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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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記得,在很久後木雲璽來接她,當著他面兒,把握在手中的那瓶飲料重重放到茶幾面,在木雲璽不知所雲的神情下回到酒店。

拿鑰匙,開門,關門。

她像一只沒有精神的人偶木訥的去關門,在狹小的縫隙中自門外探進一只大手,反扣門把,徑直推開。

然後‘砰’的一聲,門被大力關上。

怎的?是想把他關外面?

木雲璽劍眉微斂,經過她時,視線不悅的掃視一圈,什麽也沒說,往裏走,去拿冰箱裏的汽水倒進杯子裏,‘咻’一聲,杯壁氣泡兒冒得賊歡騰。

裏面的人倒是十分享受,喝著汽水躺在沙發,而外邊那位被門聲一震,傻了般站在原地的女孩兒盯著紅木門框終是緩過神,朝裏走,到那人跟前站定,抱臂理直氣壯說:“這是我房間,不好意思。”

因為過度疲勞他正半躺沙發上假寐,困倦的神經讓他並沒有什麽動靜,就在唐愔嫕以為他睡著要去摸他臉時,忽而開口,輕言:“你在鬧什麽?市長只知道我孤身一人前往,這間房就是給我準備的。”

一句話像潑出的冷水,某只囂張的氣焰降下許多,仍舊抱臂,挺直腰桿兒,說:“市長啊一定給你準備更好的房間,他們家不是很多人……挺仰慕你的嗎?”這兩個字啊被她講的真是極其含糊!

他差點還聽不清了…………

不過剛商談完出來時,他倒是在門邊聽到兩個碎嘴的在說市長千金那檔事兒,這丫頭定是也亂聽了去,現在同他面前才這番伶俐模樣。

這雙耳朵倒是沒長歪,其他事不聽,偏聽他的。

雖說哄人麻煩,但是木雲璽也挺享受眼前人吃醋模樣,畢竟這麽久也沒見她這麽大動情緒,還挺可愛……

某位女孩還在傲嬌中,只覺身體一輕,竟被他抱了起來,嚇得她立馬攀上木雲璽精壯肩背,小聲嘟囔:“存心嚇我嗎?一點準備也沒有……”

“早點休息,之後會有的忙。”他避開哪些問題,同她囑咐。

“那現在幹啥?”

將人放到閉合得馬桶上,兩手一彎,解扣子:“你說呢?”

“不知道啊?”某只一臉單純。

男人動作一頓,挺拔的身軀俯下,直至與她視線齊平,長臂撐在水箱蓋上,襯衣的扣子被他解出兩顆,從唐愔嫕角度剛好可以透過衣服下滑的空隙瞧到裏面大好風光,貪婪地吞咽口水,結巴道:“你……你幹啥?”

“脫衣服不就是要洗澡嘛?我還要提醒你?”木雲璽壞笑,朝唐愔嫕耳邊故意吹氣,惹得她陣陣發癢。

就這樣洗鴛鴦浴嗎?

唐愔嫕掰著手指,小臉紅撲撲的,眼神盯著他不敢移動,只知道手被掰的挺疼。

雖說可以增進感情,但是進度太快,她還沒準備好……

“你在想什麽?”

一看她迷之紅暈的臉就猜到,某位女孩思想不純潔啊。

他也不鬧唐愔嫕了,收起玩心繼續站鏡子前解扣子,薄唇微啟:“出去吧,我洗完再叫你。”

她還呆在那兒。

等他解完衣服露出大半個身子,她才捂眼慌忙跑出去,合上門時,準備洗澡那位還是憋不住輕笑出聲……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唐愔嫕被鬧鐘鬧醒迷迷糊糊去浴室洗漱,出來時木雲璽已在餐桌那邊吃早餐了。

桌上擺的精美餐點無疑是酒店風格,唐愔嫕有一秒恍惚以為是木雲璽去買的。見到她出來,木雲璽喝了口牛奶,說:“過來吃吧,一會兒涼了。”

