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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畫的心都有了,“他不是說會好好對“琉夏”麽,嘴上說一套背地裏又是一套,果然是偽君子!”

“你只消說如何解,我什麽都可以答應!”

異朽君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他不答應,是因為此法有違他的正道,所以寧願眼睜睜地看著徒兒死去也不肯相救。不過對於聖君你來說,這是個再好不過的法子。”

“什麽法子?”

“聚集九方神器,召喚炎水玉歸位。只要有了炎水玉,便可解這蔔元鼎之毒。”

殺阡陌眼神頓時一亮:“這有何難!我已有四方神器,再去奪便是!他們若不給,便殺到他們給!”

異朽君微不可聞地嘆息出聲:“太白,長白,天山三派的神器我已到手,拴天鏈亦已在她身上,你只需奪得白子畫的流光琴便可。”

殺阡陌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為何要幫我?”

異朽君淡淡一笑:“我不是在幫你,不過是履行一個失敗的賭約罷了。”

******

絕情殿的門口今日多了一人到訪。

白子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有何事?”

他早已下過命令,不許任何人來打擾。只因他不想在這最後的日子還有人壞了他和徒兒的清靜,一如他決口不問她和殺阡陌是如何認識一樣。

花千骨咬唇道:“尊上,我知道有方法可以暫緩師姐的毒性。”

白子畫頓時一滯,淡漠的聲音中已是有了絲期盼:“你有什麽方法?”

她飛快地捋起自己的衣袖道:“我的血天生可令百花雕敝,萬物枯萎,是世間至毒之物,正好可以抵制那蔔元鼎之毒。”

他眼神異常冷淡:“我不同意。回去吧。”

“尊上!”

“便是漫天,也絕不會同意的。”

“可是......”

“回去!”白子畫的面上已是帶了厲色。

花千骨咬了咬牙,只好轉身離開。

本想借這個機會多親近他,一步一步增加好感,沒想到白子畫竟真的這般冷心絕情,固執己見,不違正道。

難道他是要眼睜睜看著霓漫天死了?

如此說來,當初沒能讓白子畫中毒,倒是意外之喜了。只要霓漫天一除,她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師父......是誰來了?”霓漫天虛弱地問道。

白子畫倒了杯茶餵她喝下:“沒什麽,弟子來詢問瑣事罷了。”

霓漫天猜也能猜到是花千骨,不過現下也沒精力管她了,她正為進度讀條發愁呢。

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一月前,他早已傳信於東華,無垢,檀凡和其他一些有交情的仙友探查炎水玉的下落,可是到了現在,仍是一無所獲。

看著徒兒日漸消瘦的形容,和盤繞不散的死氣,難道他真的只有聚集九方神器,才能引炎水玉歸位......

白子畫的心中掙紮不定,一面是他心中一直貫徹執行的正道,一面是朝夕相處割舍不得的徒兒......

師父,你說的劫難,便是指這個吧......

白子畫微微苦笑,手中的流光琴流瀉出一曲哀愁,恰映此心。?

☆、穿成霓漫天(十)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心好累JJ抽抽一直回覆不了o(╯□╰)o作者君看著評論好想戳你們肉嘟嘟的小臉啊~~~

沒有了霓漫天的歡聲笑語,絕情殿似乎又恢覆了往昔的清冷孤寂。

任是白子畫再精心呵護,渡送內力,也無法阻止霓漫天的衰頹之勢。

期間笙蕭默,朽木清流等師叔也輪番渡送,也終無見效。

蔔元鼎之毒已深入骨髓,藥石無罔。

就在這天深夜,千百年不曾受擾的七殺殿竟是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殺阡陌坐在上座,支著下頜,饒有興致地睨著下邊那抹素淡白衣,曼聲道:“真是稀客啊,堂堂長留掌門竟也會到本尊這七殺殿來,難道不怕自降了你的身份?”

“殺阡陌,我今日來,不是與你逞口舌之爭,而是為了漫天之毒。”白子畫佇立殿中,便是心裏焦急,聲音卻一貫清冷。

“琉夏?!”殺阡陌眼梢一挑,口氣驚疑不定,白子畫難道是來求和的?他不是在異朽閣拒絕了麽?

