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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與她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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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餘胖子的模樣是真的不認識蘇離,想來,他也的確是不認識蘇離。但他這麽一說,江書棋就不樂意了,只見她立馬再上前了一步,直瞪著餘胖子,好似餘胖子真的犯下不可饒恕的罪了一樣。是以這餘胖子本還挺確定的,可當下被江書棋瞪得一楞一楞的,不禁摸了摸頭,暗自想著是不是真的在哪裏見過蘇離。

見餘胖子一副“容我想想”的告饒模樣,江書棋這才收回冷眸,可也不滿道:“這叫說得什麽話!若是少東家無心,我們蘇蘇怎麽對少東家一見傾心呢。還有,你說誰被誰退婚啊,男未娶女未嫁,不過打小訂的娃娃親。如今各自尋得良人,和平分手;男婚女嫁,何錯之有?”

這江書棋一張嘴從不饒人,吃餘胖子更是像吃豆腐一樣容易,而餘胖子的戰鬥力白綰綰還能不知道嗎?

果然,餘胖子一聽江書棋這麽說,想了想也覺著是自己膚淺了,當即連連道歉道:“是是是,大少奶奶說得極是,我等愚鈍了。只是……蘇姑娘當真說了對餘某一見傾心?”

說完,餘胖子顯出幾分得意來,想來他心下對自己的容貌頗為自信。

“這還能有假,再說了我騙你作何?”撒了網、進了魚,眼下便是收網的時候,江書棋說謊不打草稿、更加不眨眼睛,這廂有模有樣的對著餘胖子點點頭,直言道,“蘇蘇可是分明說了,很是欣賞少東家在賭桌上的豪情。”

等等……欣賞什麽上的什麽?!

“蘇姑娘這都知道?”餘胖子驚道。

餘老爺就只有餘胖子這一跟獨苗,是以平時在管教上怎麽嚴厲怎麽來,以至於餘胖子打小從來不懷疑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是“抱來的”。畢竟餘老爺的那張臭臉擺在那裏,你根本除了繼承家業,再無第二選擇,何況那些諸如好賭一類的不良嗜好,更是斷斷要不得的!便是我朝民風再開放,可如是這樣,蘇離一個未出閣女子又是怎麽知道他在賭桌上的豪情,這忽悠是否開得大了些?

“想來是去找她二表哥時見到的。”江書棋倒是不慌不忙,看她模樣還甚是有板有眼的,而後幹脆打開了話匣子,嘖嘖嘆道,“你是不知,自那日一睹少東家的風采後,整日裏的茶不思飯不想,是以與其說沈霆白退了親事,倒不如說是蘇蘇不要沈霆白了。不過,我卻好奇了,要說賭桌上的風采,少東家真能贏過沈霆白?”

說完,便是連連搖頭,可餘光早撇去了餘胖子哪裏。只一眼,江書棋就放了心,你且看餘胖子那副沾沾自喜、極力掩飾又忍不住偷著樂的蠢樣,如何還能不放心?

“哈哈,看來大少奶奶有所不知,沈霆白本少根本不放在眼裏。”餘胖子大笑三聲,一聽江書棋提到沈霆白,虛榮心作祟,幹脆就放了大話。

餘胖子說完笑得肆意,江書棋自然故作不信,隨即再說了幾句,就把餘胖子拐去了附近的賭莊。好在餘老爺雖然威信無敵,可餘胖子私底下自有法子應對,這廂也不擔心,就直接跟著江書棋去了。

這兩人結伴走進賭莊的同時,白綰綰早就在那恭候多時。原來白綰綰和江書棋一人攻克餘胖子,一人提前在賭莊裏買通關系,此番作為,定是要叫餘胖子輸得連褲衩都不剩!可憐餘胖子不知是個局,一上賭桌從一開始的輕狂,他本想著定是要露一手給不知好歹的女人看看,誰知押啥輸啥,急得一頭的大汗。幹脆貼在賭桌上,伸手胡亂抹了抹額頭後,朝著坐莊的大喊“再來”。

見此,白綰綰和江書棋對視一眼,隨即腹語:餘胖子出來的時候自信的很,身上銀子自然也就沒帶多少,眼下要是如這般下去,我看他拿什麽當賭註?

白綰綰一想到餘胖子待會輸得只剩了褲衩的模樣,就由不得的隱隱期待,誰知正這時:“原來是墨寶齋的餘胖子啊,虧你在賭桌上混過幾年,這麽低智商的局,你都沒看出來?”

餘胖子這邊陷在賭桌上忘乎所以,是以在他周圍圍上來了幾圈人,而沈霆白端著要贏三十萬的架勢,正愁找不到冤大頭,一瞧見這番圍著這麽多人,自然撥開人群擠了進去。可一進去,他便發現了得趣的事情——這玩得不過最簡單的押大小,可餘胖子押大它便開小,餘胖子押小它便開大。以至於將餘胖子氣得夠嗆,幹脆每把都開小,偏生得今天他就是黴運當頭,最後只剩他一人開小,圍在一旁的大家躍躍一試全部都壓了大。呵,餘胖子可輸得夠徹底!見此,沈霆白閉上眼睛細細的聽著搖骰子的聲音,隨即便睜開來,不禁一笑,說了那話。

“不要叫我的全名!”餘胖子擦擦冷汗,一聽有人喊他全名立即不悅,隨即才反應過來,不由拿著手頭的銀票喃喃道,“……局?”

