生怕她氣出個好歹,趕緊把人抱在懷裏,又拍又哄。

冉茗一把推開紀濤,手裏握著匕首就想捅到虞麗身上。紀濤一看趕緊攔下,硬把冉茗拉到身後,小聲對她說:“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麽的!”

這句話有如醍醐灌頂,冉茗腦子轟的一聲,豁然開朗。自己剛才這是怎麽了?莫非是——魔怔了?

冉茗還在發呆,那邊巡邏隊的人卻已經來了。人群被強制疏散,冉茗等人都被“罰款”了事,並責令他們三日之內不準執行任何任務——這無異於斷了人財路,不過沒人敢有異議,因為反對的結果將是更嚴厲的懲罰。

巡邏隊的人走了,虞麗也不敢再哭鬧了,跟在李明偉身後跟個小媳婦似的抽抽搭搭。不過李明偉是沒心情再看她那些表演了,一臉怔怔的發著呆,約麽可能是從此對女人失去信心了。

這裏面最冤的要數楊晴了,不過最先挑事兒的是陸露,她管教下屬不利也沒什麽可說的。最終,三夥六個人灰頭土臉的對視一眼,然後就聽陸露突然驚訝的尖著嗓子叫了一聲:“你臉怎麽了?”

大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冉茗突然發現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冉茗臉上的“妝”花了。

紀濤一把捂住冉茗的臉,對著陸露惡狠狠道:“看什麽看!不許看!”

冉茗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把紀濤那只在她臉上亂摸的爪子拍了下去:“行了,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吧。”

☆、世事X無常

? 阿菜很焦躁,因為小茗不見了,因為她不能去找她。

醒來以後她就要去找小茗,可是那群“壞人”竟然把她捆起來了!她試著逃跑,被發現了,然後她們用更結實的鐵鏈把她綁了起來。

她不吃不喝整天哭鬧,那群“壞人”對她越來越厭煩,是的,厭煩,就像村子裏的人看她的眼神一樣,甚至更可怕。可是阿菜不怕,她希望她們更討厭她一點,因為這樣她就能被他們趕走了!

但是她的體力越來越弱,好幾天不吃東西加上過度哭鬧,阿菜覺得自己的頭暈暈的。她被關在一個沒有陽光的小屋子裏,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眼前發黑,她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使不上力氣,越來越想睡。直到——

“阿菜!醒醒!不要睡!我是小茗,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啊!”

阿菜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這樣說,她認識的,是小茗的聲音。小茗來了?來找自己了?

“小茗——”

“是我,阿菜,不要說話了,聽話,先喝點水再吃點東西好不好?”

然後阿菜就感覺到了唇邊有冰冰涼的東西。她張開嘴大口的吞下甘甜的清水,過了一會兒,終於恢覆了些意識。

冉茗見阿菜醒了,又餵了她一些粥,這才看著她沈沈睡去。

回到客廳,李明偉神色有些內疚,他並不知道手下這樣對待阿菜,想對冉茗解釋,卻被冉茗打斷。

“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那些物資你們隨時可以去取,人我會帶走。”

“當然可以,”李明偉搓搓手:“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不如大家交個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冉茗臉上的“妝”剛才就卸下去了,一張素凈的小臉上此刻滿是嚴肅,她搖搖頭,也不欲多說什麽。

李明偉見此也不好多留,又看向楊晴,卻發現人家根本沒聽她說話,註意力一直集中在冉茗身上呢。只聽她道:“這位妹子,不知你是否就是那天殺死五階喪屍的人?”

冉茗點點頭。

楊晴心中一喜,脫口而出道:“不知妹子有沒有興趣——”

“我已經有隊伍了。”冉茗打斷楊晴的邀請,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他們正在等我回去。”

“這樣啊,那真可惜。”楊晴臉上也沒有被拒絕的尷尬,大大方方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妹子你若是以後想換東家,姐姐這裏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冉茗笑著道好,心中不禁為對方的直爽增添些許好感。

回到住處,安頓好阿菜,冉茗選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上看向對面一臉別扭的紀濤,招招手:“過來。”

“你喚小狗呢!”紀濤不滿的瞪了冉茗一眼,腳上卻半分不慢的向著沙發走去。

冉茗看他一副炸毛的樣子不禁好笑,伸手在他濃密的頭發上揉了揉:“你別扭什麽呀?”