哼,他本想明日再上長留逼他交出流光琴,看來他倒是識趣。

“明日正午,琉璃仙島,屆時我布下結界,你只身前來便可。”

“只身?”殺阡陌玩味這兩字,但他和白子畫是多年的對手了,對他的心性素來了解,正如他了解自己一般,倒是沒放在心上。

“好!”

可惜他沒註意到單春秋低垂的眼眸中一閃而逝的精光。

午時很快便到了。

白子畫布好結界之後,便細細查看了霓漫天的身體狀況,若這幾日再無炎水玉,便會毒發身亡。

“尊上,殺阡陌可會依言前來?”旁邊竟還站著一個人,卻是朔風沈聲問道。

白子畫微微頷首,卻是問他道:“朔風,此事本不該牽累你,你是炎水玉的碎片,屆時炎水玉歸位,你便再不存在於世,你可是真心想助漫天?”

朔風毫不猶豫道:“漫天是我的朋友,我會幫她。”

他頓了頓道,“何況回歸炎水玉,本就是我的職責。”

就在此時,琉璃仙島的上空傳來一道紫芒,花瓣繽紛,紫發如瀑,正是殺阡陌依約前來。

白子畫早已和他約法三章,引出炎水玉救了漫天之後,決不可趁機互相爭奪對方神器。

雙方各自從墟鼎中祭出神器,琉璃仙島頓時光華大盛,各色光柱從四面八方向仙島上空聚集而來。

便見朔風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隨即光束紛紛四散到各處,與其他九件神器遙相呼應。

忽然,西方的青光愈發暴漲,威力之大竟是欲隱隱破開白子畫的結界。

“不好!”白子畫連忙催動仙力鞏固結界,殺阡陌不用他說也來相助。

西方的結界還是破了開,頓時一個人被吸得飛身進來,白子畫擡頭一看,卻是心下一震,怎麽會是花千骨?

卻見她脖子上的勾玉正綻放著青色的光芒,與朔風身上的亮芒互相輝映。

原來她脖子上的那塊勾玉,便是炎水玉?

霓漫天無力地睜了睜眼,心下嘆息,之前她還問軒轅朗這塊玉去了哪裏,他支支吾吾地說丟了,原來......竟還是送給了花千骨麽......

而此刻的朔風也化作一束青光融入其中,十方神器終究是聚齊了。

花千骨看了一眼霓漫天,眼神閃過一絲詭異,霓漫天頓感不妙,難道她想......

就在此時,單春秋帶領著大批七殺徒眾來到了琉璃仙島,看到被光束聚集一身的花千骨,臉上頓時露出勝券在握的笑意來。

長留有花千骨裏應外合,真是如虎添翼。

——聖君,洪荒之力必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但他卻不知道,與此同時,世尊摩嚴真率領長留眾弟子也在團團逼近。

不過之前和她說好了條件,單春秋只得配合著演一番,飛身上空,一把擒住了花千骨。

“殺阡陌,這便是你的誠意?”白子畫正在拼勁全力守護結界,以免讓十方神器發出的威芒破出,令天下震驚。

“單春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背著我胡來!”殺阡陌也是一臉震驚,隨即怒氣沖沖道。然後手上也同白子畫一樣,守護著結界,根本騰不出手來教訓他。

“聖君,我這都是為了您,為了我們七殺啊,只要奪得洪荒之力,這天下便是我們的了!”單春秋眼見十方神器在握,面上竟笑得有些猙獰起來。

只見他驀地破開花千骨的手,頓時一滴殷紅的鮮血便落在了封神石上。

“單春秋!——”世尊摩嚴終究是晚了一步,竟是眼睜睜看著他開啟了洪荒之力的大門。

剎那只見一道詭異紅光通往天際,颶風頓時席卷了整個琉璃仙島的上空,耀眼刺目的光芒令所有人都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一時不敢直視。

結界瞬間破裂,六界所有人都已看見了天際那道驚心動魄的颶風紅光。

而此時的白子畫卻是第一時間沖著炎水玉飛身而去。

他的容顏已滄,唇色已白,可眼神卻是從來無這般亮得驚人。

“......漫天,別怕,為師不會讓你有事的......”

