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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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瀟曉曉站在地頭,一排排看過去。

梁小六得知瀟曉曉來了莊上,匆匆從府裏趕來。

草除的幹凈。

肥培的也還不錯,土地是下苗前就翻過的,土壤是松的,雖然裁剪的一般,但總體合格。

梁小六道“都是按照你說的那幾點要求做的。。”

瀟曉曉點點頭。

不枉費她這兩月花就這片土地務工和肥料花去的幾十兩銀子。

瀟曉曉轉身問梁小六

“我要的那東西找到了麽。。”

梁小六道

“找到了,不就是硫磺粉麽。。臨水縣只有一家,平日我們少用這個。。”

瀟曉曉點點頭。

而莫簡澈看著一望無際的株苗目瞪口呆。

都。。都是她的?!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個女子所為。

就是面前這個穿著煙綠衣衫的。。人。

莫簡澈突然覺著,如若面前的人是個男子,少不得他們之間,尤其是他,會產生些理不清的感情。

也幸而她是個女子。

莫簡澈突然覺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欣賞過一個人。

還是個女子。

然而,她的這身裝扮,英姿煞爽,莫簡澈覺著自己好像矮了她的氣質一截。

莊子裏的賬早就拿上去了。。

然而,慕帆這裏又有自己一本小賬冊,記錄每天用工的人數,時間,茶水飯錢,再則,收購農家肥的支出。

此刻拿出來給瀟曉曉過目,他並非故意拆梁小六的臺,只是姑娘說了,讓他自己記一本賬,要有明細的。

瀟曉曉註意力沒放在慕帆身上

至於慕帆這裏的賬,她是暫信得過的。

瀟曉曉瞄到旁邊收攏的豬肥。

蛾眉輕輕一蹙。

指著對慕帆道。

“不是說過了新鮮糞便不能放這裏。。”

慕帆擦擦汗“可能那日事情較多,便搞混了。。。”

瀟曉曉道“地頭有大缸,也有方池,將新鮮動物的糞便放在裏面,蓋上蓋子,過半月才能使用。。”

慕帆道“必不會再弄錯”

慕帆相信瀟曉曉能力,臨水縣成安國的枸杞出產主要郡縣,這美名遠播,別人並非沒有跟風學著種,只是一來沒這麽大財力,二來,如果這東西沒收成,普通的農家是經不起這般損失。

瀟曉曉敢一下子投進去如此多的錢,種出的苗狀態也極好。

讓人不佩服不信服不行。

就這第一年,已經又看見了果。

。。

瀟曉曉看見白色的五角星形的小花朵,也有已經結成的果子。

這第一年,她並不報很大希望。

這十月的管理,在采摘之後還得培肥。

到了11月,枸杞園進入冬季休眠期,這時引水,對苗進行一次冬季灌溉。灌水量以高出地面為好。這次灌溉,給過冬幼樹提供充足的水分,使得幼樹的擴冠,和根系的發育。

因為是第一年,所以管理工作繁瑣,第一年的重心不是收成

莫簡澈還因為那牛糞豬糞馬糞給震驚了沒反應過來。

他也想不通瀟曉曉為什麽要弄這些東西。

倒那動物的糞便氣味倒沒有惡臭,所以他挺過來了。

他知曉剛才的瀟曉曉在跟下屬講話,他抗議也不會理他的。

因為摘枸杞就回想著賣,想著賣一季的價錢。

然而瀟曉曉在瀟家村那一塊地,梁小六和慕帆都是知道的。

想著瀟曉曉這一季收了便舍棄了。

心裏都有些感慨。

少賺了一大筆銀子。

“姑娘那塊地丟了,以後就有人跟姑娘一同擡價,只怕姑娘得多費許多心了”

瀟曉曉側身,眼落向遠處某處,目光變成幽深。

最終,只冷然一句

“不會發生的——!”

柴氏從翻年就一直靚好眼盯著瀟曉曉那塊地。

三年,今年一過總得還她了吧。

早聽村裏的外面人說了瀟曉曉賺的盆滿缽滿,大多就是因為這個。

盼過了春盼過了夏,馬上就是秋。。

等這果一摘,就沒她瀟曉曉啥事兒了。

恰好這又是摘枸杞的時候。

現在不只村裏人來這裏做工,鄰村聽見動靜也來,每人摘這枸杞一斤八個銅板,能割幾兩肉。

瀟曉曉這地,一到摘枸杞的時節,瀟家村村西村東下邊都熱鬧了起來。

十月就要交公糧,每隔時段還有徭役,農民有掙錢的路子,誰不幹。

一大早,已經五六天過去了,東邊那塊地熱熱鬧鬧,瀟正華搭了個臺子在地頭,一方硯臺,桌上鋪了紙筆,放了茶水,計數。

柴氏站在門口,將在堂屋右邊裏面臥室的瀟長慶喊著。

“長慶長慶,快出來。。”

才是貓著身在門口,壓著聲音叫瀟長慶。

瀟長慶在編篾。

家裏要一個大背簍。

見母親瞪大了眼,鬼鬼祟祟模樣。

有些不耐,亦有些妥協道

“怎麽了。”

柴氏提高了音量

“你出來呀!”

瀟長慶懶得理,當初想跟著茶商走茶,把那麽些銀子投進去,結果被人騙了,媳婦也沒娶上,明年朝廷才分田,現在他疑心自己被騙錢的事兒被村中人知道笑話,他就不想活了。

“怎麽了嘛!”

瀟長慶並不一定聽柴氏的

柴氏見瀟長慶不出屋,嘴一撅,只扭了腰踮了腳過去,將簾子一揭,一摔。

“你就每日坐在這裏弄這有什麽用。。”

見過了那麽些銀子,柴氏的心也大了,並不覺著就做這些死板的農活有啥前路。

“你瞧瞧瀟曉曉那死丫頭,那丫頭還有些手段,呵,當初可是小瞧她了,連村正都幫著給她做下手呢,你看,多神氣,啥時候,你也神氣一個給娘看看。。。”

當初,跟瀟曉曉賭氣,把那兩丫頭攆出門她也後悔了。

早知道這麽能賺錢。

什麽長慶的婚事兒,聘禮,春生的養育,婚事兒,聘禮,就統統讓那丫頭負責了啊。

她現在也不操這許多心。

瀟長慶最聽不得這些。

他自己爹娘心裏何嘗不清楚,現在又覺得他這做兒子的沒出息了吧。

還是姑娘家好,能賺錢。

但再沒出息,也輪不到她一個女的來踐踏,朝廷明年還給他分百畝田地呢。

誰知道他以後也成家立業,會是怎麽一副光景。

瀟長慶起身,賭氣將手裏東西朝地上一砸。

“她瀟曉曉神氣,你倒是去跟著她嘛,你現在後悔了,去,過去,看看人家還認不認你這個當娘。。”

柴氏知道自己兒子發火了。

手往褲子上一擦一搓。

“哎呀,怎麽說你是我生的,我能薄待了你。。”

“瀟曉曉那個薄性的那是她運好,我叫你來。。”

柴氏跟上瀟長慶。

“你根本不懂,根本不懂,這塊地我們明年就收回來了。再過兩月就收回來了。。”

瀟長慶腳步一頓,眼眸清明,似醒酒了一般的清明。

轉過頭,瞪大眼看柴氏。

不可思議的神情

“娘,你剛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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