“你哄小孩子呢!”紀濤雖這麽說,卻沒把冉茗的手拍掉。

“你怎麽知道?我哄小孩子最有經驗啦!”說著不禁想起三個小家夥,也不知道他們最近怎麽樣了,還有大家,都還好嗎?

紀濤看冉茗眼睛雖然看著他眼神卻有些發直,知道她是想著別的事情,心下氣憤,把臉扭過去不理她。

“你也有朋友吧?很好很好的那種。”

過了一會兒,紀濤才輕輕嗯了一聲。

“像家人一樣?”

“嗯。”

“可以托付生死?”

“嗯。”

“他人呢?”

“死了。”

冉茗一楞,沒想到是這種答案,不過又很快了然,這種世道,死個把人算什麽呢?

“怎麽死的?”

“被喪屍咬死的。”

冉茗沒再問是變異了還是被吃的屍骨無存,兩人就這樣沈默地坐著。

“你還記得那天你問我基地裏為什麽沒有無家可歸的人嗎?”不知過了多久,紀濤開口了,只是聲音低沈的不正常,就好像被某種重物壓低了一樣。

“因為他們都死了。”

那是一個悲慘的故事,不是身在其中的人甚至不能感受其萬分之一。紀濤講述的時候神色一直是平靜的,可冉茗能看見他眼裏的悲傷,恍若實質。

S市本來也是有一大群孤苦無依者的,可是就在兩個月以前,基地裏來了一群人,他們幹掉了原來的統治者接管了基地,然後,噩夢開始了。他們開始大肆清掃基地,鏟除異己,而且,開始對孤苦無依的人下手。

按照他們的說法,那是對基地管理的必要措施,因為這些“寄生蟲”無疑會給基地帶來很大的生存壓力,衛生、疾病、緊缺的物資讓基地管理者毫不猶豫的下達了一項命令——所有不能為基地的發展貢獻力量者必須在三日內遷出基地。

可想而知,這對那些本就在生死線上掙紮的人們是怎樣的一種打擊。可是命令不得不從,因為他們有武力鎮壓。於是,那些人開始遷移。

他們中有老有弱,甚至還有大著肚子的孕婦!幸運的是,他們還有一位領導者。

“那個家夥總是那樣,活在幻想中。”紀濤這樣評價自己的朋友。

“後來呢?”冉茗問。

“後來——”紀濤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種不知是哭還是笑的神情。“後來,他們都死了。”

“是喪屍。”沒有城墻,沒有武力,一群幾乎沒有攻擊力的活人對喪屍們來說無疑是一頓大餐。或者說,這種結局從基地管理者下達命令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他是一名金系異能者,後來,為了保護一個孩子死了。”紀濤說著,竟然笑出了聲:“可笑的是,他用生命保護的那個孩子甚至在他閉眼前就死了。”

冉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她不喜歡末世,不喜歡殺戮,也不喜歡悲傷的故事。可是,她卻必須面對。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有多大野心的家夥,從沒想過趁著世道不好借機上位,她想要的不過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所求也不過平安喜樂四個字,只是,現在看起來卻那麽遙遠。

“我要走了。”冉茗抱著雙腿看著窗外,眼神清澈且平靜。

紀濤轉過頭看著她,跟那天一樣,小小巧巧的縮成一團。

“要一起來嗎?”冉茗對著他安靜的微笑。

紀濤很想說好,可是他放不下,放不下埋葬朋友的地方,放不下生他養他的故鄉,雖然那裏可能早已一片廢墟,雖然這個基地比廢墟還要荒涼。他最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雖然要放走這個自己好不容易看對眼的女人不容易,可是若讓自己卻離開更加困難。

