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方如沁將歐陽雨落請入房間，為她沏了一杯茶。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歐陽雨落和方如沁一起坐了下來。

“什麽事？說吧。”

“我就說得直接些了。我知道你喜歡少恭，但是我問你，假設，假設少恭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溫潤如玉，甚至有許多不堪，你是否還會喜歡他？”歐陽雨落問得極小心，在離開前她還是相勸方如沁放下歐陽少恭，這樣今後她看見歐陽少恭與巽芳時，心裏也能坦然接受。

“他就是他，只要他不做壞事，即使是不堪，如沁也能接受。”

不做壞事……渡魂……算是壞事嗎？

“如果他做了呢？”

“不會的。少恭不是那樣的人。”

歐陽雨落聽她否認得極快，清楚她真得什麽都不了解。

“我說得只是假設。但是，雨落真得很想勸你，巽芳就在他身邊，你不死心，只能傷害你自己。”

“我知道……可是放下一個人，真得很不容易。我等了他十幾年，怎麽甘心，又怎麽放下？”

十幾年……你可知，我等他了數百年……

“與其執著於一個人，不如放開，給自己幸福，給自己自由。如沁，雨落真得不希望你就此斷送自己所剩的年華。”

“我……知道。也許，我會試著放下。”方如沁有些動搖，歐陽雨落知道沒有那麽簡單，可是她的時間不夠了。

“如沁，之後我可能會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如果……如果少恭回了琴川，我想把歐陽府轉交給他打點。”

“雨落？”方如沁有些不解有些驚訝。

“聽我說完。如果，少恭沒有回去。那麽麻煩你合並了歐陽府與方府……”

“雨落！你又不是不回來。”方如沁站了起來。

歐陽雨落跟著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或許我會不再過問世事了……在大家面前出現了這麽久，每個人也許都被雨落拖累了。雨落想離開了。”

“雨落，你說什麽拖累不拖累的。你比如沁強百倍千倍，為何你如此自卑？”

“我……沒什麽。天晚了，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歐陽雨落沒有回答，默默轉身。如沁，你可知。自信是建立在一定事物上的，而我性命垂危，太多未曾言出的不堪，都致使我成為現在的這個我。我沒有你擁有的那麽多，也不敢擁有那麽多。每個人都可能因為我而受傷，彩蝶的事情，我該找時間處理了。

“天太黑了。你素來怕黑，我送你吧。”

“不必了。”歐陽雨落推開門走了出去，日後，要獨自面對黑暗的時間太多太多了，總要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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