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瀟公子，你們也尋到這裏。。”

怪不得莫簡澈說這裏普通人來不得。

瀟曉曉才坐下眼瞟著放手臂的那桌子，面竟然光如鏡。。

身面那精細的雕刻，是海棠花的紋，就細節來看，整個桌子做工無可挑剔，瀟曉曉是個喜歡看細節的人。

連同官帽椅也做的十分精致，這手藝，十分罕見。

裝酒的玉瓶繪制的仙鶴蒼松，栩栩如生。

筷架，筷子，窗外上的盆景，室內的十二扇屏大屏，無一不是精致精巧。

頭上懸掛的燈籠，四角垂下的紅色流蘇，古色古香。

瀟曉曉客氣的應答了幾句。

莫簡澈拿過來的酒是店裏出名的竹葉青。

莫簡澈手舞足蹈，繪聲繪色，給瀟曉曉講這竹葉青如何的有名，如何價值千金，如何的有口感，瀟曉曉對酒沒有專研過。

蘇曉公子也敏感。

“兩位既不是光城人，據我所知，瀟公子所在的南安道離光城千裏外，這次來光城，須我能做些什麽麽。”

瀟曉曉心內有些荒涼。

看這些人，一下子就猜到瀟曉曉這次來光城可能要做的事情。

只是人家委婉的表達出罷了。

“既然是偶遇，目的是喝酒，那麽今日咱們就喝酒聊天不談生意。。”

瀟曉曉笑了，眼睛如月牙彎彎。

自主給蘇曉公子滿杯，又添滿了自己酒杯。

她眼湛亮

“公子請。。”

左湛楞了幾秒，視線在她面上逡巡。。

許久，撇開唇角笑了笑。

執起酒杯，跟瀟曉曉碰杯。

“少年心事當拏雲，誰念幽寒坐嗚呃。。。瀟公子是少年得志。。”

瀟曉曉道“蘇曉公子還是叫曉曉名字吧，那麽，聽蘇曉公子所講，平身不得志。。”

可，怎麽可能，掌管那般的明輝樓，瀟曉曉想著，面前的人，怎麽可能還郁郁不得志。

“空將箋上兩行書，直犯龍顏請恩澤。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雞一聲天下白。少年心事當拿雲，誰念幽寒坐嗚呃。”

“蘇曉公子還有甚雄心壯志未酬。。？！”

對面的黑色衣袍的男子，黑白分明眼瞟瀟曉曉

“那麽請叫我左湛，左兄也可。。”

瀟曉曉舉杯，眼眸裏閃著光

“左兄。。”

莫簡澈不喜歡這種文縐縐的又念詩的場面。

轉頭，看向窗外。。

“看。。彩船哎。。。”

就算借著湖岸的燈籠的光，都看得見彩色畫舫裏薄的如煙霞的帷幔。

左湛瞄了眼，隨後轉頭過來道“今日巳酒節，有人趁著月色游湖了。。”

瀟曉曉看向窗外，天空灑下來一層薄薄輕霧，落在近處綠樹黃花凝結成霜，一輪清輝掛在當空，朦朦朧朧，應了那句，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姓仰頭看。

那月光下，果然那畫舫的斑斕色彩，裏面的輕歌曼舞的都隱隱約約能看見。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下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樣看來，是沒錯的”

若現景應該是‘窗前’

左湛聽著那幾句

“瀟兄是想家了麽。”

瀟曉曉搖搖頭，念詩，她主要是覺著這詩很應景。

“好詩。。好詩。。”

瀟曉曉心想著，他看自己眼神，難不成他以為這是她瀟曉曉做的，no...no..no..這是人家唐代李白大詩人做的，她只是學過，覺得此情此景，讀出來罷了。

“瀟兄這般的詩，不就是想家了麽。”

家？！瀟曉曉搖搖頭，她家在D市，想也無用。瀟曉曉不是沈湎於過去之人。

瀟曉曉看著手上的杯子

“無欲無怖，無思無故。”

“今晚夜色這般好，酒菜過後，邀公子看這夜色湖景，徐步岸邊，不知瀟公子可否賞臉。。”

