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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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肢,看著近在尺咫的那張魅惑的臉,竟是不自覺地想避開視線。

他不習慣她用這樣大膽的眼神盯著自己。

歐靜雯覺得有些好笑,此刻她面前的隨旭東真有些像那些與女孩子鬧了不愉快卻又想道歉的別扭小男生,看著竟是順眼了不少,更有人情味了。

知道他別扭的心理,歐靜雯也沒打算為難他,因為她早已找好了目標——一個獨自站在吧臺飲酒,金發碧眼的法國大帥哥。

若她沒記錯的話,他叫Leon,法國新一代IT新銳,年紀輕輕早已有了上百億的身家,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開拓中國市場。而今晚的舞會,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在打量他的時候,他何嘗不是在捕捉他的獵物。

他們幾乎是同時鎖定了對方。

當她在隨旭東尚未回神之際,瀟灑地抽身而去時,Leon已是果斷地滑入了舞池,兩人默契無比地牽住了手,一個熱辣的見面舞跳過之後,彼此都非常有好感。

“你的舞跳得真好,比起許多法國舞者都不遜色。”Leon真心實意地讚嘆道。

“多謝誇獎。”她毫不謙虛地應道。要知道她做了幾百世的任務,這麽一項小小的技能怎麽可能難倒她?熟能生巧就是這個理兒了。

而隔著人群的隨旭東,盡管很快就有舞伴替補上來,眼神卻是不自覺地瞟過她那裏,見和一個法國帥哥相談甚歡,舉止親密,舞姿熱辣,心頭竟是有些微微的不適。

“隋總難道還怕未婚妻和那個帥哥跑了不成?”一個好不容易搶得隨旭東舞伴機會的名媛輕聲笑道。

隨旭東回神挑眉,風度良好:“為什麽不是她擔心我被別的漂亮女人拐走呢?”

那人更是笑得歡:“隋總,您可真是幽默。”

可是一眨眼,他卻不見了她的身影。

覺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這個名媛也是修養極好的人,當下便笑道:“隋總還是去看看您的未婚妻吧,說不定真和帥哥跑了——”

隨即她便見隨旭東優雅地告退,隨即步伐略微快速地穿過了舞池,良久卻聽她喃喃道:“是誰說隋總和歐大小姐貌合神離的,害我空歡喜一場......”

若是歐靜雯預料的沒錯,隨旭東這會兒應該在某個角落暗暗看著她和Leon卻不會現身相見,所以她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和Leon天南海北地聊著,甚至連女性的一些私密話題也言談無忌。

正當她說到外國男人器-大活-好時,他終於走了出來,用一種令人心悸的淡漠眼神掃了她一樣,聲音疏離無比:“那你是體驗過了?”

Leon風趣地找了個借口回去了,歐靜雯卻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撣了撣衣裙上本不存在的微塵,彎了彎唇道:“剛剛只是開了個玩笑。”

“我怎麽不知道你說話這麽葷素不忌?”難得的,他身上的冷漠氣息竟是毫無收斂地散發了出來。

這個男人的情緒已是被她全然地調動了起來。

歐靜雯的心情愈發好了:“你要是願意,我可天天這麽說給你聽呀。”

他噎了半晌,才緩緩道:“沒皮沒臉。”

隨旭東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行為竟然會失去了控制,這是他第一次壓制不住怒氣地離場,又不受理智地說出這樣沒有禮數的話。

然而到了她的面前,他卻像是驟然失去了動力。他本是有些後悔出來,卻是在聽到她那樣豪放不羈的言語而禁受不住。

若她是故意的......隨旭東不禁心頭一冷。

他從來不信,真如她自己所說的那般,她是真的喜歡他。

歐靜雯再次看著他轉身離去,卻是被方才他覆雜的眼神驚了驚,過猶不及可是大忌,隨即她便尾隨了上去。

因為她記得,過不了多久,方憶如將會有所動作。

“隋總。”

聽到熟悉的一聲,隨旭東只是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手中的酒杯卻是沒有放下。

“喝酒傷身,還是少喝一些吧,您這都是第五杯了。”方憶如溫婉的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憂慮。

