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我用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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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自己跑掉,將諸小仙棄在滿貴樓的行為很不道德,但白綰綰回頭一看抱成一團的眾人。心下算了算自己能沖進去的幾率有幾成後,當即默念道:諸小仙,反正你早不是肉體凡胎,這些人又不能傷你分毫,你就當是松松經骨。

最後,諸仙臺自然沒有去成,白綰綰和江書棋便直接回了沈府。

誰知,白綰綰和江書棋一前一後要進府門的時候:“砰——”

一路上江書棋念念叨叨地說著諸仙臺怎麽關門呢,白綰綰便有回沒回地答了幾句。誰知,剛要進沈府的時候,白綰綰也沒有擡頭看,竟是突然地和來人撞上,最悲催的是自己當下還被撞倒在地。

真是倒黴的很,白綰綰本還不錯的心情一時糟糕透頂,可一擡頭看向來人,當下更為惱火。

“怎麽我出府你就回府,我回府你就出府。籠統就照兩次面,還非得跟我撞上是吧!”說著,白綰綰也不急著起身,當即就指著沈霆白怒道。

眼前這人可不就是沈霆白嗎?穿得人模人樣的,照這個時間段,定是要去百花樓了!

沈霆白一看是白綰綰,好看的唇角不由一勾,既不禮貌,也沒有風度,但已沒了之前的冷漠、不近人情,眼下竟還故意對著白綰綰連連搖頭道:“嘖嘖嘖,扮鬼招鬼恨。”

說完,才要彎下腰去扶地上的白綰綰。

“你……”白綰綰只覺一口氣噎在喉嚨裏,當下甩開沈霆白伸過來的手,自己坐在地上也不起身,反而收拾起剛從自己袖子裏甩出來的驅鬼符。

白綰綰將沈霆白無視個徹底,估計要是現在沈霆白蹲下身來幫她收拾驅鬼符,定是會被她推得遠遠的。不過事實上,沈霆白也不是沒皮沒臉的人,見白綰綰不需要自己,幹脆就直起腰直徑走了。倒是江書棋見了一地的驅鬼符先是一楞,而後幫著白綰綰一起收拾,最後還將白綰綰扶了起來。

可江書棋看著自己一手的驅鬼符,不免發問道:“蘇蘇,你袖口怎麽摔出這麽多驅鬼符,哪來的?我們不是一直走在一起,我怎麽沒見著你買。”

“那姜公子送的。”白綰綰也不隱瞞。

聞言,江書棋咂舌:“一男人送姑娘家這個?”

“可不是,夠得趣的。”說著就一把奪過江書棋手中的那堆黃符。

許是聽到諸小仙說什麽“看她模樣估計還得逃”,白綰綰一回到院落裏就覺得有些心慌慌,可憐她昨天才嚇了翎樂人,今天就報應在了自己的身上。

蘇離要真的從鬼差手中逃了出來,她一定會來自己住的地方看看的吧!是以白綰綰趕緊將手中的黃符,一股腦全往屋子裏貼。見白綰綰這番如臨大敵的陣勢,難得一旁不發一言的的春桃竟也一同貼了起來,於她可是聽說了,昨晚二少奶奶屋子鬧鬼,一眼一板的很是真實呢!

這兩人心下害怕,做起事來也不含糊,片刻便是滿屋的黃符。可是等到入了夜,這張張黃符在蠟燭照應下瞧著分明更為的詭異,但白綰綰心裏卻莫名的覺得好安心。忙活完了,春桃還要了幾張回了自己的偏屋,白綰綰忙活累了也覺著困了,便在收拾妥自己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上幾步想著吹滅蠟燭入睡。

“嘩——”

白綰綰彎下腰,對著蠟燭暗自淺淺吸了口氣,正要吐出去的時候,窗突然地被吹了開來。

風過,蠟燭滅。

緊接著,幽幽之聲從窗外傳過來:“可憐我魂魄離體,無處躲鬼差;陽壽未盡,有命享不得。如今這陰曹地府惡鬼纏我欺我辱我,我要你來陪我——”

