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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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小子！往哪裏摸呢！”蕭勉一下樓，看見沈時延還搭在樂覲肩膀上的手火氣就上來了。昨晚羅希一晚都沒回來，他的心就像是風口浪尖上的扁舟一上一下，忐忑不安到了極點抽了根煙才平定下心情，躺在床上才發現懷揣著這樣一顆心竟然比孤枕難眠還難受。這丫頭在家的時候雖然他們各自睡著各自的房間，可是知道另一個房間有一個人陪著自己這種充盈內心的溫暖無可覆制。
天剛亮，他就聽見沈時延離開時帶上大門的聲音。一整晚，他也不好過。一顆心浮浮沈沈的折磨著他，雖然沒有灼燒到讓自己夜不能寐，可夢境裏羅希那嬌艷欲滴的眼神侵擾得他半夢半醒。罷了！他爬起床，睡不著了，早點出去買些早點。那丫頭應該會回來換衣服，下樓看能不能碰上她。
誰知道一下樓就看見沈時延那小子一只手還搭在羅希肩膀上，昨晚還提醒自己要把自己的感情漸漸降溫，看到這一幕溫度不降反升了。
蕭勉快步走上前去把羅希帶入自己懷裏“你就不能讓我少操點心？”他語氣透著不滿。
羅希剛不服氣的要開口，又被蕭勉截住“跟我去吃早點，吃完送你上班。”他說的很強勢，這樣的剛硬讓羅希不敢明目張膽的拒絕，只能秋波粼粼的看著沈時延。
“走啦！盛兮會照顧這小子的！”
羅希還想說些什麽就被蕭勉扯出老遠。剛走出沒兩步，羅希又跑回來了“小孩！別難過，有我呢！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羅希！”蕭勉在不遠處大吼。
“吼什麽！就來！”羅希吼回去後草草的抱了抱沈時延又跑遠了。
羅希一大早被這麽一鬧，心裏又是久久不能振作的低迷情緒。蕭勉給她買了她最喜歡的糖圈也不能讓她提起半分興致。“好好把早點吃咯！”蕭勉盯著她“你那朋友又不是不回來了……”
羅希聽話的咬了一口糖圈，就著蕭勉遞過來的牛奶吸了一口“如果我有一天突然走了你會怎樣？”
蕭勉沒想到她會這麽問，硬生生的楞住了。他會怎樣？他從來沒想過身邊這個活蹦亂跳時不時能把他氣得死去活來的女人突然不見了的日子。或許突如其來不是個好詞，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可以用“突如其來”來形容，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更適合的詞來形容她們之間的關系了。蕭勉覺得這樣的關系讓他自己都匪夷所思，在和前任在一起之前，他一夜情並不在少數，可是沒有任何一個發展成了今天這樣的狀態，那種感覺就如同光源用虛無填充空洞。
他看著她等待答案的臉，想起了老舊的諾基亞裏的貪吃蛇，一口一個的吞噬小黑點，等到他察覺她在他心裏的分量後，那條蛇已經壯大到連轉身都費力了。
“還能怎樣？”他不著痕跡的低垂著眼簾掩蓋住心裏的波瀾“趕緊吃，吃完去上班。”
“沒勁！”羅希很不滿意他的答案，她以為好歹他會告訴她：有些失落或者難過。
“哪那麽多廢話，吃你的早點！”蕭勉像是不懂她眼底洩露的空蕩蕩的沮喪。
“兇什麽兇嗎！”羅希不再理他，埋頭咬了幾口糖圈。
也對，還能怎麽樣？非親非故的，可能也就好奇之後再無其他了。
羅希坐在蕭勉車上因為他早上的無所謂的態度有些悶悶不樂，蕭勉也沒有像平時一樣想著各種話題逗她開心，兩人尷尬的沈默著，卻沒有人企圖打破這讓人窒息的低壓。
方便心懷鬼胎的距離，羅希看向車窗外。
停在公司門口後，蕭勉看著羅希下車“最近比較忙，可能會很晚回去。你自己睡覺的話記得把門鎖好。”
羅希點點頭，剛要關上車門，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彎下腰“這段時間我可能不會回去住。”