“怎麽不去跳舞?”他微微晃了晃杯腳,眼神不經意地掃過舞池,卻是發現她正巧也往這邊走來。

方憶如聞言笑了笑:“我跳得不好,就不去給別人制造麻煩了。”

接著卻是聽到他略帶笑意的聲音:“作為公司的骨幹人員怎麽可以不會跳舞呢。”

“手給我,我教你。”

她微微驚詫,似是不相信這麽快就引起他的註意了,卻是不失時機地做出判斷,將手遞到他的手心。那一剎那的觸感,竟是令她有些不適的酸麻。方憶如微微紅了臉。

滑入舞池後,隨旭東倒是真的手把手教起來,並不時誇張她又天賦,一學就會。

方憶如只是羞赧地微微一笑,卻不敢露出自己早已練過舞蹈的破綻。

方才,不過是她勾搭的一個借口罷了。

歐靜雯自然是看見了,只是拿不準隨旭東是借她來回覆方才自己的舉動還是真的有那個心思。 不過,她希望是前者。

有嫉妒之心才是她成功的關鍵。

隱形的腕表上,進度又暴漲了15%。

忽然,只見方憶如身子一斜,被他接住,然後交耳幾句,竟是被他扶著出了舞池。

歐靜雯眼眸微垂,劇情果然是按照原先的發展了。

方憶如故意崴腳,隨旭東扶她去休息室,然後路上會碰到一個她事先安排好“不小心”把酒到他們身上的waiter......

只是這次這個waiter,可能不會出現了。

當隨旭東扶著方憶如走過拐角,不妨一杯紅酒潑灑而出,不偏不倚,卻是全數灑在了方憶如白色的晚禮服胸前。

接著隨旭東便聽到歐靜雯無比誠懇地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方助理,我沒想到你們會出現在這兒,我等會兒陪你去換一身衣服吧。”

方憶如的臉色頗為難看,卻不得不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要知道能讓歐家大小姐俯首道歉,得是多麽大的榮耀啊。她立刻便回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多謝歐小姐的好意。”

“咦,你的腳怎麽了?”歐靜雯故作不知,驚訝道,隨即拍了拍手,頓時便有一個隨從模樣的人走到她的身邊,“小七,送她去看醫生。”

方憶如楞了楞。

小七趁著沒人看見,迅速做了個鬼臉。

隨旭東卻是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方助理你好好看看腳,不要影響了明天的工作。”

“.....好的,隋總。”

等他們離開後,隨旭東卻是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故意的?”

“哦?我為什麽要故意?”歐靜雯原封不動地將話踢回去。

隨旭東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只是歐靜雯卻是從他深邃淡漠的眼神中瞧出了那麽丁點的笑意,就如同清風吹皺了池水,微光映射著雨露,淡淡的,不著痕跡。

他似是無奈地揉了揉額:“別鬧了。”

“行,我不鬧。不過,你得跟我去個地方。”

“現在?”

“對,就是現在。”

☆、穿成刁蠻千金(六)

? “這裏?”隨旭東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怎麽會想起回來?”

面前是A市最有名的Z大校區後邊的商業街,大多是是Z大學子自主創業,各色各樣的店都有,但最多的還是各類小吃零食。

她狡黠地笑了笑:“難道你不餓麽?”方才在宴會上可沒見他吃多少東西。

隨旭東卻是皺了皺眉,語氣有些淡:“你以前從來不屑來這種地方。”

唯一一次來,還是將人家的店掀翻了,只因那家店主的女兒偷偷給他告白。

不過這些陳年往事,他不想再回憶,而這裏自從他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可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再來。

“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歐靜雯轉移話題,卻是惦記著他的胃。

隨旭東下意識地撫了撫腹部,便點了點頭。

只不過他們一個是千金名媛的打扮,一個是西裝革履的富帥,在人堆裏格外地紮眼,早已引得旁人連連註目。便是隨旭東再淡定自若,也不由有些尷尬。

反倒是歐靜雯十分淡定地將他領到一家服裝店,開口便介紹道:“他是隨旭東。”

隨旭東:“......”

“拿兩套Z大校服出來。”

店主乖乖地雙手奉上。

“我沒帶錢,可以麽?”

