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蹦出來的。”

馮茂如此形容姜家。

“姜家，其實根本算不上家族，只有兩個人而已：姜遠，還有他的兒子姜宸。在末世之前，幾乎沒有人聽說過這兩個名字。但就在末世初期，他們組建的研究所便研制出了異能增長註射液，一舉成名。”

末世初期？

現在末世才持續了四個月好嗎。

“他們用了多久把藥劑研究出來的？”方茹問。

馮茂聳聳肩：“不清楚。不過異能增長註射液的第一版首次使用，是在喪屍病毒在北陵市爆發的兩周之後。對沒錯，那時候北方基地還沒完全建成——餵小茹，你怎麽跪地上了！沒事吧？”

“……怎麽辦表哥，我突然覺得自己是沒有價值的。”方茹失意體前屈，“人家一邊逃亡一邊做研究，風餐露宿朝不保夕，半個月就制作出了異能增長的藥劑。我呢？天天窩在基地裏，好吃好喝萬事不愁，都快一個月啦李思拜托我的喪屍疫苗還沒著落呢。”

馮茂：……

“話說，李思為什麽要你制作喪屍疫苗，她去找研究所唄？”

等方茹恢覆正常坐姿後，馮茂不解地問。方家的藥劑傳承中，似乎沒有微生物學這一項。制作疫苗實非方茹所長。

“不知道。我跟她說過，結果她給我扔回來一句：‘要是能找研究所，我還能來找你？’這研究所有什麽問題麽？”

哪怕研究所在喪屍病毒傳播到北陵市的那一秒同時建立，同時開始研究，只有兩周時間，估計都不夠他們調查取樣的。不，或許連召集足夠人手的時間都不夠。

“據說末世之前，姜遠和姜宸便是化學與生物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員。如今的研究所人手沿用了化物所的原班人馬和設備。”馮茂解釋道，“至於之所以能這麽快地將異能者增長註射液研究出來，有個研究員被喪屍咬了，所長想救他。直接把喪屍晶核碾成粉末打到那家夥的血管裏。然後那可憐的研究員異能一下子從一階下蹦到了三階，然後一邊血管肌肉紛紛爆裂，一邊轉化成喪屍。”

方茹抹了把汗。“姜家人這麽生猛麽？”

畫風好像不大對哎。

“錯了。”馮茂說，“所長不是姜遠。也不是姜宸。等基地建成後，姜家父子便逐漸從研究所淡出，致力於發展姜家在基地中的勢力了。如果沒有他們，研究所就算再強大，也只會成為秦家或者寧家的奴隸而已。”

那麽現在的研究所就不是姜家的奴隸了？

方茹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不過。幸好那位生猛的所長不是姜家人，不然再加上頭腦簡單手段粗暴的寧家和心思深沈的秦家，北方基地不用喪屍來攻，自己就能作死。

“你打聽這麽多姜家的事，難道想跟他們合作？”馮茂問。

“我就算想人家也得能看得上我啊。”方茹囧，“只是好奇而已。都說北方基地有三巨頭，可你看秦家，前兩日組織了一場浩浩蕩蕩的喪屍清剿，據說讓喪屍的活動半徑縮小了十公裏。寧家天天上躥下跳，那對雙胞胎想把秦蓁搞到手都想瘋了。姜家呢？幾乎沒有他們的消息。然而無論秦家也好，寧家也罷，提起他們都十分的忌憚。僅僅因為一個已經研制成功三個月的註射劑，就能做到這一點？”

“這還不夠麽？註射液配方密不外傳，就算秦家和寧家知道了，也只有研究所有條件能夠制作。另外兩家想要強化自己手下的異能者，只能拜托研究所……”馮茂陡然想起什麽，“方茹，你說秦家和寧家會不會對你打這樣的主意？！”

“什麽主意？讓我取代研究所麽？”

方茹聳聳肩。“我辦不到的啊。”

“可他們不認為你辦不到。”馮茂霍然站起，焦急地在房間中來回踱步。“不行。這太危險了。你以後還是不要販賣藥劑了。我的報酬足夠養你和桐桐了。”

“用不著這麽緊張。”方茹拍拍表哥的肩膀，“這不也挺好的麽？我現在還沒有利用別人的本事。有點被利用的價值豈不是很好？而且寧家和秦家為了聯姻的事，嫌隙越來越大。即使他們有天真的做了兒女親家，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同心同德。我就有機會在他們之間周旋。再說。”

方茹朝廚房瞥了一眼，壓低聲音。“你身上還有二姑的擔子。我能自己照顧自己，別瞎操心啦。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小茹你別走啊。”二姑追上來，左右兩只手提著滿滿的塑料袋，“把這些拿回去。紅燒肉魚香肉絲我都做好了，你回去回鍋熱一下就行。米和菜在這兩個袋子裏，別每天只吃肉小心上火！水果給你按天分好了，每天你拿出一個袋子，進煉藥室前先吃光了。現在的醫學條件不比以前，你再像小時候那樣為了煉藥一個月不吃水果最後差點得敗血癥可沒人能救你！這些是給桐桐的，都一樣分好了。這些給李柱。畢竟是你的助手，不能虧待他……”

“二姑，我家裏有，你留著吃吧。”方茹哭笑不得。這些東西足夠他們仨活一星期的。其實雖然馮茂在基地行政系統裏的職位不低，卻遠算不上特權階層。比起空間裏全是好吃的的方茹，他們更需要這些東西。

“你就拿著吧。”馮茂也跟母親一起，把東西往方茹手裏塞，“你要是能住在我家多好。”

二姑也跟著惋惜。要不是他們家沒有煉制藥劑的條件，方茹來了就別想再走了。

嗯，要不然把次臥裝修一下？

“我走了。”

方茹奪過塑料袋，迅速沖出二姑的家門，動若脫兔讓二姑和表哥措手不及。

離開能被二姑和表哥看到的範圍，方茹本想將東西收入空間中，卻忽然改了主意。雖然很沈，卻讓她感覺很踏實。

等她回到家門前，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李思和楚辭，正站在門口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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