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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原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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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您回來了。”聞言,家奴當即將大門打開,以恭迎沈雲卿進門的姿勢,回答道,“回大爺的話,這是諸仙臺的當家,說是要進去給表小姐引魂。這不瞎扯嗎?這世上哪有鬼,又何來魂一說。”

不錯,來人正是剛從官衙回來的沈雲卿。

沈雲卿一聽家奴所言,心神一頓,微微思忖著;隨即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當即轉身看向諸小仙。偏生的諸小仙也正在一旁觀察這沈雲卿,這沈雲卿少年成名,時至今日蘇州城裏關於他的傳說可是多得很。

“你就是沈爺!”諸小仙眼眸閃亮亮,猶如看到了偶像一般。

沈雲卿自然是受慣了這種略帶崇拜又難言振奮的眼神,是以他表現的很是妥當,先是應了一聲,而後問道:“沈某敢問諸公子一句,剛才我聽到你說家弟在諸仙臺,那你可是他委托過來的?”

聞言,諸小仙一楞,隨即回過神,忙道:“啊?原來沈爺都知道,那真是太好了。”

其實沈雲卿想得是諸小仙說什麽“引魂”,雖是詭異得很,但越是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就越好編竄。何況諸小仙剛才也正好提到了沈霆白,這與自己之前在公堂之上的說辭一致。

這廂,不再多想,沈雲卿領著諸小仙進了沈府。之後諸小仙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沈雲卿也配合的很,不僅不做阻攔,還是一副“你無論做什麽,隨意即可”。一時間,翎樂人和沈母急急趕到梅園,就是白綰綰住著的院子。沈母沒見過這陣勢,又在翎樂人唆使了幾句後,更加不喜諸小仙這般。好在諸小仙旁邊有個沈雲卿鞍前馬後,不然這場“引魂”之路,怕是絕沒有這麽簡單。

沈雲卿其實只當一場戲,諸小仙卻是有真材實料。

諸小仙先是設了一個法臺,在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而後只見諸小仙穿上道士服,一手半舉著鈴鐺,一手執青銅劍,有模有樣地繞著法臺走上了三四圈。再來只見諸小仙以劍挑起一張桌上的符紙,他緩緩閉上眼睛,嘴裏念叨有詞,隨即“轟——”的一聲,這符紙燃成一抔黑粉。而這時就見天色突然間的暗下來,站在附近的眾人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還覺得渾身發涼,好似身邊正有什麽“東西”經過……當下一個個不禁暗道:這諸小仙還真的有幾分能耐!

見此,翎樂人卻暗自皺了眉頭。

諸小仙的引魂結束後,他長長松了口氣,對沈母和沈雲卿說道:“你們放心,蘇小姐不日就能醒來。”

聽諸小仙突然口氣這麽輕松,畢竟諸小仙的大名也不是浪得虛名,沈母不禁大喜,對著諸小仙感謝道:“真是太感諸先生了,管家,留諸先生用膳。”

說著就讓管家領了諸小仙去膳房,這時諸小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隨即他擡頭看了看已經慢慢落山的太陽。他暗道:好像是餓了,原來是該用膳了。沈母見了諸小仙這副模樣,連連叫膳房多加兩道菜,並且沈府的丫鬟、家奴也人人有份。

這之後,一眾人熙熙攘攘,前後離開了梅園,就連春桃也奔著今日多加的兩個菜,一道跟著去了膳房。而沈霆白扶著沈母,看著是母子情深,一副有好些的話講不完的模樣。至於翎樂人自然是跟著沈雲卿和沈母的後頭,只是她不由得一步一回頭,時不時盯上後頭緊緊關著的屋門,看來心下並不平靜。那麽白綰綰墜崖的真相,是不是真的與她有關,相信不久就能有答案。

晚膳時段,也不知是在沈雲卿的有意安排下,還是事情自行就發展成這樣,總之梅園裏此刻只有白綰綰一人。而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果然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只見來人輕輕地推開門,閃身進屋後,便立即關上了門。

這屋子並不大,幾步就到了裏屋,來人明顯也是心急得很。但在不斷靠近床榻的時候,她反而慢了下來,隨後盯著眼前拱起的被窩,顫抖著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但很快她就收回了自己的雙手,因為掐印是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的,這樣一來反而壞事……應該用枕頭!

看來這人打算用枕頭悶死白綰綰,誰知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原來沈母雖不明白沈雲卿要做什麽,但全力配合了這場戲,是以白綰綰早被轉移到隔壁屋裏中,眼面前拱起的被窩裏根本就沒有人。而這屋中的安神香也被動過手腳,加了比平時多十倍的量,聞得久了,輕者四肢發軟,重者昏迷不醒。

此人還沒靠近床頭,這時果然覺得一陣眩暈,她不禁暗道:“不好,中計。”隨即便暈了過去,倒地不起。

這廂沈雲卿在屋外,一聽到屋內有人倒地的聲音,就知道計劃成功了。他當下幾步上前推開門,走了進去,他倒要看看這個在沈府幾度興風作浪的真兇到底是誰人?!