“當然可以!師兄要穿,是我們店的榮幸!”

歐靜雯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旭東:“......”

隨後,他有些訝然地看著信步閑庭,對這條路了如指掌的她,也不知是來過多少次,才對這些店如數家珍。不一會兒,他的手上便已堆滿了各色她愛吃的東西,不由提醒道:“夠你吃了。”

歐靜雯卻是拉著他到了一家樣子頗有些古樸的店,也沒管凳子幹不幹凈,一屁股便坐了下來,倒是看得隨旭東一怔。

隨即他便聽到她麻利地點菜的聲音,半點也不講究,竟完全不似平時裏那個高高在上,飛揚跋扈的千金小姐。

“怎麽,我臉上有花麽?”她眨了眨眼笑道。

隨旭東掩飾般的微微垂眸,隨意將一個包裝拆封,拈起一塊入口,滋味竟是意外的甜糯可口,不由多吃了一塊。

“好吃吧。”她一臉得意道,“這可是“蘇品麻記”的鎮店之寶糯米糍,別的地兒還買不到呢。”

這麽接地氣兒的歐靜雯讓他一時有些回不過神,半晌才道:“你似乎比以前變了很多。”

她卻是微微一笑道:“這樣不好麽?”

“......很好。”

“那你喜歡麽?”

隨旭東眼眸一怔。

她卻是步步緊逼,笑得狡黠:“你喜歡這樣的我麽?要是不說話,我沒準一覺醒來就變回去了。”

明顯的撒嬌耍賴,玩笑中卻又帶著那麽絲認真。

可隨旭東卻仍是輕巧地避了開:“你什麽樣子都很好,雯雯,你就是你,不需要刻意改變。”

他還是心有戒備。

歐靜雯放松了姿態,也不準備急著逼他表態。

接著,一雙白皙的手將兩杯咖啡端到他們面前,卻是對著歐靜雯笑道:“歐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

“還有,師哥——”

隨旭東擡頭正看見微微笑著的那個女孩兒,卻一時和記憶中的人重合不上:“你是......”

“就知道你不記得了。”語氣裏竟是沒多少失望,“這家店原先是我父親的,店名也不是現在這個,它原來叫‘醒世緣’。”

隨旭東似是想到了什麽,不由看向歐靜雯。

“歐小姐這些時日沒少幫我的忙,她還專門跟我道歉來著,這個新店名還是她幫忙取的呢。”

他是真沒想到,歐靜雯竟能做到這個份上......

“如今看著師哥和歐小姐有情人終成眷屬,也不枉我這店名改成了‘情人館了’。”

歐靜雯卻是笑著打斷道:“好了,別貧嘴了,你去忙你的吧,客人還多著呢。”這不過是個開始,她可沒指望能一下子讓他全無芥蒂地接納她。

一點一點地播種澆灌,便足夠了。

吃完晚飯,歐靜雯硬拉著逛了回校園,只是走到那顆大槐樹底下時,卻是停住了腳步,眼睛直往上瞟。

“怎麽了?”隨旭東不由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歐靜雯難得露出羞澀的笑容:“幫我個忙好不好?”

他眼角一抽,微微有些不適:“......什麽?”

......

半個小時之後,便看見一個穿著白色校服的修長身影,正隱藏在槐樹的最高處,雙手不停地翻著那些紅絲帶系著的許願瓶。

而槐樹下的女生則是緊張地替他望風,生怕學校的巡邏車會從這兒經過......

一個小時過後。

“找到了麽?”

“......你確定它還在這兒?”

歐靜雯幹笑了一聲,她當然不確定了。她只知道原身有做過這麽幼稚的事兒,但這件事後來再沒提到了。

忽然,隨旭東看著面前那個已經無數細痕的玻璃瓶,外面貼著一個名字,早就模糊不清了,只是最後一個雯字還依稀瞧得出是非常劣質的筆法。

“找到了。”

他正要順著梯子下來,不遠處的探照燈卻忽然照了過來。

歐靜雯暗道不妙,居然被發現了......

