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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治愈X醒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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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和散兵盟的人經過這一劫也懶得再繼續裝下去了,直接跟在了希望小隊後面,就連開車的人也都是自己人。車子在泥地裏晃晃悠悠的前行著,雨點雜亂的拍在車身上,眾人雖各含心思可都一臉沈重的漸漸進入夢鄉,也不知道再次醒來又是一副什麽光景,也不知道這末世到底何時是個頭······

冉茗再次睜眼時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車篷照進來,曬得人臉上暖洋洋的。冉茗瞇了瞇眼,看著遠處天邊的彩虹伸了個懶腰,有些愜意的舒了口氣。

“醒了?”胖子笑呵呵的湊過來,遞給冉茗一瓶水:“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冉茗接過水灌了一口,問了時間,知道已經上午九點多了,早飯大家都在車上吃過了,看她睡得沈,就沒叫醒她。

這不說不要緊,一說冉茗倒真覺得餓了,這麽強烈的饑餓感重生以來還真是少有,幸好肚子夠爭氣,沒給她叫出聲!也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冉茗正想著要不要先喝盒牛奶墊墊時,車身一頓,然後猛地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胖子問道。

耗子把頭探出去看了一眼,回來對眾人道:“都停了,看樣子是前面發生什麽事了。”

得,這下牛奶也不用喝了。冉茗站起身:“走,下去看看。”

其他車上的人也都陸陸續續下來了,葉紫他們就在旁邊那輛車上,一下來就跑到這邊,拉著冉茗上看下看了好一番,直到冉茗強調了五遍自己真沒什麽事才把人放開。不光葉紫,馮剛馮起兄弟倆,散兵盟的熊尚喜、黑子、老刀、喜子、毛毛等人,段河海舊部的詹士沿、鐵蛋、樊簡等人,還有宋曉和狄彥斌、趙子龍幾人都來了,大家又是一陣相互問候,得知大部分人都沒受什麽傷,只有幾個人受了些輕傷後,冉茗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氣。招呼一聲,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著車隊前面行去。

待行至前方,卻看到那裏早已聚集了一群人,領頭的自然是韓守則。他看到冉茗倒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雖不熱絡倒比以前柔和了許多。冉茗心下差異,卻還是上前打了個招呼,隨即問起發生了何事。

韓守則卻以為冉茗禮貌性的行為是示好,心情不錯,也就耐心的解答起冉茗的問題。

“是老胡看見東邊草地裏有群羊,帶人去捉羊了。”

冉茗聽後楞了一瞬,這可是末世啊!哪來的一群羊?不會是——

“不會是喪屍獸吧?”正想著呢,耗子卻湊過來小聲問道。

冉茗搖搖頭,本來自己也是這麽想的,可既然能看見,那證明距離不算太遠,若是喪屍獸的話,哪還用等你過去?早就撲上來了!至於變異獸,那更不可能了,因為如果是一群變異獸還是在草地裏的話那吸引它們的必定不是草,而是隕石!可冉茗沒有感知到一點兒隕石的氣息,就連血腥味和腐臭味都沒聞到一星半點,所以,這群羊一定是·····

“冉隊長,可是有什麽不妥?”韓守則皺了皺眉,每次遇到危險這個女人都會有所感知——除了昨晚,不過昨晚能化險為夷也是因為她,現在看她和部下又在那嘀嘀咕咕,難免不心裏犯突突。

冉茗一楞,倒不是因為韓守則突然發問,而是他這問問題的語氣倒是比平常少了幾分嘲諷,難道是她想多了?揮散腦子裏奇怪的想法,冉茗正色回道:“倒也沒什麽不妥,只是末世到來後,動物也四散奔走,前面有羊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這羊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怎麽好像是——”

“被人豢養的!”齊越接過冉茗的話低呼道。

冉茗點點頭:“如果真如各位所說前面有近百頭羊的話,恐怕就是有主的!”

眾人聽到這話都沈思起來,有主就說明附近肯定有人,如果是一兩戶人家倒也罷了,可如果是外界傳聞中的小型基地那事情就不好辦了!胡耀軍就這麽大咧咧的帶人去“搶”人家的東西,若是規模小些還好,恐怕攝於任務隊伍的戰鬥力不會怎麽樣,可若規模大些的,那他們此次可就捅了馬蜂窩了!