“哦。”她乖乖過去。

一頓早餐安靜無聲,也沒覺尷尬,食不言這或許是木雲璽的習慣,而她也願意去遵守他的習慣。

唐愔嫕吃到一半聽到幾聲震動,木雲璽從兜裏掏出手機盯著屏幕劍眉微斂,還是吃完最後一口拿濕巾擦嘴,去陽臺接電話。

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悅,但面上還是保持風度地微笑,她知道他已經盡力在隱忍了,只不過電話那頭總這麽難纏,再好脾氣的人也怕要被磨光了。

結束通話,外頭的人回來,匆匆拿起床上外套往外走,唐愔嫕咽下最後一口抽出一張紙巾也隨他出去,經過客廳,前面人回頭,神色正經語調更比平時冷上幾分:“你跟來做什麽?”

“我……我總不能關酒店裏關一個多月吧?總要出來透透氣,可我也不敢亂走,只能跟你一塊兒……”

她可憐兮兮的話還未說完,木雲璽等不了直接帶人出門,下樓時同她叮囑:“你只要記住跟我出現場時不要亂跑,叫你待在哪兒就在哪兒,現場內部也不得進,萬一擦掉重要證據或是出了安全事故,我不在你身邊你會有麻煩……”到達大門,木雲璽忽然轉回頭,盯著她,語氣堅定:“懂了沒?”

唐愔嫕點頭,將他的話全部記下,木雲璽適才放下因為焦急而握上的白嫩胳膊,松開時能清楚看到幾條紅紅的印子。

木雲璽蹙眉,這丫頭……怎麽連他下手重了都不吭聲的?

正好門口停下一輛專車,定是來接他們的,唐愔嫕也不拖拉,朝木雲璽肩膀拍了拍,說:“走吧,時間不等人。”

市長辦公事

裴雲利怒意未消,將面前的茶一口悶下肚,盯著側方他那個一意孤行的女兒,老半天才張口:“你說你圖什麽?海城大老遠跑去那個破海灣,現在又調回來,你爸是市長但也不是萬能的,你醫院的關系錯綜覆雜,你知道你爸為了幫你給兩地醫院院長副院長貼了多少笑臉,你到現在還那麽不爭氣!”

裴熙睽不做聲,只沈默垂首,眼眶裏閃著淚花。

“那個木雲璽除了探案厲害,其餘哪點能與你比?沒有高學歷,家境稍顯富裕,脾性不佳,他哪點讓你這般執著?昨晚若不是你求我請木雲璽來我怕是到現在都不會接見他!你說說你,把人請過來你自己又不在,昨晚若非李秘書打圓場這局面都不知道怎麽圓!結果一大早你休了工作過來,居然還要我再打電話叫他來,你這腦子怎麽想的?!你爸我這張老臉怎麽的!是草還是花?天天給人賠笑臉!”裴雲利苦口婆心,氣急赤紅了臉,面前人也不做反應,那副萎靡模樣刺得他差點跳腳,一拍桌子,往外走去。

寬大的空間再次成為她一個人,她那位老父親一遇氣事就到外頭吹風抽煙,明知肺部感染不能抽煙卻還戒不掉,同她一樣,明知木雲璽是自己得不到的人,卻還是為了他消息各處打探,不惜一切想離他近點。

那次醫院,為他包紮,她是那麽欣喜若狂,這麽近的觸摸而他也並未反感自己,本以為已取得他第一好感,卻在包紮快要結束的尾聲他那位女朋友發了事故,她都能記得木雲璽那時的緊張,愛惜,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卻輕易發生到了別人身上……

她就是個瘋子,是個傻子,是個快要瘋了的傻子……

憑著滿心歡喜暗戀這麽多年,他卻連她是誰都不知道,甚至還有了女朋友……

昨晚,本該為他接風洗塵,卻在窗口見到唐愔嫕那一刻,退縮了。是的,她一點也不勇敢,不敢去爭取,像她這麽懦弱的人就該一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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