“你們在幹什麽?!——不許動,停下來!是哪個班的——”

隨旭東的腳還沒落地,已是被歐靜雯扯得一個趔趄,風一樣地跑遠了。

這件事後來還在Z大校園引起了強烈轟動,他們還是頭一次見著在兇悍的巡邏警的探照燈下還能撒腿跑的偷情小情侶呢。

只是不管他們怎麽排查,卻始終沒有再找到那對情侶,這是後話了。

一開始的緊張過後,她覺得倒也是刺激,一直笑得停不下來。

倒是隨旭東的臉色難得的不好看,可對著笑得樂呵的那張嬌顏,卻是無可奈何。

也不知是跑到了哪個荒僻角落,四下無人,擁擠的巷道堆滿了臟亂的雜物。

盡管是深秋的夜裏,兩人身上卻都是汗涔涔的,彼此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裏竟是格外的清晰。

隨旭東卻是沒有再看她的臉。

那樣的眼神太過炙熱。他的心冰封太久,早已無法感知和判斷。

而就在此刻,不遠處的陰暗處突然出現了兩道人影,歐靜雯眼神微頓,連忙開了手機上的照明燈,頓時便照見了兩張兇悍的人臉。

隨旭東臉上一沈,下意識地牽住了她的手。

歐靜雯瞟到雙手交握處,不由心頭一松。看來他並非全然不念舊情的。

眼前這兩個人,正是方憶如花錢雇傭來作戲給隨旭東看的。

抓不抓歐靜雯是其次,而是她想用這種方式讓隨旭東知道,當年隨家的事還有幸存者,而這個幸存者則是想通過綁架歐靜雯向歐世雄勒索錢財,由不得他不信。

方憶如的算盤打得確實是精明,只是不巧,已被她悉數洞悉罷了。

眼下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歐靜雯看著對方手中明晃晃的刀尖,面上佯裝一絲懼色,握著他的手滿是濕汗。

下一刻卻是感覺到他輕輕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她不由心頭一暖,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

“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是隨旭東眼神冷凝,先發制人。

其中一人猙獰道:“歐大小姐,你也別怪我們兄弟倆,要怪,就怪你的父親歐世雄把我們逼得無路可走!”

隨旭東吸了口涼氣,不可置信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哼,小子,這跟你可沒關系!上——”

就在那只骯臟的手快要抓住歐靜雯時,隨旭東卻仍是怔在原地,心裏翻湧的巨浪已將他層層包圍,幾欲窒息。

“東哥哥!”

突如其來的一聲熟悉的叫喊,似是將他猛然喚醒,東哥哥......她小時候便是這麽叫他的。

看著歐靜雯被他們桎梏在懷裏,臉上是他從來不曾見過的驚慌絕望的神情,他的手已是先於他的意識迅速出拳......

雖然雇主說了不能傷人,但這小子實在太挑釁他們哥倆的面子了,不給他點教訓是不成了。

很快三人便扭打在一起。

隨旭東並非羸弱男子,奈何對方都是些亡命之徒,下起手來一點也不含糊,很快,他的臉上便掛了彩,身上挨了數拳,被湊翻在地。

“旭東——你們快放了他,我跟你們走就是了!”歐靜雯掩面哭泣道。

“嘿嘿,早這樣不就完事了,還整這麽麻煩——你小子不要命了?!”

“揍死他!”

就在那柄雪白的刀近在他的咫尺時,他甚至都已經閉上了雙眼,可是下一刻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因為一只白皙柔弱的手,正死死地握著刀尖......

“你瘋了!”隨旭東瞪大了眼睛,瘋狂斥道,“快松手!——”

這一見血,那兩人也不免有些猶豫起來。刀柄應聲而落,而遠處的燈光卻照射了過來。

“老三快跑,是條子!”

歐靜雯頓時跌落在他的身邊,無力地笑了笑,完好的那只手揚了揚手機屏幕,赫然是110的電話。

“你真是瘋了......”隨旭東飛快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那觸目驚心的手掌放在自己手中,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我的手......現在是不是很難看......”