只是紀濤沒有想到的是,個人的意志和情感在龐大的組織機器面前是那麽不堪一擊,世事無常才是人生的真諦。

兩天後,基地下達S級緊急命令——全員遷徙。

命令來得突然,可是執行起來卻似乎並不慌亂,從這點上來看,這個基地斯巴達式的管理模式似乎也並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全員遷徙理論上可行,可考慮到時間、武器、食物、死亡率等問題時執行起來卻不太可能,所以基地將遷徙分成了三波。第一波,全部異能者和異能者小隊以及那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組成的普通小隊。第二波,第一波人的家屬。第三波,在基地處於最底層的一直為基地做苦力的人及其家屬。

這個命令一經公告就引起了一陣陣反對聲,而一直以來采取寡頭政治方式統治基地的人無疑第一次感受到這麽大的壓力,因為反對者竟然都是基地的主要戰鬥力——異能者以及異能者小隊。他們不同意和自己的家人分開,他們要求和自己的家人一同遷徙。基地領導者幾乎沒有過多的考慮就同意了,快的冉茗甚至懷疑其實他們根本就是打算這麽辦的。但是這樣一來遷徙就只能分成兩撥,而車隊數量是有限的,所以那些普通小隊的家屬就被分配到了第二波。當然,這種解決方式一樣引來了不少反對聲,可這次卻沒有一個異能者站出來說話了。那些普通人小隊最後懾於基地的武裝力量不得不妥協,但有一些人因為放心不下家人所以自動選擇留下,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走。

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紀濤皺著眉頭遠遠的看著那些站在高臺上的統治者們說:“他們為什麽不把異能者分成兩撥,這樣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走了嗎?”

聽見這話的冉茗面色怪異的看了紀濤一眼:“那哪些人先走哪些人後走?”

紀濤一怔,隨即後知後覺的想到,基地裏的異能者越少越不安全,既然已經決定全員遷徙,那必定是越先走越好。若是先讓那些弱小的人走倒還罷了,只是基地偏偏讓異能者先走,這也就是說第二波走的人將會非常危險。

不對!

紀濤想著,腦袋中突然閃過什麽。異能者可以說是基地最強的戰鬥力,第一波走的人表面上看起來跟第二波走的人受到基地同等的保護,可是如果把異能者本身的戰鬥力算進去的話那第一波遷徙就幾乎帶走了基地全部的武裝力量!這意味著,第二波走的人……

“能不能順利到達還兩說呢!”冉茗像是看穿了紀濤的想法,又像是隨口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聲:“或許這才是這次遷徙的目的也說不定。”

“那、那些人……”紀濤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看見冉茗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難道沒有人發現?”紀濤情緒有些激動,音調都變了。

冉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發現又能怎麽樣?”

紀濤啞然,是啊,發現了又能怎麽樣?有誰會在乎?在乎的人又有什麽能力反抗?服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在就跳出來反對則只有血濺當場。

紀濤看著原本反對聲最浩大的異能者們此刻都滿臉漠然,脊背止不住一陣一陣的發冷。

“人之常情。”冉茗卻沒再看那些世間百態,反而轉過身打算回去整理東西,順便更改一下計劃。

紀濤剛想說她冷漠無情,卻見轉過身的冉茗突地頓住,身形僵硬的仿佛被什麽控制住了一般。

“你怎麽了?”紀濤奇怪的拍了拍冉茗的肩膀,卻見冉茗此時正以一種奇異的姿勢定在那裏。

與此同時,也有另一人在問:“你怎麽了?”

胡離冷不防被身旁的人拍了一下,釋放出去的精神力一下子被打斷。

“怎麽了?”那人又問了一句:“發生什麽事了?”

