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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被拘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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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不知翎樂人要說什麽,這廂一聽有關白綰綰,不由得心下一緊,當即示意翎樂人只管說。見此,翎樂人自然也不賣關子,可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翎樂人竟是還未說,就先哭了起來。她哭得很是傷心,眼淚就如同水倒下來一般,看似極力控制著自己,可一擡頭眼淚還是嘩嘩地下來。大家搞不懂她突然間這是怎麽了,只覺得看她哭著,真的太慘了,就連好端端的自己都要忍不住的難受起來。

翎樂人禁不住的哽咽,下一刻直指江書棋,訴苦道:“娘,害我流產的人其實不是表妹,是大嫂。”

沈母再次大驚:“你說什麽?”

聞言,眾人都驚愕不已,江書棋更是瞪大了一雙眼睛,一時根本回不過神來。她楞楞的看著翎樂人,下意識搖了搖頭,卻突然間就像被剝奪了語言功能一般,下意識張了張嘴,卻無力反奪。

見沈母和江書棋,以及身邊的幾個丫鬟都盯著自己看,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翎樂人自徑抹了眼淚,敘說道:“那幾日我吃壞了身子,臥病在床,第二天大嫂前來看望我。可大嫂一進門就數落我不檢點,還說懷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二爺的孩子。我一時著急從床上下來,生生摔掉了孩子,當時大嫂就讓我瞞過這件事,把責任推到表妹的身上。後來的事娘您都知道了,不過眼下二爺跟表妹走得近,又適逢大哥回來在即,大嫂分明是害怕東窗事發,才下了這狠手。娘,這都怪我,我為什麽要答應大嫂?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娘對不起,表妹對不起。”

說著說著,翎樂人又哭成了淚人。周圍的人不禁互相看了看,再看向翎樂人時,腹語: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二少奶奶與表小姐之間定是一山容不得二虎,兩人你來我往,各自算計,也無可厚非。這要怪就怪有心人利用了這一點……這般想著,大家都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江書棋。

“你胡說,分明是你讓我嫁禍給蘇蘇。”每個人看過來的那種眼神,窘迫得直讓人待不下去,江書棋何時受過這種冤枉氣,她頓時著急起來,是以一起身就指著翎樂人的鼻頭罵道

翎樂人嚇得跌坐到地上,低頭卻見嘴角上揚,可擡眸時已經回到了柔弱的模樣,只見她連連把手,淚眼朦朧,說著:“我沒有,沒有——”

看著翎樂人又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江書棋頓時怒不可遏,一時理智全無化身成潑婦,揚起手臂就要奔過去跟翎樂人廝打起來。

這時:“書棋……”沈母當即上前制止,看著江書棋痛心的欲言又止。

江書棋一楞,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已經順著翎樂人的話,承認了是自己害翎樂人小產,並且嫁禍給白綰綰。

其實當初得知翎樂人肚子裏的是個男孩,江書棋的確動過邪念頭,誰知明明還什麽都沒做,就被翎樂人擺了一道。那日翎樂人摔在她的面前流掉了孩子,後來為了瞞住這件事,江書棋不得不答應嫁禍給白綰綰。可照如今看來,翎樂人端著一個假肚子卻是前後算計了兩個人,她倒下了一步好棋,一箭雙雕!

以江書棋的情商和智商,她都無法跟翎樂人相比,何況眼下她多說就多說錯,多做就多做錯。可惜剛才她的一陣耍潑,等同於給自己挖了一個墳墓,現在無論是輿論,還是沈母,都沒有選擇站在她那邊。

事至於此,江書棋擡頭看看周圍人,最後再看向沈母,她突然間體會到了那日白綰綰投河時的無奈,那般孤註一擲,只為了絕地逢生。可是她該怎麽做,才能讓大家相信之前她是受限翎樂人,眼下她更沒有害白綰綰之心?沈雲卿不日就要回來了,她的一品夫人夢怎麽卻要遠去了?

“書棋,你先回江府住上幾天。”沈母已經不想追究什麽,可像這般攻於心計,她身為主母又怎麽能姑息,“你的事我會告訴雲卿,到時候他若想再接你回來,我也既往不咎。”

“不要,二娘!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雲卿不會來接我的,他不會原諒我的。”江書棋為人處事一向專橫,眼下一聽沈母說完,也是嚇破了膽,當即跪下身來,拉扯上沈母的衣袖怎麽都不放手。

如果沈母鐵了心的要趕自己回娘家,一般時候,江書棋也是不怕的。可現在出了白綰綰這樣的事,眼下生死不明,偏偏手裏死抓著不放的還是她的繡絹。江書棋只怕這一走,永遠都回不來,如沈雲卿那般守禮的人一定會怨了她,再不會來接她的。