蕭勉聽完眉頭蹙起“胡鬧！你不回去要去哪裏？”
“鐘碼說讓我去別墅裏住幾天。”
蕭勉的臉很快冷成了一塊冰，等羅希關上門後他沒有說話，利落的將車落了鎖，踩一腳油門開走了。他又想起了羅希的那個荒謬的問題：如果我突然走了你會怎麽樣？當時真應該告訴她：該怎樣就怎樣。
兩個人的相處就是一場博弈，對方還沒出絕殺，他這廂已經偃旗息鼓等著對方的垂憐了。這又是何苦呢？為個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女人費心真夠窩囊的。蕭勉搖搖頭：不值當！
羅涵最近忙得真是昏天黑地，她任教的大學百年校慶。百年老校的慶祝當然是奢華而隆重，她作為她們外語學院的教師代表要表演節目。為了排練她已經很久沒有按時回家了。
鐘碼晚上應酬完了有空便會來接她，金秋十月的D城，氣候是一年裏最好的，湖邊的風拂過道路兩旁的樹，樹葉被拂動的沙沙作響，他站在道路兩旁的遮天蔽日樟樹下抽著煙等著羅涵。
“等了很久？”
鐘碼聞聲回頭，看見羅涵滿臉通紅，彎腰胸口劇烈起伏的喘著大氣。以鐘碼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見羅涵妙曼的身材曲線，高低起伏的山峰讓他有點浮想聯翩，他不著痕跡的移開眼“剛來一會。排練完了？”
羅涵吞咽了兩口，感覺氣順了才開口“嗯，今天練習的效果不錯。我們就提前散了。”
“趕緊把衣服穿上，一會該著涼了。”鐘碼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羅涵身上。
“不用，我現在熱著呢！”羅涵想把衣服還給他，卻被鐘碼雙手用力的摁住了“待會覺得冷了就要感冒了！”他的雙手架在她的肩膀上，這樣的姿勢讓羅涵先感到一陣不自在。距離鐘碼的懷抱只有那麽一步的距離，她邁上前就能被他圈進懷裏。鐘碼似乎也在她之後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暧昧距離，幫她把外套的扣子扣上後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羅涵穿著鐘碼的外套，像是燈罩一樣罩在身上。她沒有把手伸入袖子裏，而是讓鐘碼牽著那兩條空空的袖管“怎麽像個孩子？”鐘碼好笑的看著她，卻難得玩心大起的聽她的話拉起兩條袖子。
“你往前走，牽著我。”羅涵用下巴示意。
鐘碼無奈的搖搖頭，天色漸晚，路燈已經點亮了。整條林蔭道上，稀稀落落的路人，看著他們兩個怪異的動作，讓鐘碼有些臉紅。
“你和徐康也這麽玩嗎？”他用咳嗽演示自己的尷尬。
“沒呢！突然的靈感。”羅涵倒是不在乎路人投遞過來的眼光“黑燈瞎火的誰也看不清你鐘大老板的尊榮的！”她嘟著嘴，左右轉動著身體露出嬌憨的樣子。“就拉一會好不好？”
“行！小姑奶奶。”鐘碼知道羅涵和羅希都是骨子裏的執拗，她們對於要做的事情從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鐘碼牽著兩管袖子走在羅涵前面，既然這麽做了，那也就當之無愧的接受路人詫異的目光，鐘碼反倒沒那麽在乎了。
“你有什麽感覺嗎？”羅涵在他身後一個手臂的距離“好玩嗎？”
“呵！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麽一面。”鐘碼晃著手裏的袖子“怎麽像個孩子一樣？”
“是不是我在你眼裏的樣子很嚴肅？”羅涵上前了兩步和鐘碼並肩走著。
“嚴肅？”鐘碼笑著側過臉看她“那倒沒有，之前見你就是覺得你是個很成熟很自信很有魅力的女人，獨立有主見而且親切中透著疏離。典型的大家閨秀，不像……”鐘碼停住了。不像羅希那傻女人，一整天正經的時間少，古靈精怪、調皮搗蛋還總喜歡出餿主意，自以為自己是個大人了其實總是迷迷糊糊的讓人不放心。 鐘碼想到這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不像什麽？”羅涵很敏感他的停頓。