就在那個瞬間,霓漫天忽的鼻子一酸,竟是落下淚來。

“子畫,你究竟在做什麽?!”摩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這個師弟究竟背著他做了多少不顧正道的事!

“師兄,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跟我解釋?你可知只要一出這個地界,豈止是我,你是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面對這個師弟,縱是再憤怒指責,他也知半點用處也無。

“眼下最重要的是封印洪荒之門,不讓七殺有機可乘。”白子畫見徒兒毒解,立刻便恢覆了清冷從容的姿態。

“誒......”摩嚴也知現下多說無益,只得率領眾弟子共同抵禦七殺。

沒有殺阡陌的配合,單春秋獨木難支,很快便敗下陣來。

他想趁機將霓漫天帶走,卻是被白子畫奮力攔住:“殺阡陌,她是我的徒弟,你不能帶她走。”

“白子畫,她在你長留除了九死一生,還能得到什麽?”殺阡陌分毫不讓。

霓漫天卻是忽然鄭重地開口道:“哥哥,我只想留在長留,就讓我留下吧。”

“琉夏!”殺阡陌怒其不爭,氣急道,“難道你忘了竹染,忘了長留曾經是怎麽對你的麽?難道你想再來一次——”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後悔。”霓漫天一字一句,無比堅定地道。

******

十方神器聚集,洪荒之力現世,現下早已人盡皆知,各派掌門弟子紛紛齊聚長留,欲討個說法。

以長留的實力,怎有可能守不住流光琴,又怎可能令七殺有機可乘!

然而他們並未見到掌門白子畫,卻是見到世尊摩嚴痛心疾首道:“今我長留門下出了逆徒霓漫天,蒙蔽尊上,勾結七殺,偷盜神器,企圖釋放洪荒之力,幸而子畫發現及時,已經封印了洪荒之門,不曾釀成大錯。逆徒霓漫天,我將以長留門規處置,給諸位,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原來如此......”

“我相信我們掌門不會是這樣的人!”茅山派現任掌門雲隱頓時起身維護道。霓漫天臨危受命肩負光大茅山的重任,之後又尋到他將掌門之位轉讓,如此俠肝義膽,胸懷磊落的女子又怎可能勾結邪魔歪道,危害六界呢!

“老夫也相信我的女兒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有違正道,背叛師門之事,你們長留莫要欺我蓬萊無人!”霓千丈真恨不得馬上沖進去將女兒帶回去。

摩嚴強自忍住怒火:“你們可知七殺聖君稱呼她什麽?他叫她琉夏,叫她妹妹!霓掌門,難道你的女兒已經改名叫琉夏了麽!”

“什麽?這怎有可能?”霓千丈大吃一驚。

“不信的話,你盡可去七殺殿求證!”

各派諸人頓時嘩然。

******

而此時的絕情殿卻是冷冷清清,唯有一人正虛弱地躺在床上,而房間四周卻布滿了結界。

自琉璃仙島一戰,白子畫拼勁仙力封印了洪荒之門,便整日昏睡不起。

但為防他忽然醒來,得知霓漫天被關押仙牢的消息會做出什麽糊塗事兒來,摩嚴還是謹慎地加固了幾層結界。

看著師弟蒼白的容色,摩嚴微微嘆息。這個霓漫天,還是除去的好。自從有了這個徒兒,師弟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竟還跟殺阡陌有了牽連!

就在此時,花千骨卻是突然出現了。

摩嚴皺眉看了她一眼:“你來這做什麽?”若非之前她通風報信,他還不知道師弟竟做了這等糊塗事。

不過此子也非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摩嚴對她打心眼兒裏喜歡不起來。

“尊上病重,弟子前來探望。”花千骨恭敬地回道。

“那看完便走吧,不要打擾子畫休息。”

這時,花千骨卻是微微笑道:“弟子還有一物想給世尊瞧瞧。”

“什麽?”