胡離再想去找時,卻已經捕捉不到那股氣息了。

“沒事。”胡離搖搖頭,微垂的眼皮掩飾了他此刻的思緒,卻不能阻止他內心的震驚。剛剛那種感覺,那個熟悉的氣息,到底是不是她?雖然早有消息說她已經死了,可是自己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種感覺阿澤也有,不僅如此,凡是跟她一起並肩戰鬥過的人怕是都不會相信她就那麽輕易的死了!就在剛剛,他冷不丁的察覺到了人群中一抹似有若無的熟悉感,可就在他即將要捕捉到的時候,卻突然被打斷了。要說熟悉,可是那種感覺卻並不強烈,就好像生生被什麽削去一大段一樣。想到這,胡離突然有些不安,這次的行動,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那你就先回去。放心,告訴上面,這邊的事情我馬上就處理好。”

胡離胡亂的點點頭,有些心神不寧的上路了。就算真的有什麽,他也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那邊還等著他回去進行下一步計劃,更何況,這次就算她在,也一樣無濟於事。

如果胡離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那他一定會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收回去。還是那句話,世事無常才是人生的真諦,對誰都一樣試用。

這次的遷徙特別匆忙,基地只給第一撥人一天的時間,後天一早他們就要集合出發,在接到通知之後基地一半的人都慌忙回去收拾東西,待人群散去,躲在角落處的冉茗才心有餘悸的蹲下身子喘著粗氣。

“那些人已經走了。”紀濤蹲下來輕輕拍著冉茗的後背:“你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冉茗才搖搖頭,扶著紀濤站穩身形,強自鎮定道:“我們走吧。”

“他們是誰?”回到住的地方,紀濤看冉茗明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不禁深感好奇。

“誰?”冉茗明顯狀況外的樣子。

“就是剛剛離開基地的那些人,是他們把命令帶來的吧?”

“應該是。”冉茗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不太好看,過了一會兒又有些慶幸:“幸好他走了。”

“誰?”紀濤敏銳的捕捉到了冉茗這句自言自語。

本以為她不會回答的,誰想到她竟然板著小臉兒一本正經的回答道:“要抓我的人。”

“你爸爸知道你在這了?”

“什麽?”冉茗瞪著一雙大迷茫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什麽我爸爸?”

“你說抓你的人,難道不是你爸爸?”紀濤這下也迷糊了。

“誰告訴你抓我的人是我爸爸?”冉茗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是你爸爸,難道是你未婚夫?”紀濤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這算什麽?第三者插足嗎?

冉茗:#¥%……

冉茗好不容易才跟紀濤解釋清楚來抓自己的並不是什麽未婚夫而是“壞人”之後,紀濤又有了新的問題。

“壞人為什麽要抓你?”然後自己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你是不是偷了他們的東西?!”

冉茗張了張嘴,突然覺得很無力。

“你說是就是吧。”她覺得自己還是去乖乖收拾東西比較好。

“偷了什麽?很重要嗎?”紀濤卻不放過她。“雖然我不知道你偷了什麽,不過偷東西是不好的行為(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搶晶核那回事兒了),但是他們要是用那樣東西做壞事就另說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偷了什麽啊?高階晶核?實驗藥品?化學武器?配方?啊!我知道了!你不會是他們研究出來的人形兵器吧!”紀濤看冉茗就算受了傷狼狽至極卻依然紅潤的面色,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你是他們研究出來的人形兵器吧?你有什麽絕招沒?就像天馬流星拳那樣的,或者龜派氣功……”

冉茗雙手捂著耳朵,一臉的欲哭無淚。天吶,誰來拯救一下她,好死不死的,她怎麽又把這家夥的話嘮屬性給點亮啦!

是夜,小小的窗子裏透出昏黃的燈光,映出人間百態的縮影。而黑夜仿佛蟄伏的巨獸,等待著時機將它吞沒。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出發當天一大早,基地的公告臺處就站滿了人。S市基地的人不算少,總共近十萬,這次遷徙的規模不可謂不宏大。近五萬人擠擠插插的站在公告臺前的廣場上,其中有三千左右的部隊,全部手持武器,隊列整齊地站在隊伍最前方。基地的領導者上去講了幾句話,無非是一些註意紀律,服從命令,制造混亂者軍法處置之類的。然後,在軍隊的帶頭下,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基地城門大開,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列整齊的軍卡,後面開始是異能者小隊的車子,車上有自己隊伍和隊伍的家人以及他們的物資,鑒於這次遷徙所有口糧要自己準備,所以這些人把能拿的都拿了,反正到了那邊也需要這些東西。值得一提的是,第一波遷徙實際上不止有異能者小隊及其家屬,還有基地的技術人員、科研人員、醫務人員、管理人員甚至後勤人員,