“不像同齡的女人。你比她們要大氣和優雅。”鐘碼回神，說著另一番說辭。
羅涵很清楚，他的心裏當然不是這麽想的，可是是和不是對她來說有什麽區別嗎？羅涵的心裏極不舒服這樣的一種感覺，她的骨子裏是個強勢又倔強的女人。此刻她不知道為什麽對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衍生出一種占有欲。她當然知道他不愛她，可是就是因為這樣心如明鏡的了然才更加激發她想蠶食對方的貪念。她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如今出現了這麽樣的一個男人，對她若即若離，又能讓她心生顧盼。朝夕的相處中，她對他征服的願景也越來越強烈。她不愛他，對，她並不愛他，可這並不影響她收服他的信心。
“你把我說的太完美了，我從來沒想到你也能這麽誇女人啊。”羅涵是游走在稚氣和妖冶之間的女人，她從來都能自如的駕馭著這兩種極端的氣息。欣喜、滿足的表情在夜燈的照射下將她潔凈如白瓷的臉頰渲染的清新脫塵。
“呵！我很少誇女人，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那你不問問我對你什麽感覺嗎？”羅涵歪著腦袋停住了。鐘碼還在繼續往前走，走出沒兩步感到手中的阻力，便停下來轉過身“你不是說我像種馬嗎？
我還敢問你啊？”
“哈哈哈……”羅涵笑著搖搖腦袋“我逗你玩的！”
“傻丫頭。”鐘碼的眼前像是出現了片刻的幻覺讓他覺得那是羅希，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羅涵的腦袋。
羅涵被他這麽措不及防的柔情震懾住了，啞聲了好一陣子。鐘碼也被自己的一時糊塗弄得尷尬。兩人站在路燈下，靜默的聽著湖邊的風吹拂樹葉的聲音。
“該回家了吧？”羅涵打破了沈默。
“嗯。”鐘碼擡起低著的頭，率先往前走。
羅涵剛要跟上，突然被一股反力給扯了回去。她楞了幾秒鐘這才發現，鐘碼那廝把她空著的袖管圍著路燈的桿子綁了個結。
“鐘碼！你這個壞蛋！”羅涵嬌滴滴的對著鐘碼的背影大喊。
鐘碼聽見她的聲音開始往前跑了“你別跑！”羅涵還被綁在路燈的桿子上，只能沖著他的背影大叫。
周圍的學生有些憋著笑從她面前走過，羅涵顧不上太多了“你！就你！幫我解開！”
重獲自由的羅涵一路風馳電掣的追著鐘碼，鐘碼聽見了她的喊叫跑的更快了。兩個人追追打打的鬧了一路，離開校園那麽久，這樣不顧旁人的奔跑突然讓羅涵心情變得暢快。她喘著粗氣趕上在車邊等她的鐘碼“我……我……累死我了！”
鐘碼的心情也因為剛剛激lie的狂奔變得很好“看不出來，你體力很好啊。”
“開玩笑！”羅涵順了氣“我當年是我們學校800米的冠軍。”
“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你們女孩子都是運動起來就痛不欲生的呢！”鐘碼很佩服羅涵，剛跑來的那段路並不算短，她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恢覆，體力可見一斑。
“你說的那是羅希。”羅涵笑著說，笑容裏流露出不易察覺的驕傲“她有一次參加運動會跑八百米，本來跑第一名的那個女生都比她多跑了一圈……”
“哈哈！後來她拽著人家不讓人家跑，結果第二名得了第一……”鐘碼當然聽羅希說過這件事，那女人說的時候還一臉悔不該當初的表情“後來第二名為了感謝她，還請她吃了很多冰淇淋，結果第二天拉肚子了……”
大笑過後，兩人都沈默了。
夜晚讓人放下負擔和戒備，所以鐘碼一時沈浸在過去，忘了此刻本該傾聽。
