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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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一連幾天, 都激動的像只麻雀, 珈若也被迫關註了一下事態後續。

姚溪本來也不是沒有成算的姑娘, 只不過她實在沒想到, 平日像個軟包子一樣的嫂子許氏, 會突然的陰了她一把,害她在宮中當著眾人的面出了醜。

還有那武將家的姑娘,原本就容易輕信人, 還慣常“打抱不平”。原先許氏就刻意接觸過她一兩回,次次都柔順軟弱, 有苦難言的模樣。那姑娘本身就有了印象,這次在宮中,自然就發揮了最關鍵的用處。

第二日, 京中都傳遍了,姚鄉君刁蠻任性,在家中不敬長嫂不說,還多有磋磨。許氏的第一個孩子,就是被她推搡之下, 硬生生掉了。

還有人繪聲繪色,說親耳聽到, 姚溪詛咒嫂子, “生出個不知道什麽玩意兒”。

上一次的事,還有人從中遮掩,沒算傳的太過分。可這次的事過後,姚溪的名聲算是徹底壞了。

姚沁方才得了太後的信, 聯合一些老臣,想辦法讓邕城郡王回京,正是重得重用之時,沒想到姚溪就出了這麽大的事。

“讓你乖乖坐著,等著嫁人你都不會,長這麽大你會什麽?”

江都心疼女兒:“你別說了,溪兒是被害了。”

“誰害她?早就叫你管教她,做什麽也別落下把柄!蠢鈍人,偏偏主意大!”

許氏到底有了身孕,被江都拉著訓斥了兩回,每次都以淚洗面。

姚江看不下去了,又被許家人找上門來,要帶閨女回娘家。

姚江煩他母親,煩他妹妹,也煩哭哭啼啼的許氏,又被許家人吵的頭疼,他腦子一抽,居然帶著許氏離開公主府,住到了外邊。

這下,算是落實了姚溪苛待長嫂的傳言,江都公主怎麽澄清都沒用,還連帶著給自己掙了一個惡婆婆的名聲。

當晚,姚沁就將姚溪連夜送到了外邊莊子上,打算找人說和,將她遠嫁了。

姚溪回京不到十日,便又被父親給送了出去。

至於一心想要拉攏崔氏的老太後,又不知從哪裏淘換來兩個姑娘,可惜這次不知為何,一向溫吞的崔相,十分正經的婉拒了。

阿福道:“說是自家兒子有對象了。我怎麽沒聽說過崔家這位香餑餑有什麽婚約?”

競秀問:“崔大人比我家郡主年長,又是世家子弟,怎麽會這麽大了,還沒有定親?”

阿福突然憋不住,笑的前仰後合:“怎麽沒有?原先是有的啊,結果被攪黃了。”

秋池也問,怎麽一回事。

“我聽人說,是崔公子不知道從裏救回來一個婦人孩子,結果議親時,那婦人反倒咬了一口,說這孩子是崔公子的私生子。那女家一查,查到婦人還是一名賣笑女,那姑娘信了,哭鬧不休,退了親事。後來聽說,他是被人害了,可婚事是耽誤了。之後幾年,每次議親,都不大順。”

秋池、競秀聽完,忍不住對視一眼,道:“總不會這麽巧吧?”

這回,輪到阿福納悶了。

競秀解釋道:“還是原先,我們剛回京的時候,一次回府時,碰到一婦人,抱著一個昏睡不醒的嬰孩,故意往馬車上撞,說把她兒給撞壞了。當時不少人都看見了,為我家郡主打抱不平,後頭,郡主還沒說什麽呢,崔公子就把人帶到醫館去了。再後來,遇見過幾次,次次都針對我們郡主。”

阿福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珈若正在對著珍瓏棋譜,擺殘局,百忙之中說了幾句公道話:“崔公子出身世家,為人正直,他以為那婦人是嬰孩的母親,所以才判斷錯誤。世上怎麽會有母親對自己的孩子下手?他先入為主,所以才輕信了別人。自然,他錯在偏聽輕信,但要論錯,是這婦人的大錯,用自己親生的孩子謀求銀錢,太心狠了。”

阿福被虛淵帶去過一次馬場,趁著春日天氣好,就常出去玩。多數時候和虛淵一同,偶爾珈若也會同去。

這日,三人一同出門,半路上下起小雨,就提前回來了。

到公主府附近,雨越來越大,就都到公主府避雨。

剛到門外,就見幾個人蹲在大門外,一個婦人光著腳,兩只手不停的拍著鞋板,口中咧咧有詞,不知道說些什麽。

阿福透過雨水,仔細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陰沈難看的很。

阿福吸口氣,勉強握住顫抖的手指:“兩位郡主,今日怕是不能好好招待了,改日再請你們來吃酒。”

虛淵:“我要留下看熱鬧。”

珈若:…… ……

阿福車簾一掀,就要下車,被虛淵給攔住了。

“這種事,我有經驗。你看下雨天呢,不說吵得贏吵不贏,他們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人家本來就一身泥巴,你要下去,他們什麽都不幹,先抹你一身泥。惡不惡心?”

