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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做房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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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雖然施救及時,但白綰綰已然陷入昏迷,沈母竟還抱著她的身子,誰人都不讓上前。大家見了,誰也不敢多說什麽,一個個面面相覷,心下掂量著:知道沈母寵愛表小姐,卻不知這份寵愛這般深厚。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邊好不容易勸得沈母放開了白綰綰,前腳剛將人安置回屋裏,那邊翎樂人落了孩子的事情就傳到了白府。沈母還沒回過心神,就抹了眼淚,急急趕到前廳去見白府過來的人。誰知竟是白老爺親自過來,沈母左一句道歉右一句賠禮,可最後翎樂人還是被白老爺帶出了沈府。白老爺端著不容多說的嚴肅模樣,就是翎樂人在一旁明言不願回白府,最後還是跟在了白老爺身後。

沈母在一旁也無可奈何,畢竟翎樂人是在沈府落得孩子,原因又跟白綰綰脫不了關系,白老爺就是發難也無可厚非。這廂只得送到沈府門口,可就在白老爺一行人上了馬車,要走的時候,沈霆白正好趕了過來。他一出現就擋在了馬車前,是以車夫一時犯難,馬車也就暫時停在了原地。翎樂人不明所以,掀開轎簾一看到是沈霆白,當即面色一喜。沈母之前勸著白老爺有話好好說,又一個勁的表示自己會好好補償兒媳婦的,可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老爺胡子一翹,領了翎樂人直接上了馬車。心下沒法子,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偏偏此時正好看到沈霆白趕過來擋在馬車前,沈母眸光一亮,面上不由得浮上讚賞的笑容。

“霆白,你來的正好,還不快把人勸回來。”沈母連連喜道。

沈母雖然不知沈霆白怎麽回來了,不過眼下也不容她想太多,沈府今日出的事情太多,眼下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現在見沈霆白回來了,不禁暗自松了口氣;已經坐上馬車的白老爺自然也看到了沈霆白,可他轉頭看了看喜不自禁的翎樂人,面色就有些異樣,但也沒有要求車夫趕緊走,好像是要看看情況的意思。

誰想,沈霆白直接略過了白老爺的馬車,朝著沈母幾步上前,急問道:“娘,蘇離醒了嗎?”

“這問得什麽話,你媳婦落了孩子眼下要被白老爺接走了,你知道嗎?”說著,沈母就指著一旁的馬車。

沈霆白不禁順著沈母指著的方向看去,但他看到的卻是翎樂人一直不肯從他身上轉離的眸光,以及白老爺突然冷哼一聲,強行放下了被翎樂人撩起的轎簾,直接叫車夫趕車走人。

便是這樣,沈霆白還是站在原地不動,沈母看看這又看看那,最後直直瞪著沈霆白,怒:“還看什麽,追啊!”

沈母這話一出,沈霆白果然身形一動,似是回神過來,誰想卻是往沈府裏面趕去,他還自覺挺坦蕩的,說著:“娘,我去看蘇離。”

一瞬間,兩邊都跑完,只剩下沈母一個人唉聲嘆氣。她指著沈霆白的背影,氣得說不出話來,不禁腹語:現在知道關心蘇離,早幹嘛去了?從小的親事你非得退了娶白府的丫頭,現在反過來追著蘇蘇跑,你這是消遣大夥還是消遣你自己?!

“不過最近,霆白好像很關心蘇蘇……”沈母想到這裏,不由得冷靜下來,心念一動。

如今白府把人接了回去,那麽流產的事情定是會在蘇州城鬧得沸沸揚揚,人言可畏,到那時只怕會說蘇蘇妒意太重,日後找了夫家也難保不拿這件事說事。但若是霆白對蘇蘇有那方面的……倒不妨成一對,這世上還能有誰比她疼蘇蘇?

是以,沈母當下追著沈霆白回了白綰綰的院落,一時間大家似乎都忘了被白老爺帶回去的翎樂人。但翎樂人是白老爺放進沈府為白綰綰報仇的棋子,如今卻由自己親自帶了回去,沈府不覺得奇怪,可白老爺這番作為難道只是一時興起嗎?

沈霆白趕到的時候,白綰綰還沒有醒過來,但整個人從鬼門關轉了一圈,此刻蒼白的臉色,不帶血色的唇,顯得可憐的很。沈霆白當即幾步湊到白綰綰身邊,伸手探上白綰綰的脈,這才放了心。而後擡起頭來,輕輕撥了撥白綰綰額頭的劉海,沈母趕過來的時候,正巧看到沈霆白這樣寸步不離的姿態。

沈母見白綰綰還沒有醒,便招手將沈霆白叫了出來,輕聲輕語卻也快人快語,她輕聲:“霆白,你最近好像很關心蘇蘇,那不如讓蘇蘇給你做妾?”