江書棋不放手,沈母也無可奈何,她也不想這樣。可江書棋先來嫁禍白綰綰,已成不爭的事實;再來是誰人把白綰綰害成這樣,沈母真的不知道,但她知道江書棋的確是有作案的時間。

這時,大夫從屋裏走了出來。

沈母沒發現大夫,倒是一旁的翎樂人眼尖,她已經起身,此刻抹幹凈眼淚,湊在大夫跟前問道:“表妹怎麽樣了。”

一見大夫出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過去。

誰知,這大夫卻是搖了搖頭,隨即嘆了口氣,說道:“情況不容樂觀,初步判定應該是顱內出血。”

顱內出血,這是大事!重則喪命,輕則永遠醒不過來成為活死人,再則就是醒了後遺癥也頗多,例如:失憶、喪失語言能力、認知能力,甚至引發癲癇病……

沈母一急,當即甩開了江書棋,哪知這時候的江書棋如同被打擊到一樣,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大夫,一時無力頓時就摔在了地上。偏偏沈母顧不上其他,幾步湊在大夫身邊,急急問道:“大夫,你是不是搞錯了,蘇蘇全身上下應該只是小傷。”

“最致命的傷口是在後腦,目前看來是撞在堅硬物上所致,比如大石頭、凝土塊,這都有可能。眼下該做的老夫都做了,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個人造化了。”說著,大夫雙手握拳,對沈母告罪道,“還望另請高明,告辭。”

大夫說到這裏,再嘆了口氣,表示了下節哀。不過白綰綰眼下的確是不容樂觀,江書棋也知這次的簍子捅大了,是以灰溜溜地回了江府,好在沈母還念她的好,白綰綰變成這樣看著與江書棋脫不了關系,沈母也就沒有報官查下去。

再說沈霆白,他循聲過來的時候,見白綰綰這般異常安靜地躺在床上,先是一僵,而後反而扯了個人過來,吩咐道:“你去諸仙臺走一趟。”

說完,他便守在白綰綰床邊,一言不發的模樣誰人都不敢接近他。直到諸小仙過來的時候,沈霆白才起身叫了諸小仙進來,隨即便關上門。沈霆白這難得嚴肅的模樣,大家雖是萬分好奇,卻都不敢問上一句,就連沈母也沒敢進去。

屋內,諸小仙臉色凝重,伸手翻了翻白綰綰的眼皮,而後輕聲道:“被拘魂了。”

果然,最怕不過這個結果!白綰綰當時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被人推下,一時驚愕,魂魄離體。之後遭遇了什麽雖是不可知,但眼下諸小仙掐指一算,篤定是被拘魂了無疑,或許是碰上了正好路過的鬼府人員。

要與鬼府搶魂魄,諸小仙自認沒做過,但進入鬼府的法子他倒是有聞一二——其實也不算什麽難事,穿上壽衣畫上死人妝,假裝是死人,並準備好一炷香,再由道人做法,睡著後便能走進鬼府。

一聽諸小仙有法子,沈霆白與他討論一二後,當即決定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鬼府闖它一闖。不過待在沈府到底是施展不開,只怕沈母一看見壽衣就要先抱頭大哭起來。是以諸小仙先回了諸仙臺準備,沈霆白外出買了壽衣、白面粉後,也去了諸仙臺。這諸小仙懂得雖多,可從未施展過,眼下嚴正以待的模樣顯得有些緊張,沈霆白也不管他,先動手給自己畫起死人妝來。

等兩人都準備就緒,才再次講說起來。

“綰綰陽壽未盡,一般情況下,會在黃泉路上游蕩。沈公子,等你入睡後,我會送你去陰間,你到黃泉路帶了綰綰回來就好。”最好是這般,諸小仙先交代著等下最幸運的狀況。

可若白綰綰已經不在黃泉路,而是進了鬼國,那麽將會是一場惡鬥!

“這是鬼國通行證,以防萬一我會燒給你。”說著諸小仙拿出通行證給沈霆白過了眼。

鬼國通行證,亦叫路引,這是人死後到鬼國報到的依據。路引長3尺,寬2尺,是用黃色的軟紙印做的,上書“為豐都天予閻羅大帝發予路引”和“普天下人必備此引,方能到地府轉世升天”。同時,路引上面蓋有“陰司城隍、豐都縣府”三個印章。凡是人死後入殮或火化時燒掉它,就會隨靈魂來到地府。

說著諸小仙就往香爐上插上一炷香,隨即轉回身對沈霆白叮囑道:“切記要在此香燒完之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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