韓守則想到這也不再遲疑,招呼手底下的幾個得力幹將去追人,想了想又不放心:“純生,你也去。若老胡那邊出了什麽事的話·····見機行事!”

柳純生點點頭,帶了一百多人開車去追人。

韓守則沈思片刻,回頭對眾人道:“我們也跟過去吧,受傷的人留下,其他人跟我走!”說著掃了眼冉茗:“冉隊長是跟去還是······”

“我也去吧。”冉茗也沒提受傷的事,不過韓守則這一日想來也發現了冉茗的不同尋常,燕子的異能到這時也不需再隱瞞什麽了。

韓守則點點頭沒再說什麽,眾人上了車,除去剛才捉羊開走的兩輛和追人開走的七輛,現在共剩下二十三輛車,韓守則帶了十輛車的人,剩下的十三輛車裏是傷者和照顧的人以及韓守則留下的保護人員。冉茗坐在車裏跟眾人說了此事,這次受傷的人數眾多,接下來的路恐怕越來越艱難,燕子的異能是時候公開了,只是需要找個好借口。

和尚想了想:“就說剛發現不久。”

“那昨晚為什麽不幫忙?”耗子學著韓守則的語氣說話,把眾人都逗樂了。

“借口不是現成的麽,”狐貍優哉游哉的開口:“我們隊長受了那麽重的傷,還不得治療一夜?況且恢覆異能也需要時間吶!”說著還滿臉無辜的攤攤手:“他們以為治愈系是那麽好用的麽?每次不能多治,還需要大量晶核補充異能,重傷的不包治,眼瞎耳聾缺胳膊斷腿的治不了,剩下的想來,慢慢排隊唄!”

眾人嘴角抽抽,胖子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高!”

“那就輕傷一次五個,嚴重點的一次兩個,再嚴重的一次一個,太重的盡力而為。”

商定好了結果,車子也快行到了地方。過了沒一會兒,就聽前面車停了下來,冉茗還能聽見外面隱隱有說話聲。

下了車,冉茗就看見前面已經圍了一大圈的人,隱隱有爭吵聲傳來,間或還有山羊的咩咩叫聲

往前走了幾步,聽得更真切寫了,冉茗聽著大概是這樣的對話:

一個男人罵道:“當兵的又怎麽樣?當兵的就可以隨意傷人了?今天不給老子兄弟一個說法,就把你的狗命留下賠罪!”

接著是胡耀軍的聲音,他先是呸了一聲,罵了句娘,接著才罵道:“賠罪?你他娘*的想得美!讓你他*媽賠罪!老子現在就崩了你個狗*日*的!”

“住手!”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不是別人,正是韓守則!“老胡,退下!”

接著又是一陣沈默,然後就聽韓守則對最開始說話的男人道:“這位兄弟,這次的事是我手底下的人不對,這末世裏各位出來行走都不易,我們現在也是有任務在身,不然這樣吧,這裏離陽城基地不遠,這幾位受傷的弟兄我會派人速去治療,這幾頭羊韓某人也會照價賠償。你看怎麽樣?”

“說得好聽?我憑什麽信你?”那個男人語帶嘲諷道。

“不瞞諸位,”韓守則聲音中透著絲高傲:“韓某人正是陽城基地的副基地長!不信的話,你到了陽城基地打聽打聽便知!”

誰知那個男人卻並不領情,語氣中諷意更濃:“副基地長又怎麽樣?副基地長就可以隨便教唆手下傷人?我們不缺你那幾個破晶核!廢話少說,今天要麽把他們幾個的命留下,要麽你們就全都他*媽留下來陪葬!”

冉茗聽到這已經無話可說了,聽這漢子之前的語氣怕是已經有所松動,奈何韓守則一個賠罪方還一副“我施舍你你快感恩吧”的嘴臉,這下可是徹底把人惹急了!聽著前面開始拔槍上膛,冉茗撥開人群走上前去低喝一聲:“你不管你們的人的死活了麽?”

