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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誰接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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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霆白走的時候一句告辭的話都沒有,屋裏那個京城口音的人自然不樂意,花魁陪著笑臉卻是怎麽都哄不好。不過想來花魁並沒有多少哄的意思,他也只是腆著聲音,說著客套恕罪之類的,畢竟沈霆白一走,今日的飯局已無意義。這廂花魁和那人拉拉扯扯,兩人相繼走到門口,而此時,封億青還站在走道上,三人迎面打了照面。

“二……二皇子。”說著,那京城口音的人臉色一白,下意識噗通——跪在了地上。

封億青低眸冷冷看了一眼那人,沒做聲。

隨即,封億青輕哼一聲,看他的模樣竟甚是厭惡面前之人,屆時冷戾道:“安王的爪牙都伸到蘇州來了。”

“小人是奉了安王的命令,過來蘇州找小姐。”估計是生怕封億青揣測安王之所以派自己來蘇州的原因,那人伏跪在地上,急忙解釋道。

這事倒是有憑有據,素來聽聞安王早年走失了一名舞姬,據說當時那舞姬已身懷三甲。不過,找!小姐……聞言,封億青不禁冷笑著瞥了眼,被晾在一旁,已然驚嚇得直低著頭的百花樓小平胸。心道:安王這會倒是知道自己流落在外的骨肉,是個女兒了?哼,只怕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再說另一邊:一向喜怒不表於行的沈霆白,永遠都是顧盼有情,嗔怒似笑的模樣。可這回卻是帶著一身的寒厲之氣,只見他黑著一張臉,二話沒說就扛著白綰綰回了沈府。

等沈霆白進了院落,他將扛在自己肩頭的白綰綰放下來的時候,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隨即雙眸緊緊地鎖住白綰綰,這是他第一次拿對待別人時的眸光看向白綰綰,竟是那麽的危險、陌生:“白綰綰,你到底為什麽接近我?!”低眸逼問。

“我接近你?!”白綰綰不禁瞪大了眼睛,她被沈霆白扛了一路,本就心下不愉,這會也沒有發生沈霆白與平日有何不同,只聞言當即氣怒道,“當初在百花樓是你……我!”

白綰綰真心氣惱不已,她和沈霆白從來都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從來沒有誰刻意的算計,兩人都是順著自己的心在走,但百花樓的那次到底是有些說不出口。誰知沈霆白當即接過白綰綰的話鋒,不帶一點情緒,坦言道:“是你誤食了催情酒,我為你解毒。”他倒撇得幹凈!

“那我也沒說要你負責,是你自己退了蘇離的親事,說要娶我……”白綰綰面上冷笑,但心下卻是失笑,暗自吐槽著沈霆白明明就是喜歡我,這會倒是撇的幹凈。

只是這話音未落,便被沈霆白打斷,他冷嗤一聲,顯得有些口不擇心,卻還是堅持道:“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你要被浸豬籠,我能不出面嗎?”

聞言,白綰綰驚愕地楞在原地,一時之間她竟是覺得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裏什麽都說不出來了。由於心下實在太過委屈,白綰綰面色發白,當即濕紅了眼睛。這廂她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眼前的沈霆白簡直就像被激怒的野獸,這一刻的沈霆白是陌生的,白綰綰突然好想知道他心下究竟是想什麽,可突然又好怕好怕知道。

見白綰綰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瞧著自己的眼神中,說不出是戒備還是嫌棄;沈霆白神情一凝,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隨即便是白綰綰掙紮,他當即伸手緊緊地擁住了白綰綰,因為很怕失去,下意識輕嘆:“綰綰,要我拿你怎麽辦……”

——當初就是因為他才逃婚的嗎?那為什麽還要回來……是你自己回來的,我給過你機會了,這次我不會放手的,絕不。

被沈霆白強行擁著懷裏,白綰綰聽到這樣的心裏話,簡直要崩潰!她該怎麽解釋——那天她就是去看看蘇離。為什麽去?因為她是重生的,她知道蘇離要在那天自盡……可事實是蘇離也是重生的,人家壓根沒再想不開。

兩人無話,白綰綰不禁回應著伸手抱住了沈霆白,兩人也算和好如初。但一個不問,一個不說,無形中還是藏了一顆雷在彼此心中。隨即沈霆白和白綰綰被沈母叫到了前廳,聽到沈母口中的小火,小兩口面面相覷。白綰綰更是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心道不好,那些賬本都被燒得幹凈?!她怎麽記得她是將火滅了後再出門的……囧。

這事之後,白綰綰原以為看賬本的事情消停了,讓她主事估計也該到此為止,誰知沈母又吩咐她拿著鑰匙清點起沈府上下的存物來。其實這事得怪沈霆白,讓白綰綰這麽忙,無暇抽身做其他,這竟就是沈霆白的目的。這廂白綰綰單手輕放在腹間,跟在她身邊的綠蕪幫著她請點庫房中的存物,這庫房甚大,看來白綰綰要忙活起這事來,起碼要花費個大半月不可。

“小姐,小姐——”綠蕪正想叫白綰綰一旁坐會,誰知見到白綰綰正心不在焉地轉頭向後看著,綠蕪不解,“小姐,你看什麽呢?”