白綰綰聞言轉過頭,可這來搗亂的竟然是沈霆白,當下恨得牙癢癢。你說他要過來贏幾手也就算了,可眼下是哪裏得罪他了,非得過來攪局不成。何況白綰綰本就看他不順眼,其實這白綰綰心下以為的“不順眼”裏面,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情緒,可是全數讓白綰綰煩心的很,是以一見沈霆白,白綰綰便沒什麽好臉色。

眼下更是裝作無意的上前幾步,湊近沈霆白,咬牙切齒卻要壓低聲音道:“沈霆白,這沒你什麽事,玩你的去。”

沈霆白一見白綰綰靠過來小聲威脅,故作吃驚,帶著一臉訝異上上下下打量著白綰綰。隨即低了低身子,挨緊了白綰綰,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還低下頭呵在白綰綰的耳邊調侃道:“這不是昨日隨我去白府的家仆嗎?我道怎麽一轉眼尋不著人,原來是來這找樂子了。”

你……你才來這找樂子!

白綰綰當下遠離了沈霆白,下意識揉著自己的耳朵,臉色上不禁暈著一抹紅暈。沈霆白覺得有趣,卻不打算放過她,自徑追過去一小步,好在這回只是壓低了聲音,嬉笑道:“你若要玩,不如讓我陪著你玩?”

聞言,白綰綰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沈霆白,可再一想這才驚覺自己分明是被調戲了。是以再狠狠白了一眼沈霆白後,朝江書棋挪了挪決心不再理會,惹不起總躲得起吧。有別於沈霆白和白綰綰之間低調的互動,眼下賭桌上卻是風雲乍現,餘胖子一聽有詐跟江書棋吵得不可開交。白綰綰一靠近,這才明白難怪沒人關註自己和沈霆白,原來激戰在這裏啊——餘胖子自然說不過江書棋,幾句話下來噎得滿臉通紅不說,還久久吐不出一個字來反駁。白綰綰本是放寬了心,誰知沈霆白不知何時繞過去替換掉了莊家,而後自己拿上骰盅。聽得幾聲搖骰子的聲音,全場一見沈霆白這般,全部不由安靜地看著他。

沈霆白吹了一聲口哨,眸光看似無意地瞥了白綰綰一眼,隨即就移開了。緊接著兩手搖著骰盅,在萬眾矚目下,“砰——”放回了賭桌上。大家都不知沈霆白此番何為,連餘胖子和江書棋下意識的都不吵了,一雙雙眼睛直直盯著沈霆白,再來就盯著被沈霆白的手壓住了的骰盅。

偏偏沈霆白就是要買點關子,只見他擡頭向白綰綰看去,一副熱絡的模樣,問道:“不知這位小兄弟,是押大還是押小?”

白綰綰見大家的目光也跟著看過來,當即別過頭,無視沈霆白。倒是一旁的大家夥又來了勁,一個個有的大有的小,而後緊張地盯著骰盅。

“買定離手——”見白綰綰不理會自己,沈霆白也不計較,誰知一開盅,就聽他惋惜道,“嘖嘖,全骰,真不好意思,統殺四方!”

沈霆白擲出了全骰,是以賭徒無論押大押小皆輸,由莊家統殺四方。見此,白綰綰心下一寒,她就知道以沈霆白多年的賭博經驗,定是瞞他不過。其實她在骰子裏灌了水銀,利用水銀的比重,只要將需要的點數面朝上靜止3秒鐘左右,而後隨手都可以擲出你想要的點數。比如你想要六點,把六點朝上,不管是靜置3秒,還是磕一下,都可以把水銀沈到底部,然後你丟的時候,六點那一面最輕,自然朝上。利用的就是水銀為液態,可以流動,但又很重,變化慢;當你丟出骰子時,它暫時還會保持你磕一下、或者靜置3秒時的狀態。

如果說沈霆白只是單單來耍上兩手的,白綰綰也就不跟他計較了,只盼著這尊神玩夠了快些走人才好。誰想人家贏了這一局後,根本不過癮,眼下竟是拿起賭桌上的三個骰子,在手中掂了掂後,另一只手一招,將大家都圍了過去。

“大家來看看這個骰子,以我所知,有些人喜歡把水銀灌入骰子裏,然後在擲骰子的時候,想要什麽點數,就把液態的水銀磕到那個點數反面的地方,這樣一來出現的幾率就比較大,因為重心偏向反面。”沈霆白一邊玩著手中的骰子,一邊向大夥普及著知識點。

一聽沈霆白說完,大夥皆是點著頭,餘胖子更是一摸腦門,越過人群指著不知何時拉上白綰綰就要跑路的江書棋。

他怒:“我懂了,沈大少奶奶你今日別想走!說什麽‘蘇姑娘欣賞我在賭桌上的豪情’,狗屁!原來你們是合著夥的騙我?”

聞言,江書棋一回頭就看見大家都是一副“不說清楚,今日別想走”的架勢,當下硬著頭皮,卻也不甘示弱的盯向餘胖子。

“少東家,說話可要摸著良心,輸了就是輸了,誰合夥騙你了,人怎麽說你就怎麽信,你是不是傻啊。”說著,江書棋冷哼一聲,當下繼續道,“要我說,少東家就是賭不起,還非賴我們身上,好啊,既然賭不起,今天就玩到這吧。”

說著就又要拉著白綰綰走人,偏偏餘胖子站在人堆裏,一時攔她不下不說,竟還一時間氣得悶聲不吭,直指著前方卻悶不出一個字來。有句老話是說:趁你病,要你命,江書棋和白綰綰見餘胖子這樣,這廂逮著機會自然想著當即來個腳底抹油。誰想,本是待在的原地的沈霆白,此刻突然身形一閃,幾步拉住了白綰綰的手腕。

“沈霆白!你放手。”白綰綰瞪直了眸子,如沈霆白這般與她作對,換了誰都要氣得七竅生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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