蘇離?!白綰綰嚇得當即蹲在地上,下意識急急閉上眼睛。蘇離這院子偏了些,四周樹木圍了好幾棵,之後雖是聽不到什麽聲音了,可分明能感受到一陣接著一陣的風,瘋猛地吹進屋裏。白綰綰偷偷地挪上幾步,躲在桌底下,捂著耳朵怎麽都不敢擡頭。

諸小仙不是說蘇離不會回來的嗎,她還回來作甚?再說就是將這肉身還給她也沒有用的啊……想到這,白綰綰頓時大了膽子,哆哆嗦嗦地開口談判道:“蘇離,這肉身是你自己不要的,諸小仙可說了你與我不同,便是還了你也活不回來。那就當借我幾天,就再借一天,明天我就要去白府找回我的肉身了。不不不,我用租的,我白綰綰發誓:再租一天,完事了定是給你燒紙錢!”

話音剛落,風便停了,此時四周鴉雀無聲,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這算是同意了嗎,可嚇死我了。”白綰綰後知後覺地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借著外面的月光四下看了眼被吹散一地的驅鬼符後,更為使勁地拍著自己的胸口。

這夜撞鬼的事情,白綰綰都沒處訴苦,或許真是扮鬼招鬼恨,是以白綰綰幹脆就將這筆賬算在了沈霆白的頭上——都怪他個烏鴉嘴。

晚上睡得不太平,可白綰綰起的倒是很早,並且一早就作了家奴的打扮,混在一眾人中一陣忙活。直到了巳時,她見沈霆白和翎樂人回門的隊伍都聚在大門口後,當下也作勢抱起個送進白府去的大物件,直徑朝著門外走去。白綰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恨恨想著:這一走,她再不回來了,自家裏吃好的喝好的,斷不來這受苦了!

“砰——”

樂極生悲。

一個不留神,兩步當一步走,下一刻就見白綰綰和她手中的大物件全部交代在了地上,並且聲音大得當即引來了沈管家。這沈管家原是在前頭替沈霆白打點馬車,一聽聲音從後面傳來,當下幾步從前頭趕過去。他一過去,先是盯著地上了大物件後傻了眼,而後急忙把地上的大物件抱在懷裏,仔細檢查起來。他是一臉緊張兮兮、小心翼翼的模樣,左瞧瞧右瞧瞧,見手頭的大物件上上下下是真的都完好無損,這才松了口氣。

也許一時太過緊張,等沈管家緩過神看向白綰綰時,就忍不住指著白綰綰的鼻頭開罵:“你怎麽做事的,這可都是要送進二少奶奶府裏去的,磕著碰著你擔當得起嗎?”

其實沈管家一向真的挺溫和的,可就是好面子,眼下二爺、二少奶奶都在前頭,面前這家夥笨手笨腳給他丟臉,能不生氣嗎?

“對不起,對不起。”看沈管家這麽生氣,白綰綰想著萬一因此自己被留下來,去不成白府那就大事不好了,當下只得忍著脾氣連連道歉。

別看白綰綰道歉了,可就沈管家現在皺眉的樣子,明顯從頭到腳都在嫌棄白綰綰,估計在他看來:眼前這個不省心又笨手笨腳的家奴,還是不帶去白府的為好。不好不好!白綰綰看明白了沈管家的打算,真是欲哭無淚。

正這時:“管家。”沈霆白的聲音。

“哎——二爺,您有什麽吩咐?”沈管家暫時不再管白綰綰,直徑奔到前頭去了。

一見沈管家走了,白綰綰急忙站起身,幾步就往人多的堆裏藏,心想著要趕緊混在眾多家奴裏!這沈管家一時忙活起來,忘了她才好。

偏偏,沈霆白叫了沈管家過去,是為了問上這一句:“是哪個不長眼的砸了東西,把他叫我跟前來。”