“請世尊移駕隨我前去。”

摩嚴本不欲理會瑣事,但見她一臉淡然篤定,心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來,竟是應了。

☆、穿成霓漫天(十一)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艱難地完結了第一個故事嗚嗚嗚嗚沒有寫長不要怪西萌o(╯□╰)o窩怕繼續寫下去會一發不可收拾,懶後就變成了。。。《霓漫天逆襲記之我在長留仙山和白子畫JQ的那些日子》hhhhhhhhhhhh~~~

長留仙牢。

守門的弟子嚴守仙牢入口,沒有世尊的命令不敢擅自放人進去。

饒是輕水,軒轅朗,火夕,舞青蘿等人如何跪殿懇求,世尊也不肯答應他們前去見霓漫天一面。

怎麽才短短一日,什麽都變了,朔風不見了,尊上病了,霓漫天被關了,骨頭變得神神秘秘,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連洪荒之力都出現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就在此時,仙牢中卻是出現了一個黑袍人影。

“跟我走。”

“不。”

“你知道留下來你將會面臨什麽懲罰麽?”

“我知道。”

“那為什麽不肯跟我走?”

“因為我是長留弟子。”霓漫天一臉無可奈何地看著面前的東方彧卿,雖然不知他是如何進來的,但是這份好意她真是心領了。

“是因為白子畫?”

霓漫天沈默不語。

現在要真跟他走了,估計她這任務是永遠也完不成了。

主神大人真是不虐不爽啊......

突然她的腦仁一疼,腦電波又受到了劇烈撞擊,面上顯出痛苦之色。

東方彧卿以為是她的傷痛發作,忙扶著她坐下。

半晌他才嘆息道:“難道你竟真對他動了心不成?”

霓漫天幽幽看了他半晌:“這好像跟你沒什麽關系才對。”

東方一噎。他也不知為何,自從上次那個賭約之後,便這般關註於她。

忽然仙牢門口傳來動靜,她忙道:“快走!”

“我會想辦法來救你的,等我——”

不一會兒,摩嚴和花千骨二人便來到了仙牢。

霓漫天看見他倆,頓時心裏產生了不好的預感,這個場面有些似曾相似啊,只是這角色真是顛倒了個徹底......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她?”摩嚴有些不豫。

“世尊別急,稍等一會兒便能看到了。”花千骨微微一笑,竟是沖著霓漫天步步緊逼而來。

一看到她手上的玉瓶,霓漫天兩眼遽縮:“難道你是想——”

“是啊,如今你我身份互換,那麽,這樣的痛楚就該你來承受了,不是麽?”花千骨仍是微微含笑,眼中卻殊無笑意。

“嘩啦”一聲,玉瓶的水悉數潑在了她的身上。

饒是霓漫天用雙手拼命護著,手臂,脖子,側臉,額上均沾上了這絕情池水,漸漸發出“滋滋”的聲響......

“啊——”頓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響徹了整座仙牢。

摩嚴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面目全非的人,這個孽障!居然對她的師父產生了那種不倫的心思!

霓漫天暈過去之前,心裏只想罵一句:我屮艸芔茻,這絕情池水是真特麽疼啊——

******

今日長留仙山的主殿之前,聚集了所有門派前來觀刑的掌門和弟子。

萬人之眾,卻是靜得連天空的仙凰鸞鳥的鳴叫也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中央那誅仙柱上,被隱隱閃著藍紫雷光的寒鎖鐵鏈緊緊盤繞四肢的小女孩兒。

不過她的身上卻是裹得嚴嚴實實,連頭臉都不肯讓人輕易瞧見。

不少門派對此頗有疑議,想先驗明正身。

摩嚴卻道以長留之名,難道還會唬弄眾位不成?不過給門下逆徒留些臉面罷了。

若是真教人瞧見她臉上的絕情池水傷疤,豈不毀了子畫千年的清譽!

蓬萊和茅山雖想救人,但奈何大庭廣眾之下,又有長留坐鎮,如何救得了她?

霓千丈不禁撫面,淒愴閉目,已不忍再看。

摩嚴眼神一厲,冷聲喝道:“逆徒霓漫天,勾結七殺,私盜神器,妄圖釋放洪荒之,塗炭六界生靈,今日判你八十一根消魂釘,即刻執行!”

霓漫天默然無語,似是俯首認罪。

此時的她早已眼不能見,耳不能聞,口不能言,五官神識早已被摩嚴封住,便是怕她再做出什麽醜事來,毀壞長留名聲。

當第一根消魂釘刺中了她的肩胛骨時,卻不見她有任何痛苦叫喚,卻見她渾身抽搐顫抖,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

“漫天!——”

“漫天!——”

“天兒!”