“回家去吧。我很累了，今天排練了一天。”羅涵伸了伸懶腰，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鐘碼細細的、不著痕跡的觀察了很久羅涵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他這才松了口氣，可能她並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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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他就聽見沈時延離開時帶上大門的聲音。一整晚，他也不好過。一顆心浮浮沈沈的折磨著他，雖然沒有灼燒到讓自己夜不能寐，可夢境裏羅希那嬌艷欲滴的眼神侵擾得他半夢半醒。罷了！他爬起床，睡不著了，早點出去買些早點。那丫頭應該會回來換衣服，下樓看能不能碰上她。
誰知道一下樓就看見沈時延那小子一只手還搭在羅希肩膀上，昨晚還提醒自己要把自己的感情漸漸降溫，看到這一幕溫度不降反升了。
蕭勉快步走上前去把羅希帶入自己懷裏“你就不能讓我少操點心？”他語氣透著不滿。
羅希剛不服氣的要開口，又被蕭勉截住“跟我去吃早點，吃完送你上班。”他說的很強勢，這樣的剛硬讓羅希不敢明目張膽的拒絕，只能秋波粼粼的看著沈時延。
“走啦！盛兮會照顧這小子的！”
羅希還想說些什麽就被蕭勉扯出老遠。剛走出沒兩步，羅希又跑回來了“小孩！別難過，有我呢！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羅希！”蕭勉在不遠處大吼。
“吼什麽！就來！”羅希吼回去後草草的抱了抱沈時延又跑遠了。
羅希一大早被這麽一鬧，心裏又是久久不能振作的低迷情緒。蕭勉給她買了她最喜歡的糖圈也不能讓她提起半分興致。“好好把早點吃咯！”蕭勉盯著她“你那朋友又不是不回來了……”
羅希聽話的咬了一口糖圈，就著蕭勉遞過來的牛奶吸了一口“如果我有一天突然走了你會怎樣？”
蕭勉沒想到她會這麽問，硬生生的楞住了。他會怎樣？他從來沒想過身邊這個活蹦亂跳時不時能把他氣得死去活來的女人突然不見了的日子。或許突如其來不是個好詞，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可以用“突如其來”來形容，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更適合的詞來形容她們之間的關系了。蕭勉覺得這樣的關系讓他自己都匪夷所思，在和前任在一起之前，他一夜情並不在少數，可是沒有任何一個發展成了今天這樣的狀態，那種感覺就如同光源用虛無填充空洞。
他看著她等待答案的臉，想起了老舊的諾基亞裏的貪吃蛇，一口一個的吞噬小黑點，等到他察覺她在他心裏的分量後，那條蛇已經壯大到連轉身都費力了。
“還能怎樣？”他不著痕跡的低垂著眼簾掩蓋住心裏的波瀾“趕緊吃，吃完去上班。”
“沒勁！”羅希很不滿意他的答案，她以為好歹他會告訴她：有些失落或者難過。
“哪那麽多廢話，吃你的早點！”蕭勉像是不懂她眼底洩露的空蕩蕩的沮喪。
“兇什麽兇嗎！”羅希不再理他，埋頭咬了幾口糖圈。
也對，還能怎麽樣？非親非故的，可能也就好奇之後再無其他了。
羅希坐在蕭勉車上因為他早上的無所謂的態度有些悶悶不樂，蕭勉也沒有像平時一樣想著各種話題逗她開心，兩人尷尬的沈默著，卻沒有人企圖打破這讓人窒息的低壓。
方便心懷鬼胎的距離，羅希看向車窗外。
停在公司門口後，蕭勉看著羅希下車“最近比較忙，可能會很晚回去。你自己睡覺的話記得把門鎖好。”
羅希點點頭，剛要關上車門，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彎下腰“這段時間我可能不會回去住。”
蕭勉聽完眉頭蹙起“胡鬧！你不回去要去哪裏？”
“鐘碼說讓我去別墅裏住幾天。”
蕭勉的臉很快冷成了一塊冰，等羅希關上門後他沒有說話，利落的將車落了鎖，踩一腳油門開走了。他又想起了羅希的那個荒謬的問題：如果我突然走了你會怎麽樣？當時真應該告訴她：該怎樣就怎樣。