沈雲卿進來的時候,一眼就見到有一人摔在地上,單看那衣服,儼然就是二弟妹。見此,沈雲卿眉頭一皺,私心想著:果然是她。沈雲卿倒是不曾想過女人間爭風吃醋,竟是這般可怕,先是推人下山,而後栽贓誣賴,現在是殺人滅口……嘖,這個女人究竟怎麽想的,又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在身?這般想了想,沈雲卿私心又想著江書棋,江書棋雖然潑蠻了一點,但本性善良,斷是不會這般的去害人。而後他捂著鼻子進屋,先掐滅了桌上的安神香,當下就準備把翎樂人打包送官,以此救出深陷大牢之災的江書棋。

正這時,門口響起一個清鈴般的聲音,語氣無比堅定:“你不能把她送官。”

聞言,沈雲卿循聲望去,原來是剛剛醒過來的白綰綰。當然在沈雲卿的眼裏,這是蘇離表妹,見到此刻眼面前的蘇離,他頗有幾分啞然——他離家半載,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的蘇離,似乎也變得獨當一面。

畢竟是從小一同長大的情分,沈雲卿早把蘇離當作是自己的親妹妹,他這廂收了收驚訝,不免喜道:“表妹,你醒了?其實把二弟妹送官,大表哥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想必還不知在你昏迷的這些天裏,你的大表嫂被一口咬定是兇手。不過現在好了,由你出面證明小棋的清白,倒是最好的。”

在沈雲卿看來:古人有雲家醜不可外揚,這二弟妹能不送官自然是不送官的好。之前是要救江書棋,不得已而為之,但如今既然表妹已醒,由表妹出面對外解釋只是失足摔下山,不存在誰人推下山便可。至於誰是誰非,回了沈府,關上門自然要算個清楚。而白綰綰此前一句“你不能把她送官”,沈雲卿不禁暗自點頭:表妹還是這般溫良賢淑,二弟妹歹毒至此,表妹卻還能以德報怨,實屬難得,但此番倒的確是為沈府的臉面著想了。

白綰綰聽出沈雲卿的意思,他這番話一來是答應不把翎樂人送官,保住沈府的臉面;二來是想由自己出面解釋,證明江書棋無罪。

這廂白綰綰卻是搖頭,眼眸坦蕩地看向沈雲卿,直言:“暫時還不行。”

“表妹?”沈雲卿一驚。

其實白綰綰不是個愛計較的人,雖然江書棋之前幫著翎樂人迫害過她,但她此番並沒有見死不救的意思。

見沈雲卿不解,白綰綰直接走進屋,指著昏迷過去的翎樂人,對沈雲卿解釋道:“此人並不是真正的白府大千金,我若是醒來後急著去揭穿她,怕是要錯過一場好戲。”

聞言,沈雲卿還是不解——好戲?什麽好戲……等等!此人並不是白府大千金,這是何意!

“大哥,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小弟沒來得及為你接風洗塵,不若就請你看場戲當做賠罪,如何?”突然聽到這痞痞的聲音,似乎是……沈霆白,是以沈雲卿和白綰綰都不由自主向門外看去。

循聲望去,果見沈霆白兩手環胸、倚著門邊,那張抹著白面粉的病美人面孔上呷著一抹壞壞的笑,此刻眸目清遠,看向屋內的兩人。

沈霆白原是躺在諸仙臺裏,剛一醒過,便急急地趕了回來。眼下他見白綰綰生龍活虎的左一句右一句,讓一向面癱的沈雲卿一喜一驚的,這廂看得他心下甚是得趣。

“胡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誰知沈雲卿突然發難,他端著一副家長的樣子,當即數落起沈霆白、白綰綰,“如果這人不是弟妹,那她又是誰人?真是荒唐至極!可最荒唐的是:我看你倆的樣子,應該是早知道的,偏生瞞而不報,任由她在沈府興風作浪。你們難道沒有在意過,真正的弟妹去哪了;而這人有心混進府裏,又有什麽目的?”

聞言,沈霆白差點腳下不穩,這會急忙收回靠著門邊的身子,端端正正地站好。可就沈霆白那副痞子,完全正經不起來,果然見他下一刻就嬉皮笑臉道:“大哥,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沈雲卿眉頭一挑,絕對的嚴肅認真。

這廂白綰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之後她下意識往沈霆白那邊緩緩的挪了挪,一邊看向沈霆白,唇語:天哪——你大哥真是……風骨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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