......

所有人都為她揪緊了心,消魂釘之刑,便是神仙也難逃消隕的厄運啊!

而當第二次四根消魂釘分別刺中她的雙腕雙膝蓋時,霓漫天幾乎暈死過去,嘴裏竟是艱難地發出“嗬嗬”之聲,放佛被人掐住了脖子難以出聲。

霓千丈早已覺出不對,一掌將身邊石幾拍了個粉碎,怒指摩嚴:“世尊究竟對天兒做了什麽?”

摩嚴卻是沒有理會,眼神驟銳,竟是一次將十二根消魂釘悉數運出!

“啊——”響徹不絕,撕心裂肺的痛喊聲幾乎環繞著整座長留仙島,便是修為深厚的各派之人聞聽這聲,也不禁流露出不忍和同情之色。

對這麽年輕的一個小丫頭施以這般極刑,恐怕也只有門規森嚴的長留才做得出來了。

長留弟子中,卻是有一雙眼睛,看似流露出揪心不舍,而暗中潛藏的痛快之色,霓漫天卻是再也看不到了。

消魂釘之疼痛讓她沖破了摩嚴下的禁制,隨即整個人便癱軟了下來,便似一個破敗的木偶掛在了鐵鏈上,意志神識早已模糊......

“小晏小晏,不要睡,快振作起來......”

眼見十六根消魂釘轉瞬便至,霓漫天咬了咬舌尖,睜開的雙眼只餘下一片平靜。

他......可會來救她?

“住手!”

忽然那抹熟悉的素淡白衣降臨誅仙臺上,卻是看著深受消魂釘之刑,早已不成人形的小徒兒,平素一貫清冷的面容早已破裂,滿是震愕痛惜之色。

“漫天......不要怕,為師來了,不要怕......”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卻是帶著她從不曾感受過的惶恐,似是想撫摸她的發,卻是滯了手。

“子畫,你......你怎麽來了?”原本被他拘在絕情殿的白子畫竟突然出現,世尊摩嚴再也坐不住了,“子畫,快讓開,此逆徒勾結七殺,絕不能留!”

白子畫看向他的眼神卻是變得冰冷,便似換了個人般,令摩嚴一怔。

若說他從前只是淡漠疏離,不食人間煙火,此刻便是如冰川極雪,冷到極致:“師兄,勾結七殺,私用神器的人是我,為何要瞞著我,私自將罪名都推到我的徒兒身上,難道你也顛倒黑白,縱容包庇,不顧我長留門規了麽?”

“長留弟子聽命,上仙白子畫愧對長留列祖列宗革去長留掌門一職,暫由世尊摩嚴接任。餘下的六十四根消魂釘,今日,便由我白子畫一人承受,即刻執行——”

“子畫,你瘋了嗎!——”摩嚴瘋狂怒吼道。

“師......師父......”聽到他所言,霓漫天不由拼勁氣力開口喚他。

“別怕,漫天,師父等會兒就帶你回絕情殿,好不好?”

霓漫天鼻子一酸,緩緩地點了點頭。

剎那,六十四根消魂釘閃著光芒,從四面八方將他封鎖包圍,瞬間入骨噬肉,白衣盡染,面上的汗水一顆一顆地落了下來,強自忍住痛楚,始終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卻是不想讓徒兒擔心......

眾人頓時震驚不已。

一向謫仙出塵的長留掌門,何時有如此狼狽的模樣,如今卻是......

便是花千骨也不由眼眸微沈,難道這一次,她竟是要輸了不成——

虛弱的白子畫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她的鐵鏈折斷,隨即不成人形的師徒倆便一同跌落在地。

“漫天......”白子畫看著她包裹著的臉露出可怖的一角,心頭一震,便伸手去揭開。

霓漫天心弦一顫,努力扭過頭去,不讓他觸碰到她的面紗。

她不能讓他看到她的臉,尤其不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露出這張被潑了絕情池水毀容的臉......

