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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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這不是絕木陣嘛。

語期很開心,但很快就疑惑了——我怎麽知道這是絕木陣?

——因為這是你原來的記憶。

腦子裏竟然很快就有了答案,只是這答案——有些匪夷所思啊……

語期又想了想,人不可能在沒積累的情況下記起什麽東西,只有可能是所記信息原先就在腦子裏——至於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那應該是記憶因某種變故被封鎖,而今天它又被那不知什麽東西給解封了。

那這樣看起來,我應該失過憶,嗯。

嗯?我怎麽變聰明了?!

語期震驚起來,過了一會只得苦笑——從她突然智商變高的情況來看,她確實失過憶……(……)

可是難道丟失的僅僅是這些東西嗎?我是如何知道那麽多東西——難道曾經有另一段生活嗎?

這樣自己的十七年光陰將完全顛覆,語期有些迷茫了,難道——自己真的是那什麽——風神上官紫菲嗎?畢竟自己被認錯成這個人已經不止一次了。

眼前青色光蔓依然在逐漸蔓延中,語期決定暫且不管這個問題。

得過且過吧,就算自己原來真是上官紫菲,現在也不是了,就當是我突然走狗屎運,撿到某世外高人的陣法信息大全好了……

現在主要問題是對付這個木思語,從剛才來看,這家夥不容小覷。

雖然——語期撇了撇嘴,就她所知,絕木陣只是個小小的禁咒而已。(‘小小’的禁咒,還‘而已’?您老的排位方式與常‘人’不同吧?)

左手輕彈幾道白光,銳利的風刃割開了纏繞她的藤蔓,語期拍拍手,輕輕地掙脫了藤蔓的封鎖,走到了光幕近前。

木思語有些驚慌了,——那藤蔓固然是普通的初級禁錮咒,但在察覺到語期的神級魂力後,再不可大意了,她早在施陣之前就撒了永匣古木的種子——可保植物堅韌不斷。

可這麽容易就被破了……

不過她還是很有信心的,絕木陣可是肅殺之術,接近神禁咒了,就算你魂力超神級,又能怎麽樣。

可她錯了,她低估了神級的實力,禁咒之說只是針對人類而言,神級的咒術排位——豈是在你想象之中啊……

“我一直很奇怪啊美女,像這種耗費時間的陣法,你在布陣時對方要幹什麽,——難道要變個椅子出來喝茶嗎?”語期滿臉笑嘻嘻地看著木思語,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形。

燚風在一旁有點想笑,但是忍住了,調查科這幫女人打架好像都這一個調調,估計都跟竹煙耳濡目染的——在戰場上不停地對對方冷嘲熱諷,估計是想直接把人氣死而不用再費力打了……

不過好像只有雨楓不是這樣,她純粹是個殺胚,一上場直接開打,不像竹煙,只有骨子裏是殺胚,其餘就只剩一肚子壞水了……(雨楓和竹煙陸續打了一個噴嚏,竹煙的尤其嚴重……)

卻見那邊木思語冷笑,“他們在陣裏幹什麽我不管,絕木陣一旦開啟,陣內人一個都別想出去,只能慢慢等陣完成——然後死。”

“哎呦,”語期做出一臉驚恐的表情,“我被嚇死了,好可怕好可怕啊~~”

下面人都有些無語——您老這表情也太假了吧……

是個人,哦不,不管是不是人都不信啊……〔……〕

“既然都不管我幹什麽,那我喝茶啦!”語期揮揮手,一只茶盤和一個茶杯出現在眼前,杯裏紅茶升起渺渺白煙。

底下眾人包括木思語都很想知道那是哪兒來的,但是其實只要他們仔細聽聽,就可以聽見食堂方向傳來的嘶吼——“有人瞬移了茶具!”想一下就知道,語期目前知道的能吃東西的地方就只有食堂了。(不然怎麽會放棄調查科裏那麽多限量版的茶具呢……)

眾人一時間都忘了語期正處在神禁咒的層層包圍中——目前的情況怎麽也不像啊,只是瞠目結舌地望著正在喝茶的語期。

語期此時還真有些煩惱,當然她不是煩惱自己快死了,只是這種程度的陣有些太低級了,就算任著它轟也頂多出來的時候形象差點……但是有句話怎麽說的——“血可流,頭可斷,發型不可亂!”

但是能沖破絕木陣的方法就有很多了呢,用哪一個?

要拉風一點的……

……如果木思語知道語期現在在想什麽,她準得吐血不可。

在這位小姐的想象裏,語期現在沈默不語低頭喝茶,一定是即將死亡而抓緊時間享受人生最後的時光了。

唔……到底用什麽呢?……想到了。

搜遍記憶庫之後,語期終於從中間挑了一個(似乎)視覺效果最華麗而且又(在她眼裏)簡單又有趣的反禁錮咒術,名字似乎叫——“風過無聲”?

看吧,“風過”都“無聲”了,肯定是一個低調又有氣質的咒術嘛。

語期心裏這樣肯定,回憶了一下施咒註意事項,意外的發現一條——“當天若穿裙子請慎用”

這——雖然有些奇怪,但語期還是看了看自己磨得有點破的牛仔褲。

唔,看來可以用。

她升起雙手,開始低聲的吟唱起來,周圍的風元素開始強烈的波動,隨即迅速集中到了語期四周。

下面有個別敏感的人已經發覺了異樣,開始尋找始作俑者,沒過多久,大家的註意都集中到了正在施咒的語期身上。

木思語不知她到底在搞什麽花樣,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布陣速度。

隨著語期吟唱到了□□部分,整個學校裏的風屬性元素都瘋狂地朝她湧去,那些風屬性學員們甚至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元素都在蠢蠢欲動。

燚風有些緊張了,——就是一個小小的絕木陣啊,紫菲你究竟是用了什麽咒術這麽大張旗鼓啊餵~!!