“......不要說話,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歐靜雯面色蒼白,卻是笑了笑,安心地窩在他的懷裏,眼睛卻是瞟著又繼續上漲20%的進度讀條,愉悅地彎了彎唇。

☆、穿成刁蠻千金(七)

? Z市警察局。

隨旭東做了筆錄之後,要求見那兩個綁匪一面。

很快,人便被帶了出來,早已沒了昨夜逞兇的猙獰,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其中一人見是他來了,冷哼了一聲:“小子,來落井下石的吧。”

隨旭東看了他一眼,面上是一貫的平靜淡然:“我可以保你們出來。”

“喲,有這好事?呵,拿我們兄弟倆當傻瓜耍嘞!”那人面色不善道。

“我從不食言。只要你給我我想要的,我就放了你們。”

那人沒再吭氣,半晌有氣無力道:“行,你想知道什麽?”

“你們和歐世雄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綁架歐靜雯?”

“這個說了你也不知道啊,那會兒你還小吧,知道當年震驚商業圈的隨氏破產案麽?”

“......接著說。”

“哼,當年就是歐世雄暗中下的手,才讓隨氏滅亡的。我們兄弟倆不過是邊緣人,知道的有限,這不這些年混得忒差,才想問歐世雄要點錢來花花——”

他的眼神已經冷了:“你能保證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只見另一個一直悶不做聲的老三卻是突然插嘴道:“哥,咱這一輩子都沒說過一句真話,如今蹲局子裏,還要騙人家麽?”

“你個蠢貨!”老大氣急敗壞道。

隨旭東臉色頓變:“你騙我?!”

“哥啊,咱的案底還在局裏呢,他一查可不就知道了。況且,那個女人會不會翻臉不認賬還不知道呢,還不如撈個出去機會劃算。”

老大思忖了半天道:“看你小子好像對當年的事很感興趣,好吧,我告訴你也無妨。之前的這些話都是一個姓方的女人叫我們兄弟倆說的,事成之後會給我們一大筆錢。不過當年的隨氏案卻是隨家兩夫妻咎由自取,倒不是歐家幹的。”

“你知道我們兄弟倆是幹啥的不?呵,我們可是常年在金三角區販毒走私的一票人,而隨老板則是我們在內地最大主顧——”

“閉嘴!”

“餵,這可是你要我們說的——”

隨旭東深深吸了口氣,猛地從座位上起身:“為什麽當年沒有報道?”

“我們也納悶呢,後來才知道是被歐家壓了下去,不然隨家的名聲早毀了,不愧是隨老板的好兄弟啊......”

後來的話他再也沒有聽,腦中早已一片混沌。

原來,他這麽多年的怨怒和仇恨,竟都是錯了麽?

報覆?多麽可笑——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到底是為什麽活著......

出了警察局,刺眼的陽光一下子便照在了身上。

下意識地擡手遮陽,卻是摸到了口袋裏那個早被他遺忘的玻璃瓶。

瓶身的細碎裂痕似乎更多了些,但那個雯字卻依稀可辨。

他下意識拔去木質瓶塞,掏出裏邊早已泛黃的一張卷紙……

——隨旭東,你這個大笨蛋,我為什麽就是喜歡你!

後邊畫著一個憤怒的圓臉,就像她發起脾氣來任性的模樣......

一剎那,她血肉模糊的手心,她堅毅無悔的眼神,她虛弱無力的笑容一幕幕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歐靜雯……

他快步打開車門,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去醫院,用最快的速度!”

——你說的對,我就是一個大笨蛋。

醫院裏安靜的VIP病房裏,一道纖瘦的身影正靠臥在床頭,懶洋洋地曬著從外窗透進的陽光。

此刻她的唇角卻是微微勾起,算了算時間,他也應該從局裏出來了。

是的,昨晚的人是她雇傭的。

對方能找上他倆也是她事先安排的。

方憶如所知道的那些事實,也只不過是她恰巧想讓她知道的罷了。

隨家販毒是事實,只不過她選擇了在這樣一個時候血淋漓地揭開了它。

雖然給了他狠狠一擊,但也總比他一直心懷著怨恨,甚至後來毀滅歐家好得多。

歐世雄就是因為太顧及他的感受,才會一直瞞著沒有告訴他......