可花千骨卻是抓住了這一剎那的時機,略施法術,頓時一陣清風拂過她面,霓漫天那張布滿傷疤可怖的臉頓時便顯露在了人前。

在場的諸位見狀無不倒抽了口冷氣。

這是......絕情池水造成的疤痕?

她竟是......竟是對她的師父動了那種念頭麽!

摩嚴頓時跌坐回座,子畫的清白,長留的聲譽,今日......竟是保不住了麽?

“......你的臉......”白子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霓漫天心裏咯噔一聲,他可會心生抵觸,心生厭惡?——這樣她的任務可就泡湯了......

“是誰將你弄成這副模樣?!”

她終於暗暗舒了口氣。

“師父......你會嫌棄徒兒麽?”她卻是微微笑著看著他,開口問的話卻是直白得令他無可逼退,“師父......徒兒一直對您懷著那樣的心思,你不會覺得徒兒是個齷齪之人麽?”

他卻是輕輕撫摩著她的發頂,看著她的眼神始終未變,帶著憐惜,更帶著她向前不曾發覺的愛意:“你在為師的眼中,始終是那個精靈古怪的丫頭,為師怎麽會嫌棄你,覺得你齷齪?”

其實早在絕情殿的朝夕相對間,他便已經動了凡念。看到東方彧卿對她流露的關懷之意,他會感到不適;看到她與殺阡陌的親密擁抱,他更會覺得嫉妒,只是他一直以來都不願承認。而今看到她被消魂釘之刑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樣,他痛入骨髓,只後悔自己為何沒能好好保護他心愛的小徒兒,竟讓她受了這般痛楚極刑——

忽然,只見他衣袖一揮,一股清泉從三生池席卷,繼而從天際湧出,悉數落在他的衣上,身上,剎那他清冷容顏不在,玉骨冰肌消融,只是那眼神依然溫暖如昔。

——“漫天,跟師父回家。”

就在此時,她腕上的藍光微微閃爍。

小七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腦海響起:

“高級任務“得到白子畫的愛”完成,恭喜R-137號工作室金牌快穿者司徒晏圓滿完成本次《花千骨》女配逆襲劇情!”

☆、穿成花瓶女星(一)(捉蟲)

?作者有話要說: 呼呼新故事來咯~(≧▽≦)/~這篇會比較短小精悍hhhhhh——假如霍彥有原型,你們猜是誰(奸笑臉嘿嘿嘿)

工作室的業務還沒拓展,暫時只有他們三人輪流分工。而最近女配任務格外的多,司徒晏頗覺得頭疼。

但是她卻不能向林文靜和陳子凡求救,畢竟這是主神大人強制分配給每個人的人物屬性。

在工作室休息間用滋養靈泉修養了一天,她才覺得清醒了些,而第349號任務已經出現在了光墻上。

《攻略影帝!》

......

“快快快,發布會的時間快到了,盈盈還沒好?”

“她——”

“琳達,你快去看一下!”

“......好的。”

助理琳達面色緊張地等在化妝室的門外,只因她跟的藝人安盈盈將她關在了門外,沒有她的準許,任何人都不許進去。

眼見新片發布會的時間就快到了......

此時擁擠的化妝間內,一個身著天水藍的曳地長裙,身姿曼妙動人的女人正緊緊按壓著胸口,鏡中的面容竟是微微發白,便是再好的化妝術也遮掩不住那一絲外露的憔悴。

司徒晏在融合這具身體的同時,飛快地接收著小七傳送的大容量資料,眼神不過失焦了幾秒,她已是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原身叫安盈盈,是娛樂圈的話題女星,以妖艷性感的形象和大尺度床戲迅速走紅上位,這幾年一直緋聞不斷,是新晉小花旦之一。

只是外界一直詬病其空有顏值,演技太渣,就是個花瓶空架子,她卻是不以為意,因為紅透娛樂圈半邊天,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只為當初他提點的一句話,她就此不甘心淹沒在茫茫人海中。

她一定要讓那個高坐雲端的人,看到自己的存在。

而那個人,正是史上最年輕的金馬獎影帝——霍彥。

近乎病態的執念和愛戀,讓她學會不擇手段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通向他身邊的障礙,她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掃除。