蘇曉公子道。

瀟曉曉點頭，“甚好。。

酒菜並沒有多用。。

第一次底下見面，都保留了客氣，客套。

見瀟曉曉和莫簡澈不再動筷

蘇曉公子便轉身向他帶著的貼身小童，名喚‘琳瑯’的，讓店小二過來結賬。

雖然瀟曉曉也搶著買單，但無奈人家是熟客，根本搶不過。

於是，答應人家的游湖。

莫簡澈也搞不明白怎麽瀟曉曉就答應了游湖了，雖然，他也覺著游湖不錯。

但還是無聊了些。

這冬月，院內除開臘梅水仙，也無什麽好看的花，主人用彩絹折成花粘在樹枝。

夜晚，聞得見臘梅幽香。

順著走廊延伸的小道，從青蒼葳蕤的花圃院落曲折的向前。

因為是夜晚，隱隱看得見路，路上的鵝卵石，旁邊就是湖邊，湖邊有柳，四面建築因為那夜燈的燈火倒影在湖水。

畫舫上還聽得見歌姬嚶嚶婉轉的唱聲。

他們走到一處垂柳處。

木板鋪了出去，延向湖裏。

木板一旁放置一條木船。

蘇曉公子朝著那方向走，近水處，蹲下身，由小童搭手，將小船拉近。

“游湖如果不到湖面上去，到底是一種遺憾。”

瀟曉曉上了船

“謝公子款待”

剛上甲板時水波晃動，瀟曉曉不擅長坐船，身形有些不穩。

為了不讓自己太露怯，這也是不能讓自己丟了氣場。

要知道日後還談生意，商場如戰場。

此刻丟了臉，過兩日那談生意怎麽談。

所以，立刻手放在胸前，壓壓驚，接著繼續前走。

她走的最前，莫簡澈在她身後，這又是晚上，沒人見著。

等都上了船。

坐進船艙，小童支來油燈。

“這是朋友的船，我於他相交甚好，所以偶爾也為私用。。”

瀟曉曉頷首“勞公子費心”

船並沒晃動，直到小童進進出出。

“公子，酒水沒了。。”

小童執壺出來。。

將手中精致的銀壺故意上下晃兩下。

蘇曉公子轉頭

“去岸上哪些。。”

然而，玉杯，銀壺。

瓜果，堅果，桌案上擺了不少。

“沒有絲竹之聲，亦沒有琵琶歌舞，臨時起興，還行兩位公子請多擔待”

瀟曉曉笑道“哪裏哪裏。。蘇曉公子多費心了”

蘇曉公子看瀟曉曉

“瀟公子出口成章，不知師承何處，可有準備入仕。”

瀟曉曉幹笑

她哪有出口成章本事兒。

她不過是照搬前人

“在下才疏淺薄，實在難當公子如此誇讚，恩師大名不敢提，怕汙了他老人家名”

她也不能入仕做官啊，誰叫她是女子。

蘇曉見瀟曉曉淺談輒止，無意透漏，便也不繼續追問。

瀟曉曉看那湖心明月。

青墨色湖水晃動，波光粼粼，從水中傳來的陣陣青荇的氣味，呼吸著寒涼清冷的空氣，吃著這酒，卻別有一凡滋味。

“倒應景了那句別時茫茫江浸月。。。”

瀟曉曉感嘆道。

蘇曉公子安箸放杯，此刻，卻瞥過來一眼，眼中鎮定。

“此刻，應時應景，應該有好詩的。。”

莫簡澈嚼著雞爪子，啃到一半，一只爪子掉落，嘴巴呈‘啊’型，他就不喜歡明明吃東西喝酒還吟詩，搞的壓力山大。

看著這此情此景，瀟曉曉倒想起那句

“漸見燈明出遠寺，更待月黑看湖光。”

“若夏日荷花盛開，才不負它‘荷花渡’的名，那時便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美譽”

“好。。。！”忽然，左湛拍手叫好，左湛旁邊斟酒的小童一驚，酒水差點沿著杯沿灑了出來，小童幾乎未見得主子這般聲色並茂過。

“瀟兄，滿腹經綸，出口便是膾炙人口佳句”

瀟曉曉實在被誇的難堪，那可都不是出至她手，都是別人的句，小學初中老師教的。

“咳咳。。”瀟曉曉趕緊撇清。。“不不不。。弄錯了，這都不是我的句，我也是看前人作，自己學著撿來先用。。”

蘇曉公子面漏疑惑。。

“是那本詞集，如此好詩，不知出至那位文豪之手，左某虛心拜讀”

瀟曉曉：“咳咳。。這個。這個。。”

瀟曉曉想要引開話題。

頭擡上去，看天上月亮，口中感嘆道“這天上月亮可圓啊。”

蘇曉公子輕咳一聲，面漏尷尬，剛才是他過激了。

此刻，聽瀟曉曉談論月亮。

亦是仰頭，瞧那天上，船在湖心蕩，人在畫中游，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瀟曉曉和莫簡澈，吃醉了酒，在荷花渡鬧到半夜才回去