說這話的時候,沈母看上去端著漫不經心的姿態,可實際上只要沈霆白同意,這事就算說定了。

誰知,沈霆白翻了個白眼,好似聽到天方夜譚一般,直接轉身走人不說,還不容人商量,只道:“娘,你就別打歪主意了。”

說完正好看見春桃端著藥過來,沈霆白也就不再理會沈母,直徑跟著春桃進去了。雖然被直接拒絕,但沈母眉頭一挑,轉身看著沈霆白在屋裏面打雜也不走,當即嘴角輕抿,似乎心下盤算著什麽。不自覺間竟是笑出了聲,沈母自覺有些失禮,好在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她便悄悄退了出去。

白綰綰落水受了點涼,不過並不嚴重,晚間便醒了過來。她醒來的時候,沈霆白已經不在身邊,是以白綰綰不知道沈霆白來過。不過沈霆白好像挺忙的,今天看著也是急急趕過來的樣子,但無賴如沈霆白,平日裏更是紈絝子弟一個,真不知能有什麽大事落他身上呢?

“小姐,有句話,春桃不知道該講不該講。”時間不算晚,春桃守在白綰綰身邊不敢歇著,而後見白綰綰醒來,她立即上前左右伺候著,等到白綰綰想再次睡下又沒有什麽睡意的時候,春桃扶著白綰綰半坐在床上,趁機開口說道。

春桃的表情異常的鄭重,白綰綰不解,但她想著反正左右睡不著,於是答應道:“說吧。”

聞言,春桃點點頭,她從頭道來,許是這次的事情關系重大,春桃也在心下默默盤算著,此刻對白綰綰分析道:“春桃知道二少奶奶小產,定是不關小姐的事,但無論原因是什麽,二少奶奶擺明了要賴在小姐身上,眼下又被白老爺接了回去……”

誰知白綰綰聽到這,急忙打斷:“翎,二少奶奶當真被白老爺接回白府了?”

“是的。”春桃使勁的點了點頭,她還以為白綰綰這是意識到了這次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提議道,“所以春桃才擔心白府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只怕小姐敗壞了名聲,在沈府待不下去不說,日後就是離開沈府也未必好過。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著這幾天二少奶奶不在府中,盡快成為二爺的房裏人才是。”

春桃想著自己與小姐是一體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眼下局面對她們這麽不利,幹脆一鼓作氣說出了心中所想。其實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春桃心下也有害怕,畢竟這樣的話離經叛道,說得好了是為主子分憂,說得不好就是嚼舌根子。可久不見白綰綰回應,春桃不由得擡頭,此時卻見白綰綰若有所思一般,似乎在想著什麽。

見此,春桃松了口氣,誤以為白綰綰在思忖著她的提議,這廂便繼續道:“好在二夫人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小姐,您不是不想嫁出沈府嗎?眼下可是個好機會。”

“這事緩緩吧。”白綰綰卻像想到了什麽一般,說著就掀開被子下了床,飛速穿妥了衣服就要往屋外跑,嘴上交代道,“春桃你再幫我頂著,我出府一趟。”

這可嚇壞了春桃,當即跟了出去,又不敢喊得太大聲:“小姐,你去哪……”

再輕就沒了聲音,白綰綰走得利索,春桃也不好再追,站在院子門口一臉的著急。她自覺剛還說得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要出府去呢,問題是白綰綰出府去幹什麽呢?

春桃當然想不明白白綰綰心中的想法,她也根本想不到,其實剛才就在她說翎樂人被白府接走之後,白綰綰的心思就已經不在她的身上了,只怕就連春桃之後說的那些,白綰綰有聽沒聽的,估計都沒放心上去。不過也是,一聽到是白老爺接走的翎樂人,白綰綰心下納悶,若有所思,但很快有了想法——我爹怎麽會把翎樂人接回去,難道是諸小仙在我爹面前說得那些話起了作用?不愧是諸小仙,區區幾句話就讓我爹懷疑起翎樂人來,早知道這樣,那我又是跳水,又想著抱誰人大腿的做什麽?!眼下合該殺到白府,讓諸小仙質問翎樂人——咳咳,大膽翎樂人,白綰綰交給你的半顆救命丸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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