白綰綰和他們只是隔了一個馬車的距離,沈霆白他們在馬車面前,白綰綰在馬車背後裝貨物。此刻沈霆白說得這句話,白綰綰聽得分明,本是就要奔進人堆的腳步也不由得一頓。暗恨道:沈霆白,你要不要這麽窮癌!等我回了肉身,一模一樣的賠你十個成吧。

一聽到沈霆白喚,幾步就奔過去的沈管家,也沒想到沈霆白竟對這些小事上了心,當下便解釋道:“二爺別生氣,東西都沒摔著……”

沈霆白此刻倚在轎子邊,還未上車,根本不想多聽,一揮手,吩咐道:“行了,叫他過來。”

“哎——”沈管家一瞧沈霆白那模樣,就知道不能讓二爺惱了,趕緊應了聲,然後大步走到白綰綰眼前,囑咐道,“爺叫你呢,趕緊過去,該認錯認錯,別盡惹主子生氣。”

聞言,白綰綰楞楞地點點頭,在原地頓了頓後才慢慢地朝前面走去。此刻白綰綰才讀懂了一句話,雙腳真的如同被灌了鉛一般,每提起一步都是千斤重!心下更是百轉千回,可最後都匯成了一句話——沈霆白你個無賴,你個窮癌鬼……

可這麽點的距離,就是白綰綰想走個天荒地老,它還是到頭了啊。一路低著頭,就是到了沈霆白的跟前,白綰綰大氣不敢喘就不說了,她還連頭都不敢擡。是以,殊不知,在自己站到沈霆白面前的時候,沈霆白好看的眉頭玩味的輕挑了一下,不過稍縱即逝,誰都沒有觀察到。

“上去。”沈霆白見面前走過來的人死都不擡頭,也就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對白綰綰……的頭頂說道。

叫我上轎子裏去?!聞言,白綰綰立馬擡起頭來,一時忘了剛才還在害怕沈霆白會認出蘇離的樣子來,死也不擡頭呢。而後,她又順著沈霆白的眼神看向轎子,頓時由不住地瞪大眼睛,真的叫我上去?

☆、8

? 正這時,原本已經坐在轎子裏面的翎樂人,此時撩開簾子探身出來,皺眉道:“二爺宅心仁厚,可哪有奴才和主子坐一車的道理,再來妾身還在車裏,男女授受不親不說,這亂了規矩被外人說叨可就不妥了。”

翎樂人說得倒是句句在理,沈管家聞言走了過來,暗自對傳聞頗多的二少奶奶滿意地點點頭,當下也有要勸叨幾句的意思。一旁的白綰綰本來也是不想上車的,但一聽翎樂人說得那話,什麽叫“可哪有奴才和主子坐一車的道理”!你翎樂人怎麽不想想這十幾年你在白府裏,丫鬟不像丫鬟,小姐不像小姐,你說你既然這麽識大體,怎麽就不先好好地給自己定個位呢。越想白綰綰就覺得越生氣,可她又不懂得收斂,是以這份恨意,就連裝作為沈府憂心的翎樂人都禁不住轉頭看向她。

這幾人間的戰火,沈霆白權當看不見,但對於翎樂人說得話,卻是不由地嘴角一斜,回道:“那你下來不就妥了。”

這一句話下來,當場僵掉了翎樂人那張識大體、顧大局的假臉,不過白綰綰卻是兩眼放光、一副賺到了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眼下她的心裏必定是歡欣雀躍。下一刻,果然見白綰綰屁股一扭,在翎樂人正好下車的時候,硬擠上車去。可憐翎樂人一時不穩,差點就從車上摔了下來。

“這沒眼見力的奴才,還真上去了,二少奶奶您當心著,這就給您再備輛轎子來。”見此,沈管家借著在沈府這麽多年的資質,沒有顧上沈霆白就在跟前,張口安排了事宜不說,還數落了白綰綰幾句。

而沈霆白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卻冷冷看了眼翎樂人,再來轉眸就瞪上沈管家。恰恰在這時,白綰綰一把撩開簾子,對著外邊的沈管家不屑道:“沒眼見力的奴才罵誰?”