☆、條件X曝光

? 那滿臉絡腮胡赤膊著上身的大漢聞言看去,只見人群中走出一個身形纖細留著短發的年輕女孩,女孩很漂亮,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怎麽看都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可現在,那個小丫頭的一雙大眼裏卻盛滿精明算計的光,明明是晴空萬裏,無端的,卻令大漢心中打了個突。

“他們可撐不了多久了。”冉茗看對方沒說話,一雙大眼微微瞇起,笑得一臉柔和,“不過我可以救他們。”

大漢緊緊盯著冉茗,卻一直不開口。冉茗也不急,笑瞇瞇的看著大漢身後被同伴扶著的幾個傷員,一雙眼睛小刷子般,來回掃視個不停。

良久,直到大家都以為大漢不打算搭理冉茗時,他開口了。

“什麽條件?”

冉茗嘴角笑容擴大,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不難,只是想借你們的地盤叨擾幾天。”

大漢眉頭一皺,原以為她只是想將這件事一筆勾銷,誰想她竟真的提出了條件!嘴角掛上嘲諷的笑:“你們先傷的人,救人本就應當!我不追究責任也就算了,你倒先跟我提起了要求!”

“既然不同意那就算了。”冉茗攤攤手,無所謂的轉身:“你們繼續!”

她這動作倒是眾人始料未及的!那大漢最先反應過來,轉頭就沖著韓守則質問道:“你們不是一夥兒的?!”

韓守則這才反應過來,一張臉卻立馬黑成了鍋底。“冉隊長,你什麽意思?”

冉茗無奈聳肩:“字面上的意思啊!”又怕韓守則聽不懂,好心解釋道:“又不是我的下屬傷的人,他的事我管不著啊!”

韓守則的臉頓時鐵青一片。

“等等!”卻是那大漢叫住了冉茗:“你說的你們都包括誰?”

冉茗腳步一頓,心道這人還挺精明!

“當然是——”卻是饒了好幾道彎,成功的看到韓守則臉色跟潑了油彩似的變換不斷。“沒傷人的這些!”

直到看見韓守則微微松了一口氣,而他身邊一直規矩站著的胡耀軍臉色一變,冉茗才笑瞇瞇的繼續道:“你們之間的恩怨要怎麽解決我不想管也管不著,但其他人必須要跟我一起!”那些傷員需要治療,自己也要休息幾天,而且這段時間正好也能讓韓守則的擁護者們動搖動搖。

大漢想了想,問道:“多少人?幾天?”

“六百人左右,三天。只是借你們的地盤,吃住我們自己出。”想了想,冉茗又添一句:“不會打擾你們的日常行動。”

大漢又思考了一會兒,直到他後面一個人扯扯他說了一句話,大漢才松口。

“成交,不過我要你立刻救人!”

冉茗嘴角帶笑,她剛剛可是聽到了,那個人說的是“快不行了”。點點頭:“燕子。”

燕子應聲而出,一雙冷冰冰的美目早就鎖定在大漢身後傷的最重的一個人身上,走到傷者身邊。

“把他放下,平躺。”

那兩個扶著的人卻沒動,而是看向大漢,見大漢點點頭才把人放到地上平躺好。

燕子簡單的檢查了一下,發現是腹部受傷,失血過多,衣服已經染紅了一大片,臉上的皮膚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拿出匕首將衣服割開,露出一道一指長的傷口,傷口不太長卻很深,周圍的皮肉外翻,看起來很是可怖。

燕子卻沒什麽表情,既不懼怕也不厭惡,而是雙手輕輕覆在傷口處,閉上眼睛,一股淡淡的能量從手掌傳遞出來。

眾人只見那躺在地上的人緊緊閉著雙眼,一副深度昏迷的樣子,面上依舊蒼白如紙,除此之外卻是看不出什麽了。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那大漢見同伴並沒有好轉的樣子,等的已是有些不耐煩。嘴裏問道:“她把手放上去那麽長時間幹什麽?怎麽不趕緊救人?”

冉茗掃他一眼,慢悠悠答道:“不是在救嘛。”

其實燕子剛才就治得差不多了,她的異能主要是加速傷口愈合速度,雖然不能幫這人把血補上,可性命是已經保住了!聽到大漢如此問,又等了一會兒,直到那大漢再次沈不住氣想說話時,才睜開眼睛收回雙手。

“好了。”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燕子站起身,貌似不經意的晃了晃。

耗子立刻跑上前去一把扶起燕子。

“燕子姐你沒事吧?”

燕子擺擺手:“異能消耗太多,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胖子看著倆人的表演,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出聲!看燕子平時悶聲不響的,關鍵時刻演技堪比影後啊!

