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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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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綰綰瞪著眸子看向沈霆白,即而眸目突然放柔,誰叫咱有求於人呢。誰知屋門卻是在這個時候被誰人推開,只聽得“砰”地一聲,當即驚得白綰綰轉頭看去。

“大表嫂?”原來推門進來的是江書棋,白綰綰一時訥訥道。

一旁的沈霆白轉眸瞥了一眼,而後繼續碎他的核桃,偏偏不言不語的卻把一顆核桃碎得“啪——”一聲響,而後握緊拳頭一陣碾磨,再松手的時候,只見一團粉末從他手心撒了下來。

江書棋眸光一緊,當即後退一步,不自然地解釋道:“是……是二娘找。”說著就將身旁的門完全推了開來,齊刷刷一排,分別是沈母、翎樂人和春桃。

明明之前是江書棋帶著翎樂人找上沈母,一通妙語珠連後,就往梅園沖,沈母攔都攔不住。眼下見江書棋突然轉了話鋒,沈母也不點破,反而直接大方地進了屋,甚至顯得有些異常興奮,她對著沈霆白和白綰綰問道:“小霆也在啊,難得小霆待得住,你們聊什麽呢?”

“姑媽,二表嫂?”白綰綰起身看了眼面前的幾人後,對著沈母搖頭道,“沒聊什麽,二表哥就是良心發現,在幫我碎核桃。”

聞言,沈母更加興致勃勃地走過來,這會兒正圍在白綰綰面前的核桃仁,上上下下看個不停。她這好似發現新大陸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放在她面前的是什麽曠世之物呢。

“一桌子的核桃仁,都是我們小霆碎的啊,嘖嘖嘖。”沈母連連感概,隨即就將眸光轉到專業碎核桃二十年的沈霆白身上,而後又看看白綰綰。

這時,江書棋突然上前一步,打斷道:“二娘,您還記得我們剛才說的話嗎?”

沈母當下僵住了笑容,她眉頭一皺看向江書棋,一旁的翎樂人立即上前一步,她擋在江書棋的面前,制止了江書棋下一刻就要說出口的話。

“娘,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表妹要好好休息,下次二表嫂再來看你。”翎樂人一臉抱歉的看看沈母又看看白綰綰,而後看了眼就像看不到她的沈霆白,接著轉眸看向江書棋,問道,“大嫂能陪我回去嗎?”

江書棋一驚,她還有些鬧不明白,不是過來找白綰綰的錯處嗎?之前還那般的威脅人,這會兒怎麽說走就走了,她道:“不是……那二娘,我就先送弟妹回去了。”

一會東一會西,耍著人玩不是?江書棋心下想著這何止是吃力不討好,分明成了人家的傀儡……呸呸,連傀儡都不如,完全成了一把劍刃,被翎樂人拿著把玩。縱是心裏再不情願,可無奈受限於人,是以翎樂人一個眼神,江書棋只得乖乖就範。

江書棋和翎樂人走後,沈霆白和沈母倒是陪著白綰綰坐了一會,也算相談甚歡。

等眾人都走後,春桃湊到白綰綰身邊,拍著自己的胸膛,心有餘悸道:“小姐,你也看到了吧,今天要不是二爺在這裏,這會兒大少奶奶就該幫著二少奶奶過來興師問罪,二夫人根本都攔不住。”

這麽一說,倒真的是——翎樂人、江書棋,這兩人本應是興沖沖的來,最後卻是遮遮掩掩的敗興而歸。

“江書棋要過來興什麽師、問什麽罪?”白綰綰不解。

“這個春桃知道,剛在前廳大少奶奶是嚷著,要幫二少奶奶肚裏沒能出世的小公子來討個公道。不過萬萬沒料到,二爺竟也在這裏,還給小姐碎了一桌子的核桃。可惜適才沒能讓二爺把話說下去,不然春桃也想聽聽二爺有什麽妙計。”

春桃剛才就去了前廳,無意外的聽到了江書棋幫著翎樂人,在沈母面前說是要個公道。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何況白綰綰為了這事都落水以證清白了,是以沈母都要忘記了這樁。眼下突然被江書棋提起來,沈母一時也不曉得怎麽處理這件事,看似白綰綰最應該得到懲治,可沈母始終不相信自己手把手教大的親侄女,會是個心腸歹毒,連未出世的小生命都不放過的大惡之人,這裏頭定是有誤會。是以沈母閃爍其詞,沒想到江書棋的暴脾氣,竟是直接沖去了梅園。

聽春桃這般說完,白綰綰微微思忖了一下,而後篤定道:“看來江書棋,果然是有把柄落在人家手裏了。”