她費勁周折地得到了《白牡丹,紅玫瑰》的出演機會,就是為了離他更近一步,可誰知,他卻和劇中的女主角白牡丹沈清因戲生情。

沈清太好,太完美,以清純玉女的形象出道,鮮有緋聞,得到了影帝霍彥的青睞。

對比沈清,她一無是處,她三番五次的示好,霍彥視而不見,並刻意與她保持距離,最後竟是由衷地對她感到了厭惡。而對霍彥的愛已使她心理極度扭曲,嫉妒和仇恨漸漸自生。為了搞臭沈清,她不惜委身於一個娛樂圈的富豪,可最後只能將霍彥越推越遠。

那次,她懷著仇恨將沈清從片場推下高腳架,對方的臉就此破相,可霍彥卻從未嫌棄,竟是高調地宣布了結婚。

就在他們的婚禮上,她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慢慢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然後當著他和沈清的面,決絕地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啪”的一聲,鮮血頓時灑滿了那潔白的婚紗,更濺染了那白色的禮堂......

愛而不得,便是如此吧。

只是原身執念太深,才會有那樣悲慘的一個結局。

再睜開眼,司徒晏的眼神已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現在,她就是安盈盈。

好半晌門外才傳來助理琳達的催促聲,安盈盈略整了整裙擺,忽然換了個人般,神采飛揚地走出了化妝間的大門,卻嚇了琳達一大跳。

“盈盈姐,片方已經催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今天是《大唐情緣》的新片發布會,她雖然不是女主角,但這部劇早已借著她大尺度的床戲賺足了眼球。雖然她不太受人待見,但主創陣容又怎可能少得了她?

安盈盈在劇中飾演的是一個十足的女反派,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妖艷火辣的造型卻深深將劇中一幹女主創比了下去,獲得了不少宅男粉的擁戴,呼聲可不比主角低。

所以當她身著天水藍禮服,以無比清純魅惑的形象出場時,呼聲和噓聲同樣的精彩。

本就是浪蕩到骨子裏的人,竟然還有臉穿這麽清純的顏色,也真不怕打臉......

安盈盈面上始終露著微笑,絲毫不將底下不堪入耳的話放在心上。

縱容如此,她那樣明艷不可方物的精致臉蛋和曼妙身材依舊是攝像機追逐的焦點,想來明日的頭條又少不了她了。

主辦方問完了主創人員之後,忽然將話筒遞到她面前:“聽說接下來盈盈你將所有片約都推了,只為一心一意地拍攝馮導最新的銀屏大劇制《白牡丹,紅玫瑰》,而盈盈是飾演劇中頗為重要的角色紅玫瑰是吧。”

消息果然靈通,她幾乎可以想到明日的新聞將鋪天蓋地地對她口誅筆伐。

這部電影,光前期投入成本就有十幾個億了,更何況是馮征親自執導,必然是力爭明年的各項大獎的。

光聽到男主演是由風頭正勁,顏值與演技俱佳,幾乎零緋聞的好演員霍彥來主演時,便已造成了極大的轟動,而女主角由清純玉女沈清擔綱主演,更無一人爭議。沒想到戲份吃重的女二號,竟然會選中娛樂圈最沒演技的花瓶安盈盈來演,可謂令人大跌眼鏡,若說背後沒有運作,誰能相信?

她的胃隱隱有些不舒服了。

沒人知道,她為了拿到這個角色付出了什麽。

可即便如此,她仍是第一時間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動容微笑,答得滴水不漏:“多謝大家的關心,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好好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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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紅玫瑰》的劇組已經準備就緒,所有主創演員都排開了檔期,只為一心一意地接拍這部大劇制。

為了活絡劇組氣氛,按慣例舉行了開機宴。馮征導演雖然看著嚴肅,但是說起話來幽默風趣,很得後輩擁戴。

在場的都是實力派演員,只除了一直靠緋聞和話題搏出位的安盈盈。

安盈盈自然很識趣,來日方才,她不會在一開始就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安安靜靜地倚在窗邊,放佛凝固成了一幅悠遠的畫卷,倒是讓甫一進門的霍彥註意到了,卻也只是遠遠地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助理安迪不失時機地提醒道:“那就是安盈盈,這次的女二號,紅玫瑰。”

霍彥這才有了些記憶,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馮導一向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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