那漢子早就蹲下身去檢查同伴傷口,只見那原本一指來長的傷口處竟然平平整整,要不是皮膚上的血跡還在,看起來竟像是從未受過傷一般!頓時震驚的吶吶不知言語。

旁邊的韓守則等人也早就目瞪口呆,此刻哪還有心思追問希望小隊掩藏異能,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震驚的無話可說!倒是白白廢了希望小隊一番心思!

“這、這是······”大漢此刻倒回過了神,只是語氣仍透著震驚,說話都結巴著。

“治愈系。”冉茗輕輕拋出三個字。

眾人聽罷都一臉沈思加崇敬的模樣,要知道,這在末世裏可比醫生有用多啦!尤其是戰鬥時的外傷,絕對是治療神器!韓守則也想到了這些,所以他看向希望小隊的眼光裏貪婪更甚,暗自握緊拳頭,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希望小隊拿下!

冉茗不知道韓守則此刻所想,大漢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還有其他同伴需要治療,所以短暫的震驚過後,大漢再看向冉茗的目光已經充滿了友善。

“這位、呃、冉隊長,我這其他幾個兄弟······”

冉茗無視他眼中的熱切,淡淡道:“沒看見麽?異能用光了,需要恢覆。”

大漢楞住,想了想:“我們有晶核,不知各位現在動身方不方便?”說是各位,眼睛卻只盯著冉茗一人。

冉茗還未說話,韓守則倒是先忍不住了。

“晶核就由我們提供,這位兄弟,還請給我這不成器的手下一個贖罪的機會!”

大漢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冉茗挑挑眉,這韓守則倒是會搭順風車!

韓守則這會兒功夫卻已經讓阿滿拿出了一袋晶核,大概幾百顆的樣子,大多數是一階,少部分二階。

“冉隊長,接下來還請麻煩羅小姐了。”

冉茗點點頭,心下卻半是嘲諷的想,早知道韓守則吃這套,早就讓燕子露一手了!他這麽客氣的跟人說話,上輩子加這輩子還是頭一回!

接下來燕子毫無愧疚感的將韓守則提供的晶核消耗殆盡,不過也算成果顯著,那邊幾個傷員都治得差不多了,除了流太多血需要休養的之外,都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領頭大漢一高興,倒也同意了韓守則賠償羊的說法,只是對胡耀軍等人跟隨而去一事仍不松口。韓守則無奈,最終只得讓那胡耀軍帶著動手的二十多個人駐紮在大漢劃定的界線以外,不過倒也離大部隊不太遠,拐個彎就能看見。胡耀軍再恨也無法,只得灰溜溜的領著那些人開了一輛車單獨留在了那裏。那些傷員就由柳純生帶人接過去,冉茗他們卻是當時就跟著大漢回到了他們的住處。

那是一座小型的農場,臥在一個小山谷裏,四周沒什麽人煙。中間幾座房子,房子三面圍種著糧食,有些早熟的已經可以收割了,能看見一些農民在地裏忙活著。

米立也就是領頭的大漢向冉茗介紹說那些是附近的村民,末世後逃到這裏來的。又說他們的頭兒三天前出去收集物資了,可能過兩天才回來,讓冉茗他們不用擔心先在這裏安心住下。

看時候也到中午了,韓守則指揮下屬搭帳篷、生火做飯,一大群人忙的不亦樂乎。燕子的異能早已傳開了,現下正在一個大帳篷裏循環做著治療、吸收晶核這兩件事。耗子和胖子主動過去充當助手,其他人也去幫忙做些活計,這下冉茗倒是以重傷員的身份閑了下來。

米立邀請冉茗和燕子去房子裏住,冉茗想了想倒沒拒絕,她和燕子兩個女人,即使是跟隊友同住也不太方便,更何況她進空間也麻煩。又想到葉紫和宋曉幾個,宋曉女扮男裝倒好說,葉紫卻也表示理解:“你們救了人,人家感謝是應該的!再說房子就那麽大,騰出來一塊地方也不容易,我們就不去湊熱鬧了。”冉茗覺著也對,米立他們加一起少說也近百人,就這麽幾間房,確實不太寬裕,也就沒再說什麽。