也就是說,基地現在真的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而這一點,留下的人並不知道。冉茗也是在第一次休息時才得到的消息,這個消息甚至不是廣泛傳播的,而是紀濤跟相熟的人打探到的。不過估計離全員知道也差不多了,只是那個時候他們可能已經快到了,對於那些還有親人在基地的人來說,回去還是不回去,真是個困難的選擇。

“這幫雜碎!”紀濤壓抑的低吼聲在車子內響起。

冉茗淡定的瞄了他一眼:“要不要我來開車?”

“你怎麽能這麽無動於衷?”車子一個猛烈的急剎車,後面的車差點撞上。叫罵聲在後面傳來,紀濤咬著牙惡狠狠地看了冉茗一眼,重新發動車子。

冉茗沒理他,反而拿出一張不知道在哪翻出來的白紙和一根就快沒油的圓珠筆開始寫寫畫畫。

紀濤低聲罵了兩句就不再理她。車後座的阿菜一直好奇的看著車窗外的景象,仿佛並未把兩人的談話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冉茗低聲嘟囔了一句:“或許還能趕上。”

紀濤本來不想理她,可也明白自己不過就是把怒氣發洩到她身上罷了,事情又不是她做的,她又幫不上什麽忙,自己也實在是無處發洩壓抑太久了。這麽想著,心裏就有些愧疚,畢竟,除了覺得冉茗過於冷漠之外其他方面真的沒的說,他暫時還是把她當成自己女人第一人選的。

想到這兒,紀濤的氣也消的差不多了,隨意的問了一句:“趕上什麽?”

冉茗沒理他,就在紀濤以為她生氣了想哄兩句的時候,冉茗邊把紙和筆收起來邊漫不經心道:“救那些人啊。”

“哪些人?”紀濤先是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了手上一個沒把穩車身一晃,差點栽到溝裏去。

“你開什麽玩笑?!”紀濤這次是真的火了,冉茗要不是個女人,要不是他看上的女人,要不是這年頭兒找個自己看上的女人有多不容易,這會兒他都能上去給她一拳!

“什麽什麽玩笑?”冉茗眉頭皺了一下,嚴肅道:“你能不能認真點開車?”

紀濤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去,她還教訓他?

“我警告你最後一次,不要拿這件事情開玩笑!”紀濤盯著冉茗的側臉惡狠狠道。

“哦。”冉茗直視前方,表情平淡:“我沒開玩笑。”說著歪過頭看著紀濤額頭上凸起的青筋,在對方還未爆發前開口:“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紀濤一噎,是啊,自己為什麽不相信她?可是再看看冉茗的小身板,紀濤嘴角一抽,自己為什麽要相信她?

“具體的我說了你也未必相信,總之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應該還來得及。”如果自己在這之前能找到跟空間恢覆聯系的方法的話。

紀濤嘴角一撇,沒搭話,權當冉茗癡人說夢。

冉茗也不再說話,兩人沈默了下來。就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中,遷徙的第一個夜晚到來了。

☆、喪屍X圍困

? 對於紀濤一下午都不搭理自己的事冉茗也很無奈,看著阿菜吃完東西沈沈睡去的時候,冉茗卻睡不著。晚上有軍隊的人和異能者輪流守夜,剛好今晚就輪到紀濤,他此刻正一個人坐在車頂上,仰頭看著圓圓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冉茗悄悄下了車,躡手躡腳的爬上車頂。紀濤聽見聲響卻沒回頭,冉茗也不生氣,自己坐過去。過了一會兒,紀濤憋不住了,語氣有些沖的對身旁嬌小的身影道:“睡覺去!”

“不困,一會兒睡。”冉茗抱著腿縮在那,夜裏的風還是有些涼的,紀濤到底沒忍心,把自己的外套遞過去:“怎麽穿這麽少?”