語期自己也有些奇怪了,就她感覺周圍元素波動怎麽這麽大呢,一個反禁錮咒術怎麽動靜那麽大?

但是既然註意事項就那麽一條,應該沒問題吧?

很快吟唱結束,語期高聲喊出咒術之名——“風——過——無——聲!”

燚風心裏咯噔一下——完了!什麽不好怎麽用的是這個?!

掃視一下四周,找不到任何遮蔽物,他只得設下結界,用盡全力加厚防禦,心裏默念——竹煙啊不是我不想管,時間緊迫我還是管好自己好了,那個什麽要是之後有什麽意外那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轟——”

爆炸般的聲音驟響,以語期為中心,狂風夾雜著利刃席卷四面,尖銳的呼嘯掩蓋了一切聲音,整個試煉場一片渾濁的白,翻滾的氣流騰起巨浪。

風眼之中的風力已然是外面的千萬分之一,但語期的頭發仍然是根根豎起,群魔亂舞,上衣也瘋狂的飄動,甚至有自己掀起來的趨勢。

……但是此刻語期沒有去理會她比命還重要的發型……

……………………

她已經傻了。

十幾秒掃蕩之後,風聲漸漸緩和,然後整個試煉場的視線又重新開闊起來。

……此時,四面寂靜無聲。

因為已經沒有人了。

方圓百米之內,幹幹凈凈。

一片狼藉,一窮二白,一貧如洗,一箭雙雕……〔最後那個是怎麽回事?〕

震驚片刻,語期低喃,——“果然是‘風過’就‘無聲’了啊……

——真是個形象的名字……”

“可是到底是誰寫的註意事項!!這麽危險的咒術難道就一句正經的提醒都沒有嗎渾蛋!!”

“是竹煙這個混蛋寫的。”幽幽的聲音從虛空中飄來。

然後空氣中“噗噗”兩聲,兩個人在試煉場前後相繼顯形,都頭發淩亂,面色蒼白。

回答語期的自然是剛聽到語期報咒術名就設結界躲避的燚風,掃視四周,他已經絕望了。——那麽多高級班的學生都不知被掃哪兒去了,別出人命才好……希望這夥人不是在學校混飯吃的,多少學了點防護咒法吧……

可是竹煙剛花錢重鋪的草坪——又被掀了……

另一個頑強的人兒則是我們的木思語同學,她的手裏緊攥著一塊定身翠玉,顯形之後幾秒鐘,那玩意兒已然從中碎成兩半,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你——”木思語蒼白著臉,“用的是什麽咒術!”

她長這麽大就沒聽說過能幾級超越神禁咒的咒術——想想看吧,又是“神”,又是“禁”的,神之上又能有什麽?

燚風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你沒聽說過的不代表沒有,關於神禁咒即為巔峰的說法,那只是你們人類的美好願望吧。”

“況且,”他以近乎嘲諷的語氣,“你以為你真是神嗎?”

“你們人類——”木思語心裏一緊,直到今日,她才覺察到這個成天吊兒郎當的家夥——竟是如此的不可接近。

——還有他對自己的輕視。

“還要打嗎?”語期淡淡地看著木思語。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一言未發,突然化作綠光,直沖語期而來,

燚風亦無言地退了幾步,——這回是真打了。

木思語作為木屬性之人,出乎意料的擅長近身,速度極快,且精通戰術。

霜木劍重出,旋轉分出幾個幻影,盡向致命之處下死手。

語期身邊氣流湧動,沖向霜木銳利的劍鋒,將劍氣盡數擋回。

氣盾未收,真劍卻從閑暇處斜斜刺來,——劍指之處,撒下朵朵青蓮。

看似漫不經意,語期卻感到撲面而來的殺機,她閃身躲過,劍鋒慢慢悠悠地擦過臉頰。

兩人近在咫尺。

木思語嘴角勾起淺笑,語期心一驚。

霜木隨著主人,瞬間變換方向,——由極慢轉為極快的過程好似不需要一點過渡,劍尖刺向語期咽喉,仿佛下一秒對方就會氣絕當場。

可是——

木思語笑容突然僵住,青蓮所指之處,瞬間空無一物,只剩無謂的虛空。

“叮叮叮——”

幾近同時,霜木劍身傳來敲擊聲,由遠而近,只在一秒間。

“要和風比速度嗎?”輕飄飄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木思語想躲,可霜木因敲擊而起的震蕩好似麻痹了她的全身,她動不了。

下一秒,冰涼的手指扣在頸間,語期戲謔的聲音響起——“別動哦。”

木思語面色頓住,僵站在原地。

“剛剛——那是什麽……”

“琴風,”語期如是說,“氣流快速敲擊致使器具振動,達到一定的頻率時會麻痹器具使用者,這可是具有科學依據的咒術呢。”

“還有,”語期皺眉,“下次別和風屬性的人拼速度,你再快比得過風嗎?”

“你——原速度就如此嗎?”木思語不相信一個人能達到如此速度。

語期在後面撇撇嘴,“不然你以為如何?”

木思語徹底心涼了——她與這個調查科來的神秘女子完全不在一個階層,獲勝可能是不能改變的百分之零。

扭頭看到邊上的燚風,他正認真地看著自己身後的女孩,木思語突然感到一陣疲憊——“好吧,我今天認輸,結束吧。“

“?”語期有些意外地松開了手,“想通了?”

木思語掃了她一眼,“不要太囂張了!”然後憤憤離去。

“……我又怎麽了?”語期莫名其妙地看著木思語的背影,突然感覺憋屈得慌——是你囂張好吧,關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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