第二日酒醒，兩人對昨晚在荷花渡醉鬧之事兒是相互不提，太丟臉了。

幸而蘇曉公子沒生氣，還讓馬車將他們送回來。

瀟曉曉惱

“談生意就談生意，喝什麽酒。。”

遇見比她後下樓，但速度快的莫簡澈。

莫簡澈轉身劈頭就問

“是我讓你喝的麽。昨晚還不是你不肯走。。”

瀟曉曉道，“我哪裏不肯走了，不是醉酒了麽，也就微微有些醉。。”

還好客棧的掌櫃沒喝酒，送回來時還認得她倆。

吵鬧歸吵鬧，吵完肚子餓，兩人又結伴而行去吃兩碗陽春面。

再過兩日，他們就得進明輝樓跟那蘇曉公子談生意。

經過昨晚，明明態度那麽親和，待他們如此客氣，也那麽親近坐在對面聊天，但那蘇曉公子的形象並非就在瀟曉曉心裏親近，總感覺還是挺疏遠的。

這個蘇曉公子，也是個怪人，讓人看不透。

他時而親和，時而冷漠，但任何時候都不忘保持面上一副客氣，大有君子之交淡如水之態。

並不好深交。

那麽，再過兩日就是十五，他們得好好準備這次談判，不能因為昨晚，就放低對此人的防備。

十五這天。

明輝樓。

瀟曉曉和莫簡澈繼續花巨款進來。。

正欣賞大廳裏的彩綢起飛，客人們的狹戲，嬌娘們的嬌嗔。

老鴇的肥肉，姑娘們的香艷紅脂。

蘇曉公子只是在明輝樓二樓上略略走了一走，看下面。

不多時，小廝跑到瀟曉曉身邊。

“二位公子，也讓小的帶你們過去。。”

瀟曉曉轉頭問莫簡澈，這次你又想什麽辦法，“遞牌子還是找管家。。”

莫簡澈聽瀟曉曉調侃，臉色不好看。

在背後嘟嚷，

“兩樣都用了，只是沒想到這次這麽快。。”

快到進來才站了半刻鐘，蘇曉公子就在樓欄上發現了他們。

便叫底下人讓他們進來。

亦是上次那地方。

今日的蘇曉公子作一身黑袍，那黑色的緞子上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領口和衣袂處用紅色絲線勾勒出一朵朵梅花。

原本也是素色衣裳，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不羈和妖艷。

“坐吧。”

蒲草做成的墊，用珠子編織成團花的樣子罩在上面，紫檀作案，陶杯。

蘇曉公子給自己斟了杯熱茶。

“說罷，找我何意。。”

瀟曉曉直起身來。

沒辦法，她這人就喜歡開門見山。

“因為害怕每月萬五的銀子，蘇曉公子若有一日再不願支付，曉曉過來，提前將這樁事兒了解了。。”

左湛眼在瀟曉曉掃射，很鎮定掃了兩遍。

那眼神明明不帶淩厲，瀟曉曉仍覺著自己像是被剝離了衣服站在他面前

左湛低頭，手指擡袖，又飲了一口茶。

“嗯？！”

“怎麽個解決法。。”

見瀟曉曉猶豫著開口。

左湛喝了口茶，語氣淡然。

“二十萬兩銀子，一口買斷”

左湛黑色瞳孔，眼眸隱隱騰起亮色

“胃口不小。。”

瀟曉曉道

“明輝樓日進萬金，這點銀子對公子不算什麽。。”

他們今日進來，又花了兩千兩。

左湛道“明輝樓進多少銀子，跟公子無關。。”

隨即，眼將瀟曉曉多瞟兩眼。

“左某只是不希望有人借故敲詐，獅子大開口，被人吃定的滋味不好受。。”

瀟曉曉起身，旁若無人毫不避忌到蘇曉公子桌案前。

她在他面前坐下，面對面。

“是不是獅子大開口，蘇曉公子心裏很清楚。。。”

瀟曉曉忽然站起

“這次，我給你加碼，我手裏的冊子，千年來人類飲食文化的精髓，許多都在這本冊子，我沒有給‘澄海’，一旦給‘澄海’蘇曉公子知道後果是什麽麽。。”

“我知道，你一直想尋的便是這東西，今日我給你帶來了，一口價，二十萬銀子，加上之前給你的二十多道菜譜的價格，多麽，不多，劃算的很。”

瀟曉曉的舉動，把莫簡澈都給嚇呆住了，本來是喝茶的他，竟然覺得一口茶水卡在喉嚨，硬生生吞下去後，人依然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知為何震驚，驚訝，因為瀟曉曉是女子卻如此的舉動？！平日他見得瀟曉曉沒女人魅力的時候了，本來就是女漢子，這也罷了，可是，她竟然這般就去了蘇曉公子案旁，拿出東西和蘇曉公子當場叫板？！

