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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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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白綰綰因著昨夜晚間翻來覆去,一早果然是沒有起來。沈霆白倒是早早地回來了,他一進屋見白綰綰睡得踏實,就在床榻邊坐了一會,並不打算打擾白綰綰。而因著一早白綰綰沒有來前廳吃早膳,江書棋過來的時候,她見吃飯期間沈母一句話都沒有提起,心下以為昨天的事情已經翻過去了,這廂為自己沒有被供出來而偷偷松了口氣。可她轉念再一想,沈母分明已經抓到了昨天那個男的,若是眼下自己是安全的,那就說明那人選擇了誣賴白綰綰,加上今天白綰綰都不來前廳用膳,江書棋幾乎是百分百的確定那屎盆子定是扣在了白綰綰的頭上,是以眼下這般太平,她又覺得沈母如此包庇白綰綰,私心甚是不愉。

早膳後,白綰綰還沒有醒來,而江書棋聽聞沈霆白回來了,便緊了緊手中之物,暗自勾起了唇角。沈母有意粉飾太平,想著把白綰綰“偷漢子”的事情翻篇過去,她可不允許,這般想著,她將手中那從淺雲居門口撿到的劍穗放在了眼邊,心道:不知道沈霆白願不願意翻篇過去?

就是沈霆白不信,其實只要能給白綰綰找點麻煩,江書棋心下也覺得樂得很,暗道:叫你們全都向著白綰綰!

江書棋去了白綰綰和沈霆白的院落,她將沈霆白叫了出來,把手中之物給沈霆白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挑撥道:“這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弟妹與你的信物,弟妹怎的這般糊塗,昨日走岔路去了淺雲居,竟還將這信物給遺在了那裏。”

沈霆白接過劍穗,江書棋的話他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這廂更是獨獨盯著手中的劍穗,根本不理會江書棋,任她一人唱獨角戲。可沈霆白瞧著瞧著,突然將劍穗握進了手心,隨即竟是直接捏碎了那劍穗上的黑珍珠。

江書棋一楞,頓時不敢再說話,她一開始就見這劍穗不是俗物,卻不想沈霆白竟會這般失控。你是沒看到,但江書棋迎面對著沈霆白,她是看得清清楚楚——沈霆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突然變得充血、猩紅,猶如嗜血的惡鬼。也就在這一刻,江書棋突然覺得她不應該去挑撥白綰綰與沈霆白之間的感情的,畢竟沈霆白這麽恐怖,留給白綰綰,簡直是最好的“禮物”。

“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也不知沈霆白是說與自己聽,還是說與江書棋聽。

但沈霆白說完,冷冷地瞥了江書棋一眼,那冰冷的一眼當即嚇得江書棋驚在原地,心下更是漏跳了好幾拍。不過只一眼,沈霆白就不再管她,直徑轉身回了屋,那拽得像座冰山的樣子,更別提跟自己的大嫂道句慢走。

白綰綰醒來的時候,沈霆白已不知所蹤。

見此,綠蕪忙不疊地迎上去,她俯在白綰綰身邊,輕聲道:“小姐,二爺回來……”

聞言,白綰綰一楞,說時遲那時快,心下隨即她一掀被褥,兩腳一登繡鞋之後,連件外衫都顧不上拿就往屋外跑。

“又走了!”綠蕪下意識追出去兩步,急急說完了剛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剛二爺回來說是要去京城幾天,讓小姐在家好好等他,莫要出沈府才好。”

白綰綰才剛奔出裏屋,一聽到這話不禁楞在了原地,昨天從沈母那邊聽來的事情實在太過震驚,她原是見沈霆白今日回來的這麽早,這會兒迫不及待的要去聊聊天,可怎麽也想不到人家竟是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這麽走了……什麽叫走了?!去京城做什麽!有沒有說什麽時日回來!這一刻的白綰綰哪裏鎮定得下來,她總覺得心下不安,似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

對此,綠蕪搖了搖頭,心道:二爺走時臉色嚇人的緊……

聽不到綠蕪的回答,白綰綰擡眸時見到綠蕪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眸光中甚是擔憂。許是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的神情確實令人擔憂,這廂白綰綰漸漸冷靜下來,隨即她往前走了幾步,在外屋尋了一處坐了下來。沈霆白走得急迫,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白綰綰念此卻是不禁想到了封億青。她分明的記著封億青當時說“如果她不死,沈霆白永遠待在這小小的蘇州城,又如何為他所用”……看來這一世跟上一世,發生著同樣的事情,只是白綰綰還無從知道這個中的扭扭曲曲。但白綰綰知道,有一點不同了,或者上一世沒有看到的真相,這一世可以順藤摸瓜,探查出來。