冉茗沒說話,也沒接外套。過了一會兒才把紀濤伸過來的那只手推回去:“我一會兒就下去了,你穿著吧。”

紀濤沒理她,自己動手把外套給她披上了。

冉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有些模糊,突然就惆悵了起來。

“嘆什麽氣?”紀濤又好氣又好笑的看她一副傷春悲秋的樣子。

“我說我有一個空間你信不信?”冉茗說。

“哈?”紀濤先是一楞,隨即低聲笑了起來:“我還說我爸是主席呢,你信不信?”

黑暗中冉茗鄙視的看了紀濤一眼,沒說話。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你藏著掖著的時候別人恨不得扒你一層皮也要知道那個秘密,你突然坦白了吧他們又不信了。

“我先去睡了。”冉茗把外套脫下來塞到紀濤懷裏,又躡手躡腳的爬下去了。

紀濤此刻的內心卻沒有冉茗看起來那麽平靜,他不是無知的傻瓜,他也能看出來冉茗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在開玩笑,可是這些都超過了他的認知,他不敢想下去,因為他怕觸及到那個自己從未接觸過的領域,雖然他現在或許已經一只腳踏進去了。

就在紀濤滿腦子亂糟糟的想著這些不知所以的東西時,車子裏卻突然傳出一聲驚呼,雖然一瞬就被壓了下去,可在這寂靜的夜裏還是顯得突兀。

“怎麽了?”紀濤跳下車,就看見車子裏冉茗雙手緊緊地捂著嘴,一臉震驚的模樣。

“發生什麽事了?”紀濤爬進車子,一把拉過冉茗,緊張的在她身上亂摸:“受傷了?”

冉茗這才回過神,顧不得紀濤趁機吃豆腐的大手,抓著他的衣襟一臉的欲哭無淚:“怎麽辦,我把小紅給丟了……”

而S市基地大門外,一條胖的看不出“蛇形”的小紅蛇此刻正呼哧呼哧的往外爬。剛剛順著氣息找到主人的小紅又悲催的發現它的主人已經離開這裏了,於是它不得不苦逼的繼續它的尋主之旅……

一夜無話,第二天,車子照常上路。雖然小紅不見了,可冉茗此刻也不能真的回去找,她只能寄希望於小家夥跟她精神相通,總有一天能找回自己身邊。小紅的尋主之旅暫且不提,車子如此反覆又行駛了四天,終於,再有一天多的路程他們就能安全到達豐城基地了,一路上提心吊膽的人們此刻也都漸漸放松了下來。越臨近基地,遭遇到喪屍攻擊的可能性就越小,再說那邊現在也在派人往這邊趕,恐怕明天這個時候兩隊人馬就能相遇,這樣想著,就連軍隊的領導者們都放松下來。長途跋涉了五天,一臉疲憊的人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們互相交換著各自需要的食物或用品,相互交談著,看起來其樂融融。

異變,就在這個時候陡然發生。

不只是誰發出了第一聲尖叫,隨即,隊伍裏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伴隨著哭喊和呼叫,整個隊伍頓時一片混亂。而等人們慌亂地發現情況似乎開始難以控制時,隊伍兩側的山頭上已經聚集起了密密麻麻的喪屍。

這是一支軍隊,真正的喪屍大軍。

冉茗第一時間就被紀濤塞進了車子裏,當她看見滿山遍野的喪屍時,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這麽一句話。既能成軍,必有屍王。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毫無準備的人類遇上嚴陣以待的喪屍,在最初的慌亂過後就已經死傷過半。那些活著的異能者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面前,又親手殺了殺死自己親人的喪屍,他們毫無組織,此刻卻狀若癲狂。而喪屍們呢?速度型打頭作為先鋒,力量型在後拉成完整的防禦體系,高階喪屍和特殊系別作為戰鬥主力負責攻擊……雖然不是嚴密到完美的排兵布陣,可這已經脫離了野獸的範疇,它們有了智慧。準確的說,是它們中的某只有了智慧,而那一只的名字叫做——軍師。