出了門,正想著沒什麽事去給燕子幫幫忙,卻在燕子的帳篷外碰見了兩個有些眼熟的人。

彼時傷員已經排出老遠,那兩個人遠遠的在末尾綴著,一年輕一年老兩個男人,年輕的大概二十三四歲,年老的卻看不出年齡,因為此刻他大半身都被紗布包裹著,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血跡,兩條腿更是有些走形,被年輕人背在背上,艱難地在隊伍裏挪動著。冉茗離得有些遠,卻一眼就看見了年老者鬢邊的白發,一時間,某些記憶湧上心頭。

“爹,你再忍忍,馬上就到咱們了啊。”萬鑫用方言輕聲安慰背上的父親,眼睛卻焦急的盯著隊伍前頭。

背上的人卻仿佛睡著了般,毫無動靜。萬鑫更著急了,一邊不斷地跟父親說話,一邊伸著脖子往前張望。就在這時,一道毫無預兆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你們出來。”

萬鑫有些驚慌,生怕又是哪個來插隊的,他爹傷得太重了,要是再往後延,時間上可拖不起啊!這樣想著,臉上就帶了惶恐和祈求,轉過頭,卻看見一個年輕的漂亮女孩。

萬鑫有些發楞,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因為這個女孩看上去並未受傷,可是無端這樣把他們叫出來卻又不知為何,所以嘴唇嚅囁了兩下,卻是沒動。

冉茗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心下暗嘆一口氣,也難怪這對父子會被擠到後邊,二階異能者,在這裏的確屬於“下層人”!

“你們排錯隊了,出來。”冉茗重覆一遍。

萬鑫眼神暗了暗,頭微微垂下,咬了咬嘴唇,卻是猛地擡起頭:“我們不能再往後退了!我爹的傷不能再耽誤了!”帶著北方方言的口音聽起來聲音不大,眼裏卻滿是倔強。

冉茗眉心顰了顰,不知怎的,心下卻是松了一口氣。看樣子,這個人沒認出自己。原來這倆人不是別人,卻正是昨晚向冉茗求救的那對父子!冉茗心知自己做得沒錯,就算再選一次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救自己的夥伴!說她自私也好冷漠也罷,可她既未把自己標榜成神,有人的本性那也再正常不過!

理兒雖是這個理兒,可真看見當事人傷成這樣她也有些於心不忍,嘴上不說,心裏卻還是有些愧疚的。

冉茗看了萬鑫一眼,卻沒再要求他出來,而是退後了幾步,看著幾乎是按實力和人脈排起的長長隊伍,朗聲開口道:“諸位,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這裏是療傷的地方,那隊伍的先後順序自然是按傷情的輕重緩急來排的!我不管各位都是什麽人,在這次任務中立了多大功,既然是來治傷的,那就得按著治傷的規矩辦!想搬靠山的、想領功的去找該管的人管,想治傷的都給我按規矩站!”

冉茗聲音本就有些甜軟,此刻雖壓低聲調,可畢竟不夠雄渾,威懾力和殺傷力都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在她說完這些話後,隊伍依然維持原樣,只有幾個人腳步挪了挪,可看其他人未動,便也沒再有任何動靜,就連傷重卻排在後面的也一樣。冉茗暗嘆,國人的奴性果然根深蒂固,該說逼迫得還不夠麽?

就在眾人都沈默以對時,一個帶著些方言的聲音卻在隊伍中響起,不大,卻令眾人聽得清晰:“請讓一讓,我爹傷得比較重!”

前面的人楞了一瞬,有些目瞪口呆的回頭看著萬鑫,直到萬鑫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後,才紅著臉點點頭,把位置空了出來。

站到了新位置,萬鑫依然對著前頭的人說著同樣的話,就這樣,一個位子一個位子的往前挪,很快便到了隊伍前面。其他人這才反映過來,那些傷重些的都紛紛效仿,就連傷輕些的也都比對著傷口的輕重程度交換位子。當然,也有那程度相當的一言不合吵鬧起來,旁邊也有人勸,倒也不敢鬧大,畢竟,冉茗雖看著好拿捏,可是實力卻實打實的擺在那!