想到這,白綰綰不禁私心決定去找一趟封億青,是以她終於發現上次封億青給她的那個劍穗竟是找不到了。原來,昨日白綰綰以為是封億青派人來找她,於是思前想後帶上了劍穗。白綰綰第一反應自然是趕去淺雲居,她想著許是昨日拉拉扯扯,不經意間掉了也不一定。好在淺雲居早已不住人,這會緊鎖著院門,自然是不會有下人往來。屆時白綰綰過來的時候,低頭四下瞧著,繼而竟是十分順利的找回了劍穗。只是劍穗上的珍珠卻是消失的徹底,但白綰綰見找到了劍穗,倒也沒有過分在意,只當珍珠被那麽些的家丁踏碎……沈家臥虎藏龍,不可小覷。

等白綰綰去滿貴樓找封億青的時候,她才得知封億青竟已經離開了蘇州,也是今日動得身。白綰綰心下一楞,私心覺得封億青應該也是去了京城,至於是不是與沈霆白一道,卻是不得而知了。屆時白綰綰摸了摸肚皮,倒也心寬,她私心覺得沈霆白絕不會與封億青一道,這廂便回了沈府,決定聽沈霆白的話待在府裏頭好好養胎。

一日,有個做聖京生意的,回來說是沈雲卿考上了不日將回蘇州來。沈母聞言,自是喜上眉梢;而江書棋更是喜不自禁,是以她現在看誰人都是好的,便有心與白綰綰處好了,心下倒不知是真還是假的,為之前挑撥白綰綰與沈霆白之間的感情,而覺得愧疚不已。而白綰綰知沈雲卿這次回來,會帶著江書棋去京城,日後她們妯娌再見不易,這會自然對江書棋的突然示好,照單全收。何況白綰綰心想著沈雲卿從京城回來,沈霆白自然而然的也會跟著一起回來,是以白綰綰更加沒有心思去計較江書棋這會是假情,還是有意。

知道沈雲卿要回來,沈府上下的歡騰勁,跟上一世絲毫無差。次日一早,沈母依舊帶著江書棋去勝山寺還願,而白綰綰這次是因著肚裏的孩子才三個月,依舊沒有跟著去。這一世蘇離回了蘇宅,封億青早早離開了蘇州,沈府這行人在勝山娘娘廟還了願,很順利的回來了。是以眼下白綰綰沒有被推下山崖,江書棋也沒有無故牽扯到命案中……想到這,白綰綰不免眼眶微紅,要是自己再不幸進了鬼府,或者喪了命,這會可沒有諸小仙那樣不要命的傻人來幫自己了。

“不要因為我的離開而難過,只要你還記得我,我們會再見的”——屆時想到諸小仙這最後的、不知是安慰還是承諾的言語,白綰綰愧疚得要命,心道:諸小仙我怎麽敢忘,承了你一份恩情欠了你一條命,卻無法報答……我還記得你,真的會再見嗎?

在這個世上,沒有人知道諸小仙,仿似諸小仙真的就是一個從未存在過的人。但白綰綰從未懷疑過,她也從沒有忘記諸小仙。

三日後。

“夫人,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大少爺回來了!”盼星星盼月亮終算是把沈雲卿盼回來了,這會家奴忙不疊的沖進沈府,先行報喜。

聞言,沈府一行“女將”齊齊上陣……出府迎接!白綰綰本也是興沖沖地出門,但在沒有看到沈霆白之後,心下略微失落。正巧沈雲卿的眸光在這一刻向白綰綰,看似無意識地掃來,可神情中竟是掩之又掩的深意。這一世,沈雲卿與白綰綰這算是第一次見面,沈雲卿雖見白綰綰面生,但這麽個人站在這一堆人中,不稍想就知道了白綰綰的身份。見此,白綰綰輕輕頜首,算是見過大哥,因著她見過沈雲卿對江書棋的寵愛,這廂知道沈雲卿這張看似特別剛正不阿的面癱臉下,實則護短得很。私心覺得沈雲卿可能是在心裏打量著她這個突然“蹦”出來,還是挺著肚子蹦出來的弟妹,知道人家未必能接受自己,眼下便沒有深究那抹深意。

進府後,知道有人還關心著沈霆白,沈雲卿便說了句人在京城一切都好,其他多一句都沒了。或許是這會沈雲卿還沒有遇上讓他急不可耐、白頭搔更短的憂心事,是以這會仍舊端著大爺的架子,不冷不淡的臉龐上面無表情,任誰人都看不出他心下作何想法,就連一向辣得人夠嗆的江書棋,都顯得有些誠惶誠恐。

夜間,沈雲卿來到了沈母的院落,不由分說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沈母。對此,沈母心下一緊,她見沈雲卿今兒白日裏那般模樣,就猜到沈雲卿定是還隱瞞下了什麽。

沈母接過那封書信,當即眸瞳緊收,雙手更是一陣顫抖,猶如拿在手上的是什麽可怕的東西。隨即沈母回過神來,她楞楞地看向沈雲卿,說道:“我看這事還得跟綰綰說一聲。”

聞言,沈雲卿一陣沈默,繼而嘆了口氣,回答道:“二弟的意思,能瞞多久便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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