阿福:“我不怕臟。我就去問問他們,究竟有沒有……良心。”

“那可不成!”虛淵拽著阿福,“你現在是和我一頭的,我要看熱鬧,你就得贏。你要是輸了,我想想,我妹子居然輸了,回去得氣好幾天。”

阿福自然的回口:“誰是你妹子?”

說話間,大門開了,含山公主被一群侍女婆子簇擁著,撐著雨傘出來了。

她臉色極不好看:“你們怎麽來了?”

那婦人把滿是泥水的鞋子往腳上一穿:“乖囡,娘來看你啊!”

含山公主沒接話,從侍女手中接過銀袋,遞給那婦人:“我早說過,叫你們在老家安分守己。要不然,憑你們那些罪名,殺頭也夠了。”

她恨恨的丟在泥水之中:“拿了錢,滾!”

婦人撿起錢袋,掂了掂,又隨手在衣服上抹了抹雨水,揣進了懷裏。

“囡,娘想你,想跟你住在一塊。”

含山公主氣的說不出話來:“你是不是瘋了?怎麽還有臉到我這裏來?要不是因為你,阿福的婚事怎麽會這樣不順?要不是因為你,她早先就有了封號……”

婦人立馬又坐在地上,嚎啕哭喪,完了大聲吆喝:“你這狠心的囡,你打小阿娘疼你,連你幾個哥哥都比不上,你就因為一個什麽勞什子的封號不封號,連阿娘也不認了?你自小那是命好運不好,托生在妃子娘娘的肚子裏,卻偏偏流落到了外頭,做了我們農家的閨女。這也就算了,你娘我委屈你了沒?”

“你打小,你幾個哥哥做農活,我都沒讓你下過地,你才養到細皮嫩肉一副好模樣。你瞧瞧你,和別的公主站在一起,哪裏比下去了?你是我的囡,我拿你當心肝肉,你進了京城,這好地方來享福來了,阿娘也不沾你的光,就想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你就拿錢打發叫花子!”

婦人越說越帶勁,旁邊幾個婦人憨子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婆婆想你想的飯都吃不下,都瘦了。”

含山聽他們顛倒黑白,唱唱說說,心中一口惡氣堵悶著。

她不是什麽軟弱的人,也一向潑辣,可這婦人的作派,叫她惡心透了。

阿福見她母親氣的臉都白了,似乎還在為這一家人傷心,剛要下去,就見含山做了個手勢,公主府的侍衛立刻動手,將這一排鬧事的人,壓在了泥水當中。

那老婦人大喊大叫:“還不放手?我是你們公主的養母,生恩不如養恩大,你們敢這樣對我?囡囡,你把你娘的好,都忘了嗎?”

旁邊年輕點的也跟著嚎:“我是你嫂子……”

侍衛一用力,幾個人都吃了一口的泥巴水,終於沒聲音了。

阿福站在車內,隔著老遠,看她阿娘上前去,踹了“嫂子”一腳。

“呸!你也配?”

“你們仗著我是公主,就以為自己也是皇親國戚了?敢橫行霸道,打死人?我早就看透了你們!”

她說都懶得說,反正名聲是什麽,又不能當飯吃。

她囑咐一聲,叫侍衛把人丟出城去:“你們,都記著這些人的臉,他們都不是好人。下次,見一次打一次!”

阿福這才松了口氣。

隔幾日,阿福果然叫她們兩個去公主府吃酒。含山公主老遠就迎出來了:

“兩位郡主,太稀客了!哎喲,阿福現在太長進了,知道和宋王爺的郡主來往了!”

得,還是原先那個咋咋呼呼的含山公主。

她好像很快就調整好了。

阿福等阿娘走了,才道:“我偷偷派人去查了,那家子在老家不幹好事,被人做了套子,把原先阿娘給他們的錢財,輸了個一幹二凈。又被債主把房子都收走了,還有人追債,要砍手跺腳。他們被逼的沒辦法了,就跑到京城來了。”

“所以,我特意瞞著母親,雇了一輛上好的馬車,把他們五花大綁,拖回老家了。對了,還把之前阿娘給的錢袋,也搶回來了。我這可是千裏相送,情誼深厚呢!”

珈若:“你跟虛淵學壞了!”

虛淵:“我瞧著像珈若的手段!夠黑!”

珈若摸了摸阿福的頭:“小阿福已經能替母親遮風擋雨了,真厲害!”

虛淵:“……我現在誇,還來得及嗎?你可真會哄,怪不得阿福更喜歡你呢。”

阿福把原先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珈若倒是知道,虛淵卻只聽聞一點風聲,大概知道,含山公主當年回京時,闖下不小的禍,好像連陛下娘娘,都一起得罪了。

“那還不都是這家人幹的好事?腦子沒有,膽子不小!胃口也大,貪心蠢人蛇吞象,什麽都敢幹!”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

好像身體被掏空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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