兩個人的相處就是一場博弈，對方還沒出絕殺，他這廂已經偃旗息鼓等著對方的垂憐了。這又是何苦呢？為個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女人費心真夠窩囊的。蕭勉搖搖頭：不值當！
羅涵最近忙得真是昏天黑地，她任教的大學百年校慶。百年老校的慶祝當然是奢華而隆重，她作為她們外語學院的教師代表要表演節目。為了排練她已經很久沒有按時回家了。
鐘碼晚上應酬完了有空便會來接她，金秋十月的D城，氣候是一年裏最好的，湖邊的風拂過道路兩旁的樹，樹葉被拂動的沙沙作響，他站在道路兩旁的遮天蔽日樟樹下抽著煙等著羅涵。
“等了很久？”
鐘碼聞聲回頭，看見羅涵滿臉通紅，彎腰胸口劇烈起伏的喘著大氣。以鐘碼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見羅涵妙曼的身材曲線，高低起伏的山峰讓他有點浮想聯翩，他不著痕跡的移開眼“剛來一會。排練完了？”
羅涵吞咽了兩口，感覺氣順了才開口“嗯，今天練習的效果不錯。我們就提前散了。”
“趕緊把衣服穿上，一會該著涼了。”鐘碼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羅涵身上。
“不用，我現在熱著呢！”羅涵想把衣服還給他，卻被鐘碼雙手用力的摁住了“待會覺得冷了就要感冒了！”他的雙手架在她的肩膀上，這樣的姿勢讓羅涵先感到一陣不自在。距離鐘碼的懷抱只有那麽一步的距離，她邁上前就能被他圈進懷裏。鐘碼似乎也在她之後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暧昧距離，幫她把外套的扣子扣上後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羅涵穿著鐘碼的外套，像是燈罩一樣罩在身上。她沒有把手伸入袖子裏，而是讓鐘碼牽著那兩條空空的袖管“怎麽像個孩子？”鐘碼好笑的看著她，卻難得玩心大起的聽她的話拉起兩條袖子。
“你往前走，牽著我。”羅涵用下巴示意。
鐘碼無奈的搖搖頭，天色漸晚，路燈已經點亮了。整條林蔭道上，稀稀落落的路人，看著他們兩個怪異的動作，讓鐘碼有些臉紅。
“你和徐康也這麽玩嗎？”他用咳嗽演示自己的尷尬。
“沒呢！突然的靈感。”羅涵倒是不在乎路人投遞過來的眼光“黑燈瞎火的誰也看不清你鐘大老板的尊榮的！”她嘟著嘴，左右轉動著身體露出嬌憨的樣子。“就拉一會好不好？”
“行！小姑奶奶。”鐘碼知道羅涵和羅希都是骨子裏的執拗，她們對於要做的事情從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鐘碼牽著兩管袖子走在羅涵前面，既然這麽做了，那也就當之無愧的接受路人詫異的目光，鐘碼反倒沒那麽在乎了。
“你有什麽感覺嗎？”羅涵在他身後一個手臂的距離“好玩嗎？”
“呵！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麽一面。”鐘碼晃著手裏的袖子“怎麽像個孩子一樣？”
“是不是我在你眼裏的樣子很嚴肅？”羅涵上前了兩步和鐘碼並肩走著。
“嚴肅？”鐘碼笑著側過臉看她“那倒沒有，之前見你就是覺得你是個很成熟很自信很有魅力的女人，獨立有主見而且親切中透著疏離。典型的大家閨秀，不像……”鐘碼停住了。不像羅希那傻女人，一整天正經的時間少，古靈精怪、調皮搗蛋還總喜歡出餿主意，自以為自己是個大人了其實總是迷迷糊糊的讓人不放心。 鐘碼想到這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不像什麽？”羅涵很敏感他的停頓。
“不像同齡的女人。你比她們要大氣和優雅。”鐘碼回神，說著另一番說辭。
