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光還未打進房間。

唐愔嫕是被稀疏的通話聲鬧醒的。

睜眼，諾大的房間裏只她一人，摸了摸左側床鋪，空蕩且冰涼……唐愔嫕坐起來，靠在床頭揉搓睡眼，擡頭間可以從還沒拉嚴實的窗簾縫中看到陽臺外正在打電話的男人。

他早已穿戴好，靠在欄桿上，擰眉對著電話說些什麽。唐愔嫕依稀可以聽到木雲璽淩厲的話風，心裏猜想，可能是遇上什麽棘手的案件。

結束電話進來的木雲璽，瞧了一眼床上人，拿了外套，離開前說了一句：“有事外出，註意天冷。”

唐愔嫕扯了扯被子，望他離去的背影，默默點頭。

靜謐的街口

一輛低調的黑色私家車開入C市總部停車道，下來一位著黑衣的男人，拔下來的鑰匙扣被他串在食指上，輕輕一按，車門落鎖。

把玩著鑰匙扣上的配飾，拉開總部大門，一眼就能看盡眼前空蕩的等候區，木雲璽又隨手拉開右側審問廳大門，也是同樣的悄無聲息。

搖搖頭：“都是一堆起床困難戶。”

二樓，會議廳

木雲璽按下密碼，開門進去，在原來的那個座位坐下，對著桌上擺放的已被開啟的投影器按下回放鍵，中間垂掛下來的幕布突然開起一段影片。

是三四個地痞流氓圍著一個姑娘，正準備撒開手裏的武器進行侮辱，他們逼迫姑娘到角落……影片突然於此結束。

看看時間，才短短十秒……

門口傳來‘滴答’的開鎖聲，牧白進來見到座位上的人不免驚訝：“你這麽快？”

想想剛給他打電話發通知，到現在也不出二十分鐘，真的是油門踩到底了。

“不在的那幾天，我都在做現場勘察。”

“有線索嗎？”

木雲璽搖頭：“怪就怪在毫無線索，連監控都正常的像被人洗過。”

他指指上頭的視頻，“什麽時候到的？”

“淩晨四點，在總部郵箱前。”

淩晨？

木雲璽偏頭，瞧著牧白鐵青的眼圈就能知曉，定是又在一樓滯留室通宵了。

“你吃得消嗎？”

牧白攤手：“為什麽不？下指令吧。”

“叫上蝦仔，松花蛋，我們四個開個會。”木雲璽盯著屏幕，半晌，又問他：“他們還沒起吧？”

“昨晚同我一起加班的，算算時間，也該上來了。”

剛說完，門口進來兩個勾肩搭背的年輕帥小夥，在他們看清座位上的人時，熬夜熬到脹血的眼睛瞬間發亮，松花蛋率先反應過來，吐了嘴裏的口香糖，激動的坐到木雲璽面前：“老大，啥時候回來的？跟我說我來接你啊！”

“就是，來總部還靜悄悄的，賊不仗義！”蝦仔挨著松花蛋坐下，也同他一般，兩眼發光的盯著木雲璽，像是在盯著價值連城的古玩。

木雲璽繃著一張臉，冰涼的眼神對他們發出警告信號，兩個小夥子瞬間乖下去，端正地坐在位子上。

松花蛋笑呵呵望他，“老大，啥事啊？開會嗎？來啊！”

蝦仔戳了戳松花蛋，示意他安靜，瞧著眼前兩位冰山男黑著一張臉，他可不願意再被當陪罰了……昨晚熬夜到早晨，半條命都沒了……

“毛毛躁躁，心性難改。”木雲璽點點桌面，示意牧白開會。

牧白從外衣兜裏掏出一個U盤，將投影儀上插著的那個換下來，點開裏面的文件夾調出三段視頻及幾張圖片，“目前我們手中掌握的線索只有這麽點，三段視頻，分別是公路上的監控、美籍偵探社附近的騷亂視頻和今天淩晨收到的這個U盤，以下的幾張照片也是同僚從現場勘察回來的，你們那裏有什麽新線索嗎？”

松花蛋仔細回想，搖搖頭：“基本上沒有。”

倒是一旁比較冷靜的蝦仔想起件怪事，猶猶豫豫開口：“還記得幾天前外出，我在室外做調查，聽一個老婆婆同一位小女孩說村裏的怪事，老婆婆說，每到月份的最後一天，臨水路而上會有一艘小船靠岸，人販子會把村裏長得好看的小姑娘賣給他們，然後順水路向下，漂出國外……”

松花蛋突然打斷他，“這個婆婆我也知道的，村裏人都說她瘋了，因為孫女孫子離奇失蹤，瘋子的話你也信？”

“可是，你想想，清河案件兇手仍然逍遙法外，他們村莊又處郊區，臨近清河，警力缺少，難免人心惶惶，可能附近居民遺漏了什麽，恰好被婆婆發現了呢？不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編這個噱頭玩弄他人啊？”蝦仔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否認松花蛋的推測。

“這……”

“好了，別吵。”牧白打斷他們，靜下心來思索，良久：“蝦仔，這件事怎麽先前不提？”

“那時候手頭很多檢驗任務，還要外出，何況這也就是一個沒被證實的傳說，我怕耽誤大家工作，就沒提……”

牧白轉而望向木雲璽：“接下來你有計劃嗎？”

木雲璽轉了轉套在食指的鑰匙扣，拉開椅子，往外走。

松花蛋：“老大，去哪兒啊？！”

蝦仔對準他腦袋給他一個暴栗：“哪兒那麽多廢話，跟上不就完了！”

兩小夥子打打鬧鬧，快速跟上木雲璽步伐。

牧白拔出儀器上的U盤放回兜裏，聽著前面兩孩子吵吵嚷嚷互相懟罵，漸漸的，冰涼的面容露出一絲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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