冉茗這時卻早已進了帳篷,萬鑫父子也進去了,燕子將一層又一層的紗布拆開,看到裏面有些化膿的大面積燒傷,眉頭皺了起來。

萬鑫看到這裏有些著急,一雙手握成拳頭,眉頭皺的能夾死只蒼蠅。冉茗也有些出乎意料,再一想,可能他們父子也是因為沒什麽靠山實力還不濟才被輕慢成這樣。

“怎麽樣?”冉茗問燕子。

“我盡力。”燕子說著就開始治療。

萬鑫見狀倒微微松了一口氣,冉茗卻明白情況不太樂觀,看樣子這雙腿是保不住了。

☆、血流X成河

? 萬有金,也就是萬鑫的父親,終究沒能保住那兩條腿。燕子的能力可以治愈傷口,可以催使細胞快速生長,可對於已經壞死的組織卻是無能為力。不過好在命保住了,當場就睜眼開口說話了。

冉茗也悄悄松了一口氣,私下裏讓耗子多拿些衣食貼補那兩父子。耗子機靈,見兩父子被人欺淩,特意招搖了些,亮出自己的身份,以後倒是都沒人敢輕慢兩人了。

夜幕降臨,營地裏點起篝火,燒上幾鍋熱乎乎的湯,再配上兩個大餅,兩天以來眾人難得的放松一次。

冉茗坐在墻根下看著眾人笑鬧,嘴角慢慢上揚。

“有時候想想,真不知道以前和現在到底哪個才是夢境,哪個才是真實。”米立一屁股坐到冉茗身邊,看著人群幽幽道。

冉茗挑挑眉,沒說話。

“咳咳。”米立掩唇輕咳兩聲,又趁著這個動作偷偷擡眼瞧冉茗,冉茗只做未見。米立有些無趣的往後一倚,隨手摘了根草咬在嘴裏。“我們老大快回來了。”

冉茗一只手支著下巴,被陰影籠罩的那側唇角牽起一絲冷笑。“哦。”

懶洋洋的音調透著濃濃的睡意,卻不會讓人生厭。米立想,大概沒幾個男人會拒絕這樣的女人吧?又馬上想到自己的老大,搖搖頭,恐怕那就是一個。

冉茗眼睛盯著篝火,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對方的神游天外。

“你明明不需要那麽長時間,為什麽?”米立再次開口,卻已經把頭轉向了冉茗。

冉茗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睛卻轉向幽暗的夜空。

“唉!”米立誇張的嘆了口氣,眼睛卻沒放過冉茗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你們恐怕走不成了。”

“這不適合你。”冉茗眼帶笑意的轉身看著米立。

“什麽?”

“我說,誘逼這種事,不適合你做。”

米立張了張嘴,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再擡眼時,一雙不算大的眼睛已經瞪得圓鼓鼓的。

“當然不適合我了!因為適合的那個此刻正因為你們躺在床上!”

冉茗挑眉:“不是我們,是他們。”又皺了皺眉:“不過也可以這麽說,因為如果不是我們,他躺的地方可能就變成墳墓了。”

米立張了張嘴,好半天憋出一句:“你這種女人就應該交給我們老大收拾!”說完頭也不回的拍拍屁股走了。

這回輪到冉茗無語了,抽了抽嘴角,決定當做什麽都沒聽見。

夜深了,除了巡夜的人大家都去睡了,冉茗沒了充足的精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今晚和尚守夜,韓守則也學聰明了,營地四周派了人來回巡邏,和尚坐在卡車頭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拐過相距不遠的一個小山包,胡耀軍此刻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臭娘們!”胡耀軍恨恨地罵了一聲,一拳頭砸在地上。

四矮子見狀,有些氣弱的悄聲問道:“胡上校,那我們到底守不守夜啊?”

“守個屁!”胡耀軍找到了出氣筒,一巴掌扇過去:“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那怪物就他*媽是你惹來的!”

“我也是聽您的吩咐辦事啊!”四矮子眼裏閃過一絲憤恨,卻又馬上哭喪著臉哀求道:“您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你他*媽還敢威脅我!”哪知胡耀軍一聽這話,不僅沒好轉,反而一腳將四矮子踢開:“給我打!”一聲令下,其他幾人立馬將四矮子圍了起來。

“哎呦,饒命啊!饒命啊胡上校!”

