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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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插曲很快就被忙碌覆蓋,羅希根本沒有閑暇時間來思考鐘碼為什麽半途而廢的問題。吃午飯的時候,身邊同事放在桌上的手機唱的歡快,他人去拿餐具了,只能任由手機唱完一首歌的高/潮

……

畢竟相愛一場

不要誰的心裏帶著傷

……

如果你不想要

想退出要趁早

我沒有非要一起到老

……

羅希,如果當時你想退出,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也沒有非要一起到老!這是那一晚,鐘碼抓著她的手低吼出來的。

異曲同工!難道愛情裏不幸也殊途同歸?

羅希想著這句話暗自好笑,鐘碼你還是不了解我。若不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我又何必全身心交付給你。這個先上床後戀愛的時代,羅希並沒有把自己的初次看成神聖不可侵犯。她保留到遇到鐘碼之前,只是因為還沒碰到能讓她心甘情願給予的人。

很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每一個人曾經都過著一樣的生活卻自以為與眾不同,直到在某一個時間點遇見一個人,從那時你才會覺得生活中的一切真正開始著色,你的生活才開始叫人生。

羅希和鐘碼在一起的理由很簡單,戀愛談久了突然分手會很難受,這種難受不僅僅是感情上驟然的缺失,而是一種生活的慣性,自己根本無法適應一個人的生活。羅希剛失戀的同時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會有人不停的談戀愛,就像一個人單身久了不懂得談戀愛一樣,一個人戀愛久了也就抗拒單身的生活了。和鐘碼在一起,一開始確實是“生活所迫”。

羅希剛失戀那會,不想工作,不想讀研,身邊的人各自奔波,她就像是被世界遺忘的一樣,她欣賞一句話:如果世界遺棄了你,那你也拋棄這個世界。她果斷地這麽做了,醉生夢死了一段時間,她騷擾起了羅茗全,讓他在公司裏給她安一個小職位。

羅茗全拿她沒有辦法,讓她分散點註意力總比整天半死不活的強。他直接讓她給自己跑腿,時不時翻譯一點英文資料,帶著她參加幾次飯局,或者給重要客戶送資料。羅希胸無大志,沒有野心和事業心倒也做的不亦樂乎。

羅茗全的公司和鐘備發公司有業務項目長期合作,羅希去過好幾次鐘備發的公司,和他公司的大部分員工熟的是外焦裏嫩。

她見過鐘碼好幾次,每次看見他,多數時間是一副嚴肅的表情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要麽就是打著冗長的電話和客戶談業務繞著辦公桌來回走動,或者站在辦公室那片碩大、明亮、寬闊的落地窗前之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沈思。男人工作的時候確實很吸引人,羅希承認。

可是每次下班,放松後的他和工作時完全是兩個極端。鐘碼確實長得好看,明眸皓齒、挺鼻薄唇、高大挺拔再加上出色的工作能力,他們公司裏往上撲的小姑娘前赴後繼,鐘碼也來者不拒,今天帶這個吃飯,明天帶那個泡吧,說著暧昧的話時,儼然一副“姑娘,自從遇見你,老衲心裏再無佛祖”的虔誠表情。羅希冷眼看著不禁心裏嘖嘖的感嘆,那廝腦子裏的褶子怕是比百年的老樹皮還要皺,情話謊話順手拈來。

聽情話的人強身健體,說情話的人愉悅身心。

鐘碼看過羅希好幾次,有一次把她堵在辦公室的茶水間裏“以前怎麽沒看過你。新來的?”

“嗯。”

“哪個部門?”

“總經辦。”

“小姑娘能力不錯啊,那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英語過幾級了?”