“小姐!”見白綰綰根本沒有到自己說的重點上去,春桃不免一跺腳,急道,“小姐怎麽還有閑心情想這些?不管大少奶奶是不是有把柄落在二少奶奶手裏,她都已經站在了二少奶奶那一邊。恕春桃多言,我們人微言薄,現在又成了二少奶奶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若是繼續坐以待斃,只怕到時任人搓圓捏扁都未可知。”

眼下白綰綰已經將蘇離的名聲敗壞得差不多了,是以能不能尋得好人家春桃已經不指望了,但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反而抱沈二爺的大腿,沒準往後的日子還能好過些。這樣想著,春桃深深地看了眼白綰綰,在她看來要她的小姐開竅,這一天怕是永遠不會到來的。

其實聽春桃這麽一說,白綰綰心下清明得很,但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想到這般削尖腦袋、挖空心思的,是去給沈霆白做妾,就總最覺著別扭得很。說來也是,起先就是為了不嫁給沈霆白,才一步步落到了今天這副田地。可現在卻要死乞白賴的湊上去,非得給人家做妾。一想到這裏,白綰綰深呼一口氣,怪我咯!

不過事到如今,白綰綰認栽,是以擡眸對著春桃一勾手指,便湊在春桃耳邊“這般這般”“如此如此”一陣交代。完後,春桃擡起頭掛著一臉“這樣能管用嗎”的表情,白綰綰也不多作解釋,眸光越過春桃。看向窗子外邊一白如洗的天空。

而後的幾天,風平浪靜,一直到一天晚間,梅園終於來了個不速之客——白綰綰見春桃如臨大敵的模樣,還以為是誰人,走出去一看原來是江書棋。看了眼不再張牙舞爪的江書棋,白綰綰冷冷一笑,隨即權當沒看見,讓春桃關上門不必理會。

江書棋來的時候也想到要吃一記閉門羹,是以心下有準備,眼下一聽白綰綰這麽說,急急趕在春桃關門之前進了門。

她幾步追上白綰綰,萬分誠懇道:“蘇蘇,上次的事我知道是我不對,我真的特別後悔……”

“如果大表嫂過來,只是為了道歉的話,那你可以回去了。”白綰綰轉身制止了江書棋再跟上她,涼涼一句,“因為我不接受。”

說完,白綰綰就要回自己的小屋,一旁的江書棋自然不甘心就這麽回去。她江書棋前半生是江府的小姐,一沒受過苦、二不受人氣;後半生嫁進沈府,貴為大少奶奶,她在沈府自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這一段日子,她受限翎樂人,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直讓她喘不過氣來。眼下有個從天上砸下來的好機會,江書棋怎麽可能不去抓住,就算現在在白綰綰跟前吃癟又如何?

“蘇蘇你原諒我吧,其實你看經過上次的事,二爺反而對你諸多疼惜……”可白綰綰根本不同她廢話,直接將屋門關上,是以江書棋連忙急道,“只有我能證明你的清白!”

白綰綰眉頭一皺,楞楞地松開要關上的門,有些懷疑地看向江書棋。

她問道:“……你剛說什麽?”

“這就是我今天過來找你的原因。”說著江書棋先湊近白綰綰,將隔在兩人中間的屋門,打了開來,而後刻意壓低聲音說道,“我懷疑弟妹是假孕。”

白綰綰聞言故作大驚,眸光深究,反問道:“你從何得知?”

這一點,江書棋卻是說不出來,她也是無意之間聽人提到。可這件事,事關重大,她一聽說就留了心。這兩天她也在私下求證,倒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真給她查到一個人來——之前給翎樂人探過脈的大夫。不過這錢大夫目前卻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加的引人懷疑。

這廂江書棋久久不回答,白綰綰漸漸浮現不耐之色,就在白綰綰想要重新關上屋門之際,江書棋正好回過神來,一手擋住白綰綰欲關上的門,另一只手四指發誓道:“我知道讓你再相信我很難,但我發誓,這次真的沒有騙你。”

瞧著江書棋認真的模樣,白綰綰卻是覺得一陣好笑,不禁挖苦道:“大表嫂可別忘了,之前可是大表嫂說親眼看到是我推得人,才害得二表嫂小產。如今你又跑過來說二表嫂是假孕,我倒是不明白了,大表嫂你這是想害我呢,還是想幫我呢?”

見白綰綰不相信自己,江書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太急於甩開翎樂人的禁錮,心想著她找不到的人沈二爺一定找得到,可一時卻不知道如何讓白綰綰取信。

“大表嫂若真是來幫我,敢不敢再發一次誓,以大表哥的名義。”白綰綰上上下下打量著江書棋,退開一步後,看似說著風涼話,眸光卻是一精,似是在掂量著江書棋到底可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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