不過從今以後,她會代替隨父隨母,好好地補償他——

“雯雯。”

房門忽然被打開,那道頎長的人影正站在逆光的位置,她看不清他的臉。

她微微一笑:“你來了。”

一步一步走到她的床頭,隨旭東淡然的面上似是多了幾分憔悴,只是眼眸依然幽深,唇角噙笑,輕輕握住她的手:“還疼麽?”

歐靜雯瞇了瞇眼:“那是當然。”

“那我給你吹吹?”他彎了彎眉眼。

不防他竟然也會開玩笑了,她楞了楞才道:“好啊。”

誰知他竟真的隔著厚厚的紗布輕輕地吹了氣力,她笑罵了一句笨蛋,他竟也笑著接受了,自我感覺非常良好地一本正經回道:“對,我就是笨蛋。”

出院的那天,醫生揭開了紗布,她卻是滿面的緊張之色,拽住了他的衣角:“會不會留疤?”

他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在我眼裏,這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只手。”

她這才露出笑容來。

就在紗布揭落的那一刻,他忽然半跪在地,將早已準備好的鉆戒準確無比地套上了她的無名指,幽深眼眸亮若星辰,是從不曾有過的溫柔和誠摯:“雯雯,嫁給我,讓我們重新開始好麽?”

她的呼吸瞬間一滯,隨即大滴大滴的眼淚瞬間滴落在他的手背:“隨旭東,你個大笨蛋......我難道會不答應麽......”

隨即腕上的藍光一閃,任務進度條已達100%,小七的聲音驀然響起:

恭喜R-137號工作室金牌快穿者司徒晏圓滿完成本次《無間愛》女配逆襲劇情!

☆、攻略大神薄靳言(十二)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碼了一點點,迫不及待地想跟泥萌分享啦~~雖然有了一丟丟靈感,but卻木有時間o(╯□╰)o

從今天起再算一周好不好,一周後見啦O(∩_∩)O~

——為什麽?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他的判斷又一次出現了偏差。

所有女人都會顯而易見地做出正確選擇,偏偏不包括她。

下一秒,林菲已經越過他的肩頭高傲地擦身而過,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再給過他。

薄靳言只得將到口的質問又咽了回去。

二十六年來第一次吃這麽大的憋。這感覺真是......太棒了。

連忙打了個電話向“戀愛專家”咨詢,卻是得來傅子遇一個充滿濃濃鄙視嘲諷意味的答案:“看看,這就是霸王硬上弓的下場——”

薄靳言這次沒有打斷他的廢話,反倒是虛心地請教道:“那你說怎麽辦?”

“這個麽......你要知道,女孩子都喜歡有一個浪漫的戀愛過程,你們連個像樣的約會都沒有,完全不像熱戀的小情侶——再說,人林菲小助理答應你了麽,你倒好,上來就把人辦了,薄靳言,老實說,你這叫禽獸行為......”

“啪”——老媽子一樣的聒噪。

薄靳言有些暴躁地揉了揉一早打理好的頭發。忽的長眸一掃,卻是瞥見周圍一圈還未散去的圍觀群眾,微微咳了一聲,盡量使自己保持平時完美的儀表和風度。

然而,臉上那絲可疑的紅雲仍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窘迫和尷尬。

——看什麽看,見過這麽帥的禽獸麽?

安巖沒有想到會在這兒遇上林菲,不由搖下車窗道:“載你一程?”

她倒是不客氣地坐上了副駕駛,腕上的白紗布依然那樣顯眼。

眼睫微垂,他盡量使自己的關心來得不那樣突兀:“傷口還沒恢覆怎麽就出來了?薄教授沒和你在一起?”

“他?”林菲看向安巖的眼神頗有些玩味,“現在估計正在大街上被人群圍觀吧。”

回過味來,安巖面無表情的臉上竟是添了絲極淡的笑意。自他們相識的那天起,她一直就是這麽灑脫不羈的人。

沒有誰可以讓她為之駐足羈絆。

可薄靳言......會是那個人麽?