仿佛只發生在片刻之間,血液流滿了青灰色的水泥路面,連天空都仿佛被染成了鮮紅色,所有的人都殺紅了眼,他們看不見聽不見,他們只知道自己失去了親人、摯愛、朋友,他們要報仇,要殺光這幫搶奪了本屬於他們的土地的怪物!可是他們殺的卻始終抵不過他們死的,甚至差距越來越大……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冉茗探出車子,拿著一把紀濤幫她搞到的唐刀一刀捅到一只撲過來的二階喪屍的脖子上,刀身一擰,直接削掉了喪屍整顆頭顱。

紀濤很快就發現了冉茗,心下有些焦急又有些惱怒,且戰且退回到她身邊,厲聲喝道:“你怎麽下來了?回車上!”

“這樣下去不行!”冉茗揮刀逼退一只撲過來的速度系喪屍,用最快最大聲的語調喊道:“這些喪屍是殺不完的!我們必須找到屍王,沒有屍王軍師也控制不了這麽多喪屍!”

“什麽屍王軍師?”紀濤一把火焰燒焦一只三階的力量系喪屍,就想護著冉茗回到車裏。

“送我到前面!這個時候也只有軍隊裏的高手才能對付得了屍王了!”冉茗卻一把抓住了紀濤,滿臉焦急的沖他喊道。

紀濤想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發什麽瘋,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你確定?”

冉茗點點頭。

紀濤一揮胳膊一條一人粗的火舌呼嘯著撲向前面三只喪屍,“我他*媽一定是瘋了!”說完拉起冉茗的手就在瘋狂的混戰中往前沖。

阿菜原本也在一旁,這會兒也不管喪屍們的糾纏,跟著冉茗和紀濤就往前跑。

人流擁堵,再加上喪屍半路攔截,冉茗滿耳朵充斥著呼救和吼叫聲。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這場屠殺的實力差距根本就是壓倒性的!這個時候這些原本幸運的人不知該慶幸還是悲哀,慶幸的是他們身邊畢竟有整整一個基地的異能者在,悲哀的是這些人末世後大多因為有人保護不愁吃喝所以戰鬥力比留在基地那些每天要擔憂生死的人差的不止一個檔次!

冉茗三人跌跌撞撞的往前沖,一路上三人都掛了彩,幸運的是並沒有人被喪屍咬傷抓傷,可他們的前進速度卻一樣很慢。

行至一輛面包車旁,車裏突然傳出孩子的哭聲以及一個女人的呼救聲。前方有的人正試圖驅車離開,原本便擁堵不堪的道路更加擁擠了。

“上去!”紀濤拉了冉茗一把指著車頂喊道。

冉茗會意,三兩下爬上車頂,紀濤和阿菜隨即也跟上來。三人排成一線順著一路上幾乎連在一起的汽車向前跑去。喪屍大多被下面的人吸引,三人這回行進速度加快了許多,可突然,不只是誰喊了一句:“上車頂!”緊接著,混亂的人群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蛢命的往狹窄的車頂上擠去!

“怎麽辦?”紀濤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眼看車頂就要被擠滿,冉茗三人就快被擠下去了,喪屍們好像也發現了這一點,開始紛紛攻擊車頂。

冉茗目測了一下軍隊所在區域的距離,幾乎是立即就做好了決定。

“你們倆保護好自己,盡量向前走掩護我,我一個人過去!”

“不行!”紀濤馬上反對:“你找死嗎?”

冉茗沒空跟他解釋那麽多,只說:“相信我,我還沒活夠呢!”就縱身跳下了車子。剛一落地,一只四階喪屍就撲上來,冉茗彎腰一躲,身後一大簇火焰也已經呼嘯而至,四階喪屍猝不及防被燒了個正著,身體踉蹌兩下倒退一步。冉茗趁機沖了出去,同時聲音在風中傳來:“不要戀戰,逼退就好,就像剛才那樣!”

紀濤咬了咬牙,向身後一揮手:“走!”說著一把推開前面的人往前跑。後面的阿菜聞言也緊跟而上,兩人一前一後緊緊咬著冉茗的身影,一路上為她逼退了不少喪屍。可車頂的人還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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