說著,綠蕪也順著白綰綰的視線看去,分明一人也無。

白綰綰回神對著綠蕪搖搖頭,說道:“沒什麽,怎麽了?”她剛才怎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她,但轉身看去又沒有,錯覺吧。

“小姐,您該午睡了,我們回去吧。”沈府這幾年雖是每況日下,但俗話說的好,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沈府便是如此。是以一下子就接手沈府,不說白綰綰懷著身子,落不得累,單是一時之間也不可能全然接手。

白綰綰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她見綠蕪這般說,點了點頭。是以主仆兩人一前一後從屋裏出來,隨即白綰綰便拿出鑰匙將門鎖上,兩人便一同回了院落。這幾日沈霆白依舊是忙,似是跟那日白綰綰攪了他的飯局有關——其實那日白綰綰會那般直接“捉奸”,實在是不得已,她見封億青如此盯著沈霆白,也是想給沈霆白提個醒。當時事發突然,白綰綰只覺得百花樓的小平胸背後不簡單,她怕封億青探聽到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但心急則亂,她卻是忘了整個滿貴樓都是沈霆白的,什麽人在他的地盤上做什麽,他會不知道?

只一點!沈霆白怎麽也沒想到白綰綰竟會與封億青扯上關系,是以沈霆白心下明明想知道白綰綰和封億青的關系,卻遲遲不問;而他不問,白綰綰也沒有主動說,一來沈霆白忙兩人沒處到一塊去,二來白綰綰根本不知道沈霆白在意著她和封億青的關系。

白綰綰不屑:哪有什麽關系!可看著莫名其妙送到了自己手中的小紙條,白綰綰神色一凝,她本是和綠蕪回來院落,路上正好遇上個兩手端著三碟小吃食的丫鬟。白綰綰聽她說是沈母叮囑她送來的,然後就讓綠蕪接過,繼而回來後就發現了這張卷在小吃食裏的紙條。

——淺雲居,戌時等你。

白綰綰暗自將小紙條緊緊拿捏在手中,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包括綠蕪。繼而她私心思忖:想來封億青果然是在沈府安插了人,眼下他覺得我折騰得沈府雞犬不寧,必是與他一條路上的。而淺雲居……那不是大夫人的院落嗎?封億青還是為了密軸而來,既然這樣正好詐他一詐。

這日,白綰綰等到了戌時,披了件鬥篷,便獨自赴約。白綰綰到的時候,淺雲居緊鎖的門前一人也無,當年沈老爺納了沈母為妾之後,大夫人便移居淺雲居。換言之,淺雲居略顯空凉,加之很久沒有人往來,是以此時此刻周遭靜謐得竟有些可怕。

白綰綰下意識回來走了走,她見還沒有人過來,心下不耐,臉色有些不好看。

誰知正這時:“小娘子,你來了,可想死我了。”說著,竟是有人一把從身後將白綰綰抱住。

白綰綰大驚,簡直花容失色,只覺身後陌生的氣息嗆得她難受,這會拼命地掙紮起來,怒極:“你誰啊!”

“噓——”白綰綰怒不可遏的聲音,嚇得那人忙伸手捂住白綰綰的嘴巴,繼而道,“三更半夜,你我孤男寡女的,若是驚動了沈府,我們日後可沒得這般快活了。”

天啊——白綰綰想死的心都有,這廂不禁心下罵道:誰跟你我們?!但白綰綰也算明白過來,想著估計是撞上了小情侶間相會的地方,而自己又披著鬥篷,這才讓人家誤以為是自己的小情人。

白綰綰沒心情管這些,這一趟來的簡直是惡心壞了自己,是以白綰綰不想在這多做停留。她猛地掙脫開來,隨即轉身面對著身後之人,冷嗤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身後之人尖嘴猴腮,一臉的猥瑣之相,但是張陌生的面孔,應是府裏哪個丫鬟的相好。想到這,白綰綰心下冷哼,膽子倒是大得很,私情幽會暫且不論,竟還選在沈府裏頭,白綰綰這會有些好奇這男子是怎麽混進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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