蘇曉公子沒有被瀟曉曉的氣勢怔住。

但從剛才，只是著保持姿勢一直在細致打量瀟曉曉。

許久，才道出一句。

聲線平平

“你能確定你的東西值這個價格。。”

瀟曉曉側頭反問

“值不值公子心裏比誰清楚不是麽。。”

“還是前段日子，那些菜譜上的菜式讓公子賺少了。。”

左湛淺聲道“如果你手中拿的東西是真的，那麽它的確值這個價。。”

瀟曉曉將冊子捏在手裏，一端放下，讓它自動散開。

那些字，落進左湛眼中。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

這個道理，她懂，左湛更懂。

靜默了半刻鐘，左湛懷抱了手臂眨了眨眼。。

“冊子給我，半個月後，親自實驗，若無虛假，按照舊例，二十萬兩銀子送入晉源侯府。”

瀟曉曉將冊子卷起，拿好，人也規矩站立。

半晌，身形有點晃，剛才用力過猛。

“需要簽契書麽。。”

“隨你。。”

他薄唇吐出兩個寡淡的字。。

瀟曉曉搖了搖頭。

事情辦完後，瀟曉曉臨走把案上的茶喝光。。

跟莫簡澈一起出去時，左湛目送那兩身影出門。。

最終，他還是不禁道“不都說晉源侯府的小侯爺斷袖。。”可怎麽。。

莫簡澈耳朵靈敏，明明那一腳已經跨出去。。

又一個淡綠色的光一閃，人跳了回來。。

“是的是的，我斷袖，還就喜歡蘇曉公子這類型。。”

他日思夜想的人物，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

但似乎跟瀟曉曉待久了，他突然發現，其實，女人也沒那麽討厭，偶爾也覺得還行。

瀟曉曉性格其實太男人了。

左湛臉色身體一僵，隨即，很快的，臉色有些臭。

瀟曉曉發現了，趕緊退回來，擰住了莫簡澈的耳朵。。

“走了。。。”

“疼。。疼。。疼。。”

直到出了明輝樓，瀟曉曉才將莫簡澈放開。

“丟人丟死。。”

莫簡澈一轉臉，捂住被扯的發疼的耳朵，揚起腦袋叫喊。

“怎麽就丟人了。。”

“我容易嘛我。。”

他已經多久沒有進南風館，他雖然好男風，但那方面可是正常的，人那裏沒那點需求。

瀟曉曉道“那委屈你了，事情也辦了，你看城裏原本有你哪個相好，你去，我不攔著你。。”

莫簡澈嘟嘟嚷嚷的回屋了。

“我光城是有朋友，不過不是那種關系”

而且，因為他好男風，被侯府趕出門，朋友們也就來往的少了。。

他倒是想，他還想他當初那小倌呢，就怪祖父慣得嚴，他現在還跟祖父置氣呢。。

又在光城玩耍了數日，才開始啟程。。

原本可以直接回臨水，但，因為阜陽還在新建基地。

回臨水縣經過阜陽，回臨水也趕不上過年節。

瀟曉曉便同莫簡澈商議。

如果年前能達到阜陽就去過節

阜陽的存在，為了整合臨水，臨南兩縣資源，鞏固瀟曉曉在西南現有成績，維護其勢力和市場。

雖然也算偏於西南一隅，於瀟曉曉而言卻十分重要。

阜陽縣縣令人沒見著，這地方風土人情瀟曉曉也還不甚了解，但西南這一塊，用吃穿都差不多。

有消息靈通的小商人聽瀟曉曉來到阜陽買地建宅子，許多人前來巴結。

也許瀟曉曉現在這名，出了這南安道折西道不太好使，然而在臨水臨南隔開的幾個縣，都挺有名氣。

商人也是有利益網的，除開供應銷售的關系，要不就是生意往來，人情往來那點瑣事兒。

在節前一天，快馬加鞭，瀟曉曉和莫簡澈終於趕到了阜陽縣。

阜陽的作用是做一個樞紐，中心點。它不參與產品生產，整合西邊臨水，臨南資源，枸杞和平菇，以後還有平菇幹貨，以及醬油生產，是一處囤貨銷售點，在此地占領了市場，然後再進一步打開東邊市場。