從鏡子裏看著她清麗的面容和唇角的笑意,漆黑的眼眸微微一黯,隨即卻又恢覆平常,然語氣卻是微頓,半晌才似不經意地提醒道:“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呆在他的身邊。”

“嗯?”很意外會聽到他這樣的話。

安巖從來不是一個置喙他人的人。

“薄靳言,很危險。”

“為什麽這麽說?”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是微低:“自從他回B市休養,B市的大宗案件明顯增多。還記得“殺人機器案”的那串密碼麽?對方明顯是在挑釁。而你這次受傷,難道你想否認,不是受了他的牽累才卷入這場角逐游戲?”

良久,她才用一種帶著審視和興味的眼神看了他一樣,語調微微上揚,竟是透露著一絲興奮的邪氣,唇畔的笑意漸深:“我的身邊,同樣也很危險。”

******

驅車找了一圈沒有看見林菲的人影,之前下榻的酒店人員同樣沒有看見她回去。回到濱城小區他的住所,意料之中的,她的行李一件未少地安然呆在房裏。

看來,她是要故意躲著他了。

薄靳言飛快地撲了一把冷水,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潮紅,發型淩亂,衣冠不整,倒還真似那些初嘗情·事的毛頭小夥子,陷入戀愛的滋味不可自拔。

洗臉臺上,她的一應洗漱用品和他的擺放在一起,整整齊齊,心裏的空缺早已被她填得滿滿的。看,他已經習慣有她的存在了。

所以,她必須是這裏的女主人。

半途而廢,不是他的作風。

他薄靳言想得到的東西,從來不會失手。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起,是熟悉的那個號碼。他這會兒的心情極差,接聽的口氣自然不會太好:“公司的案子已經解決了,你還有什麽事?”

“......靳言,漪陽有消息了。”?

☆、攻略大神薄靳言(十三)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不忍心讓泥萌等太久23333蚊子再小也是肉O(∩_∩)O~——

誒~更新一斷,收收就少~木辦法啦,西萌君頂著熊貓眼看泥萌——再次滾啦~~~~

找到尹姿淇的時候,她看起來有些憔悴,但話語依舊簡短明確:“一個小時前,漪陽來了電話,雖然語氣和平常無異,但是他話語中幾處停頓並不自然,和他平時說話的風格並不相符。”

真是出乎意料。

薄靳言長眉微挑,不管藺漪陽是受害者還是幕後兇手,都比他預期的更早進入他的視線。

“你想說,他現在很有可能被兇手控制了?”

尹姿淇點了點頭,眼圈有些發紅。畢竟,她們是五年的戀人,彼此的感情非常深厚,不出意外,便是此後攜手相伴一生的人。一想到她的未婚夫現在生死未蔔,很可能已經飽受折磨,她心裏就一陣揪疼。

他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混淆視聽,是他慣用的手法。”

“你這是什麽意思?”尹姿淇臉色驀然變了,臉帶薄怒。

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薄靳言這才認真道:“沒查清事實之前,不要輕易下結論。藺漪陽是什麽樣的人,你未必真就看得清楚。”

“通知警局,失蹤者已有線索。”

尹姿淇一怔,被他的話驚了驚,竟有些毛骨悚然。

隨即看到他離去的背影,隱在玻璃門外,撥通電話不知在說些什麽,但想想也知道,定是跟他的那位小助理有關。今天竟是沒看見她跟來。

此刻門外,薄靳言的臉上有些凝重:“......沒和你聯系過?她手機關機,一直聯系不上——”

傅子遇不敢大意,立刻道:“知道了,我馬上定位追蹤。”

心下不知為何隱隱有些不安——藺漪陽......

薄靳言驀然色變,回撥電話:“子遇,今天藺漪陽給尹姿淇打過電話,你先定位那個號碼——”

“你懷疑是......”饒是傅子遇也不由抽了口冷氣。

沒再多說,薄靳言回身進門,長腿邁開幾步,一把接過尹姿淇正好撥通的電話:“來不及了,馬上出動你們最精銳的警力,聽我指揮。”

******

安巖不見了。

這是他接下來聽到的第一個糟糕的消息。

後車廂內,李熏然面色凝重地看著旁邊同樣面沈如水的年輕教授:“你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案件?”

安巖雖然年輕,但卻經驗老道,是他們警署不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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