胡耀軍照著四矮子的臉吐了口痰,心中有些解氣,卻仍然不喊停,直到四矮子被打的出氣多進氣少了,才揮揮手讓眾人退下。

“記住以後該怎麽說話了?”胡耀軍單手拎起四矮子的衣領,湊近四矮子滿是血汙的臉,直到聽見對方肯定的答覆才像扔一塊破布一樣把四矮子丟到一旁。

“行了,這荒郊野嶺的能有什麽?都去睡吧!”大手一揮,狀似仁慈的對其餘人道。其他人見狀千恩萬謝的縮回自己的帳篷,沒多一會兒,幾個帳篷中傳出一片大小不一的呼嚕聲。

被丟在原地的四矮子艱難的支起上半身,月光打在他臉上,原本就醜陋的面容此刻更顯猙獰!嘴裏低聲的咒罵著,四矮子拖著身子一點一點的向帳篷爬去,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四矮子打了個寒戰,有些膽顫的縮了縮身子,正準備加快速度爬回帳篷,卻感覺迎面突然襲來一陣腥風!

月光下,一張沾滿血汙的醜陋的臉因恐懼而呈現扭曲的形態,而他那早已失去光澤的眼睛裏,一個血肉模糊的怪物正緩緩張開血盆大口······

正在守夜的和尚有些無聊的轉動著脖子,當他的臉正朝向那面小小的山坡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細碎的幾不可聞的叫聲。和尚皺了皺眉,正想仔細聽聽剛剛是不是幻聽時,卻再也聽不到任何聲息。

想了想,和尚還是拿起隨身攜帶的盤龍棍向著小山包的方向走去,路上遇見一隊巡邏的戰士,和尚簡單交代了一句就走了。因為韓守則交代過對冉茗的人不要過多幹涉,只把他們的日常行蹤報告給他就可以,所以倒也沒人阻止。領頭的人想著明天一早再將這件事報告上去,可誰知,剛一轉身,臉就蹭上一個黏糊糊的東西。他慣性的往後退了一步,摸了摸臉,同時眼睛看向面前的東西。可惜,沒等他看清黑暗中的輪廓,他的喉嚨就已經被狠狠的咬住!呼救聲在嗓子裏轉了兩圈,終究是沒能喊出。

冉茗做了一個夢,夢裏自己不斷的往下沈,周圍都是黑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掉下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會掉到哪裏。下沈的速度很快,可過程卻很漫長,就好像人的一生,心驚膽戰,希望和恐懼交織著,蛛網一樣將自己緊緊的纏繞!她想呼救,可喊不出;她想結束,可停不下;她想放縱,可又不甘心。最後,她只能讓無盡的黑暗淹沒自己,讓無邊的恐懼支配自己。

當一切情感都達到極限,濕漉漉的汗水將自己包圍,冉茗猛的睜開雙眼!耳邊是一聲清晰地骨骼錯位聲,冉茗摸摸自己的脖子,心下暗自慶幸,還好剛才沒拗斷。轉頭卻看見身旁的燕子睡得正好,她今天異能也消耗過量了,雖然有補充,身體卻達到了承載的極限,也難怪此刻睡得那麽香甜。

冉茗悄悄坐起身,轉動了兩下脖子活動關節,大腦卻依然停留在剛剛的夢境中,神經緊繃。冉茗有些煩躁的甩了甩頭,倚靠在墻壁上,聽著自己鼓槌般咚咚作響的心跳,眉頭漸漸緊皺。

“不對!”片刻,冉茗忽然睜開眼大喊出聲。

“小茗?”燕子揉揉眼睛,有些不解。

“出事了!”冉茗卻沒看燕子,丟下一句話就向外跑去。因為就在剛才,她發現,自己竟然沒聽到一丁點兒營地處傳來的腳步聲!

燕子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兩人這麽大動靜,早就驚醒了房子裏住著的人。大家都紛紛抱怨著,有些人甚至低聲咒罵起來。米立心情也不怎麽好,心想著女人就是麻煩!難怪老大看都不看一眼那些到貼上來的女人!不過這想法也就剛冒了個頭兒,下一秒,他剛剛從睡眠中恢覆過來的嗅覺就聞到了空氣中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糟了!”米立心道不妙,這麽濃的血腥味,外面的人不會······

“都給我操家夥!外面出事了!”剩下的那一點睡意早就一掃而光,想想那麽多巡邏的人竟然讓敵人這麽悄無聲息的潛了進來,背部已被激起一身冷汗!好在手下還算訓練有素,什麽都沒問就跑進屋裏拿武器。

而此時,外面早已是另一幅光景。

夜能視物一直都是冉茗所倚賴的能力,可此刻她卻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驚在原地!血流成河,浮屍遍野。沒有戰場上的嘶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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