“專八。”

“哎喲~不錯!”鐘碼學著周傑倫的語氣,靠在門框上笑著看著她。

“你這麽說有點老黃瓜刷綠漆——裝嫩的嫌疑。看你這老臉只怕比周傑倫大上一輪吧。”羅希端著水杯就準備從他身邊走過。

“嘿嘿,你挺有意思的。”

“你才知道啊。”羅希瞪了他一眼“無聊。”便走出了茶水間。

羅希對這種遍地開花的男人並沒有多少好感,不是因為她道德水平高,譴責這種不以結婚為目的戀愛的老流氓,其實在潛意識裏羅希和他是同類,就是因為太了解同類,所以她才可以肆無忌憚,就是因為知己知彼,所以她才可以放任自如。只是女人是跟著感覺走的動物,羅希也不能免俗。當時,她的感覺全部掏空被蕭智帶走了,她的一具行屍走肉對外界任何的刺激都沒有反應。

隔了好幾天沒去鐘備發的公司,羅希再去的時候和鐘碼在大廳迎面對上。他當時正在打電話,襯衫有些皺,上面兩粒扣子沒有扣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他的鎖骨和上部分胸膛。說了兩句什麽,鐘碼煩躁的抓抓頭發,然後把手□□口袋裏,來回走動。皮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響聲利落、幹脆。羅希看呆了,忘了電梯在她身前打開門。

鐘碼感應到了她的視線,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嘴角一裂笑的很壞,他朝羅希的方向點點下巴。目光對視,羅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頂著一張傻臉正巴巴的看著人家,忘了自己等的電梯來了。

她故作鎮定的別開眼,淡定的走進電梯,心裏早就咆哮了一百遍丟人。眼前這種的男生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男人是在她的世界極少出現的類型,她常見的男人就是蕭智那樣的青春洋溢,帶著剛打完球滿身荷爾蒙的氣息往她身邊蹭,或者是整日埋頭苦讀常年呆在自習室裏,到了期末考試被眾星捧月的男生。總的來說都很青澀,與這社會隔絕。

鐘碼很快掛了電話,趕在電梯關門之前竄進電梯。這個時間,坐電梯的人不多,這部電梯裏只有羅希和鐘碼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剛才看見的那一幕,讓羅希覺得和他站在這個密閉空間裏,有點不自覺地臉紅心跳。

“很敏捷啊。”羅希斜視著他“你不是在打電話嗎?”

回答:我想見你。我為了和你同乘一部電梯。這種答案應該屬於初級□□。

像鐘碼這種有點修為的色狼,坦蕩蕩、大言不慚“在這等了好幾天,總算碰見你了。”他說的很正經,配合著那張帥氣的臉和淡淡掃過的眼神,有一種攝魂的效果。

這兩句前言不搭後語,可是絕對能讓少不更事的小女生心潮澎湃一陣。真是不要臉。羅希心裏罵道。今天見你,今天可以這麽說,明天見你,明天可以這麽說。這種話永遠不會過期。

鐘碼繼續把臉湊在她臉旁“上次你說你是哪個部門的?”

羅希哪裏還記得自己隨便撒的謊,她冷冰冰的冒出三個字“市場部。”

“不對啊,我記得你上次說你是總經辦秘書。”

羅希無力的閉上眼“既然你都知道還有什麽好問的?”

“我不問怎麽知道你騙我呢?”鐘碼說話時呼吸吐納微微掃過羅希垂在耳邊的發梢輕觸在她臉頰,讓她心裏像是被大的羽毛一下一下的慵懶騷動一樣,癢癢的,酥酥的

電梯到了樓層,“叮”的一聲,門開了。

“有男朋友嗎?”鐘碼攔著電梯門,不讓羅希出去。

羅希往左,他也往左,羅希往右,他也往右。最後實在沒有辦法,羅希只能正視困難“像你們這種男人該打探的不是應該都打探清楚了嗎?”

“我這種男人?我是哪種男人?”

“沒人說過你名如其人嗎?”

“沒人敢拿我的名字開玩笑。”

“切!既然你知道你的名字是個玩笑,我也就不說什麽了。”羅希雙手用力把他按在電梯門上的手推開,一路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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