瀟曉曉覺著在此地建一處宅院十分必要。

因為這是她建立的第一個銷售中心。

若非光城的事兒拌著，她會親自接手。

管家叫劉成

選了城中間最好的地段。

租用了三間門面。

她買地修宅院，一旦修好，可能舉家搬遷來此。

而那些耳房，偏房，就算是給外勤的員工的福利。

暫時，瀟曉曉手下幾處有產的地方，管家都是在臨水縣經過自己精心考察，挑選，選出來的。。

她也是想在阜陽城買鋪子，而不是租用。

但，她選這裏目的是銷售性質盈利，所以，地段一定要好。

地段好，位置好，招牌顯眼。

然則，一時間，不可能有人轉讓。

所以，瀟曉曉策略是先租用。

先占領了市場，把知名度打開，再說其他。

能跟瀟曉曉打交道的大多是酒樓和藥材商。

枸杞除開藥材，實則也是燉湯一味好料，瀟曉曉曾喜歡的便是紅棗枸杞加薏仁百合燉湯

商鋪的名字已經擬好，便是‘瀟記商行’

由於剛買了地，選在近城的地方，房宅還在建。

夥計和管家住鋪子內。

鋪子內有一個小小的內院，裏面有三間房。

管家也不以為瀟曉曉突然前來。。

誠惶誠恐的接待。

然後給瀟曉曉介紹那裏放著貨櫃，門口那裏是散賣地方。

由於阜陽有不少小商販知瀟曉曉要來阜陽，為了搶貨，所以拜訪，有些親自上門詢問管家瀟曉曉日程，有些則遞了請帖，卻不知新尋鋪面，新建府宅這麽大的事兒，瀟曉曉竟然只指派了底下人做。他們三三兩兩來上門屁都沒見著。

瀟曉曉亦是這般的意思。

“以後可能就得長住阜陽，但煩我在阜陽，來來往往的人，有要事兒先稟報給我，必記得不要胡亂聲張。。”

管家捧了茶給瀟曉曉。

垂立在一邊，口中應著。

明日就是除夕，今日還在忙碌，新作的貨櫃，唰漆，墻壁擦灰，連門板，也都用那抹布擦的亮晶晶。

瀟曉曉吃了茶。

“給做工的夥計一人二兩銀子，算是年節下的賞賜。。”

劉成點頭

“是。。”

瀟曉曉本來就是停留在阜陽過年。。

順便也看看阜陽這個城市。

逼近新年的前一日，午後，竟然下起雪來。。

起初還好，小雪，越往後，飄起大雪。

瀟曉曉穿的衣服裏有夾襖，外也罩了裘皮，卻也不覺得冷。

一條大街許多店關門，聞到整個城內大街小巷的酒肉香味。

除開賭坊和花樓，其他都是不營業或者半營業狀態。

莫簡澈一直喜歡南方的豆腐。

只怕現在關門了。

瀟曉曉轉了一圈就回鋪子去。

眼見莫簡澈和眾人在內院生火烤羊肉。

院子裏掛著兩只剛剛宰殺的羊。

他們直接將血放掉，羊皮撥了，從上面割肉下來。。

“你來吃。。”

莫簡澈見瀟曉曉回來，把烤好的肉遞給瀟曉曉。

瀟曉曉搖頭，回了屋。

她覺得羊肉就那樣割下加鹽烤了太腥。。

傍晚前，瀟曉曉系了圍兜，把羊肉加了花椒，椒葉，鹽巴，煮了一鍋熱騰騰的羊肉。

撈起來時，在上面放了香菜。

雇工們圍成一桌，瀟曉曉用了大盆，端了兩大盆上桌。。

莫簡澈邊吃，便誇著的確比中午的烤羊肉好吃。。

肉質鮮嫩，且膻味微弱。

晚上，只有一間屋子。。

管家把自己的房讓了出來，去跟夥計湊合。

在管家眼裏，瀟曉曉和莫簡澈都是男子，條件不好擠一擠，這沒什麽的。。

然則，瀟曉曉嫌棄莫簡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莫簡澈在地上只抱著瀟曉曉扔過來一床被子，嬉皮笑臉道

“你若趕我出去，他們必然知道你是女兒身。。”

“你好歹是東家，今日進廚房，有人已經瞧出端倪了，而你一旦被認為是個女子，便不好壓制底下人，你若趕我出去，我立刻對他們講你女兒身。。”

瀟曉曉急的扔了個枕頭過去，砸莫簡澈俊臉，大聲道

“莫簡澈。。！”

“怕什麽，我對你，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又這麽一扇屏風遮著，誰看得見你，再說，你有什麽好看的，胸又那麽平。。”

卷了鋪蓋，某人就那樣合衣而睡。

因為這句話，瀟曉曉便更火大了。

搗鼓了許久，某人還是被趕出來，拿著枕頭，去敲旁邊的房門。。

一城山色半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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