羅涵很清楚，他的心裏當然不是這麽想的，可是是和不是對她來說有什麽區別嗎？羅涵的心裏極不舒服這樣的一種感覺，她的骨子裏是個強勢又倔強的女人。此刻她不知道為什麽對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衍生出一種占有欲。她當然知道他不愛她，可是就是因為這樣心如明鏡的了然才更加激發她想蠶食對方的貪念。她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如今出現了這麽樣的一個男人，對她若即若離，又能讓她心生顧盼。朝夕的相處中，她對他征服的願景也越來越強烈。她不愛他，對，她並不愛他，可這並不影響她收服他的信心。
“你把我說的太完美了，我從來沒想到你也能這麽誇女人啊。”羅涵是游走在稚氣和妖冶之間的女人，她從來都能自如的駕馭著這兩種極端的氣息。欣喜、滿足的表情在夜燈的照射下將她潔凈如白瓷的臉頰渲染的清新脫塵。
“呵！我很少誇女人，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那你不問問我對你什麽感覺嗎？”羅涵歪著腦袋停住了。鐘碼還在繼續往前走，走出沒兩步感到手中的阻力，便停下來轉過身“你不是說我像種馬嗎？
我還敢問你啊？”
“哈哈哈……”羅涵笑著搖搖腦袋“我逗你玩的！”
“傻丫頭。”鐘碼的眼前像是出現了片刻的幻覺讓他覺得那是羅希，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羅涵的腦袋。
羅涵被他這麽措不及防的柔情震懾住了，啞聲了好一陣子。鐘碼也被自己的一時糊塗弄得尷尬。兩人站在路燈下，靜默的聽著湖邊的風吹拂樹葉的聲音。
“該回家了吧？”羅涵打破了沈默。
“嗯。”鐘碼擡起低著的頭，率先往前走。
羅涵剛要跟上，突然被一股反力給扯了回去。她楞了幾秒鐘這才發現，鐘碼那廝把她空著的袖管圍著路燈的桿子綁了個結。
“鐘碼！你這個壞蛋！”羅涵嬌滴滴的對著鐘碼的背影大喊。
鐘碼聽見她的聲音開始往前跑了“你別跑！”羅涵還被綁在路燈的桿子上，只能沖著他的背影大叫。
周圍的學生有些憋著笑從她面前走過，羅涵顧不上太多了“你！就你！幫我解開！”
重獲自由的羅涵一路風馳電掣的追著鐘碼，鐘碼聽見了她的喊叫跑的更快了。兩個人追追打打的鬧了一路，離開校園那麽久，這樣不顧旁人的奔跑突然讓羅涵心情變得暢快。她喘著粗氣趕上在車邊等她的鐘碼“我……我……累死我了！”
鐘碼的心情也因為剛剛激lie的狂奔變得很好“看不出來，你體力很好啊。”
“開玩笑！”羅涵順了氣“我當年是我們學校800米的冠軍。”
“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你們女孩子都是運動起來就痛不欲生的呢！”鐘碼很佩服羅涵，剛跑來的那段路並不算短，她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恢覆，體力可見一斑。
“你說的那是羅希。”羅涵笑著說，笑容裏流露出不易察覺的驕傲“她有一次參加運動會跑八百米，本來跑第一名的那個女生都比她多跑了一圈……”
“哈哈！後來她拽著人家不讓人家跑，結果第二名得了第一……”鐘碼當然聽羅希說過這件事，那女人說的時候還一臉悔不該當初的表情“後來第二名為了感謝她，還請她吃了很多冰淇淋，結果第二天拉肚子了……”
大笑過後，兩人都沈默了。
夜晚讓人放下負擔和戒備，所以鐘碼一時沈浸在過去，忘了此刻本該傾聽。
“回家去吧。我很累了，今天排練了一天。”羅涵伸了伸懶腰，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鐘碼細細的、不著痕跡的觀察了很久羅涵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他這才松了口氣，可能她並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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