白綰綰從來都是橫慣了的,眼下車都坐進去了,她還能怕得罪沈管家不成?

“沒眼見力的奴才罵你。”沈管家氣勢不弱地回答。

這沈管家倒是實在,一時還沒有轉過彎來,但沈霆白卻突然地笑了,他也不再想著為難誰人,伸手撩開簾子上了車。

在給翎樂人另配了一輛轎子後,這一行人才動身。一大隊人,浩浩湯湯地好不熱鬧!

是以快到的時候,老早就在白府門口等著的白府管事,一眼就給瞅著了,他連忙交代了個小廝進去通報老爺。瞧著一前一後兩個轎子,白管事先是一楞,而後準備上前一一恭迎。

白綰綰是隨著沈霆白坐在第一頂轎子裏,她見沈霆白上車前還好好的,眼下破天荒的閉著眼睛,一路上都不理會她,粗神經一如白綰綰都覺出幾分異樣來。再一轉念,便到了白府門口,白管事上前幫著撩開了第一頂轎子的簾子。白綰綰一瞧見白管事,眼眸立馬變得晶晶亮,可嚇壞了人老人家。

“原來是姑爺啊——”白管事沒料到轎子裏除了沈霆白,竟還有個小廝,又不禁被白綰綰晶晶亮的眼眸驚道,下意識問道,“這位?”

聞言,白綰綰朝著白管事眨眨眼睛,一副看見熟人的模樣。白管事瞧著眉頭一皺,有些鬧不明白這小廝是不是想要跳槽到白府來當差?

“家仆。”沈霆白冷冷打斷面前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開始交匯的眼神。

白管事趕緊看向沈霆白,滿臉堆著笑,點頭哈腰迎著沈霆白下了車。白綰綰在聽了沈霆白的那句“家仆”後,對著沈霆白後背吐了吐舌頭,這才跟隨著一起下了轎子。沈霆白和白綰綰下來的時候,翎樂人在丫鬟的攙扶下已經等候在白府的門口。眼下一瞧沈霆白走來,就打算著和沈霆白一道進去,轉頭卻見白老爺走出府門口來。

翎樂人一楞,先開口:“……女兒見過爹。”

“小婿見過岳父大人。”沈霆白雙手抱拳,彎腰行了見面禮。

白綰綰見沈霆白此刻已經恢覆了談笑風生的尋常模樣,說話間帶點痞子氣,頓時恨恨得瞪他了一眼。接著她看向白老爺,又在環顧四周後低下了頭,只覺一時心下很是難過:他們好似都沒有發覺自己已經不在了一般。

“快起快起,”白老爺上前一步,忙扶起沈霆白,瞧著歡喜的很,而後突然轉頭對翎樂人急道,“綰綰,你快先去後院看看你娘。”

翎樂人點點頭,說了句告退的話,當即向後院走去。白綰綰一聽白老爺的語氣,當即心眼提到心口上,可她現在一不能奔過去,二不能開口詢問,緊皺著眉頭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好在沈霆白替她問了出來:“岳母大人可是想綰綰了?”

“哼——”誰知,白老爺冷哼了一聲,有些生氣、有些無奈地抱怨道,“你說多大年紀的人了,還在那鬧脾氣不吃藥,自己什麽身體自己不知道嗎……不說她不說她,賢婿難得來,陪老夫喝一杯,如何?”

說著說著,白老爺轉了話鋒,恢覆了之前的一臉喜色。好似真的是一個人悶久了,眼下沈霆白難得來,為找到了個一起飲酒的伴而歡欣不已。

沈霆白自然答應:“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就等賢婿這句話了。請——”

“岳父大人先請——”

白老爺和沈霆白儼然一副忘年之交的架勢,客套著一同進了白府,看得一旁的白綰綰一陣惡寒。好在他們去前廳擺宴喝酒了,像白綰綰這種家仆自然是先搬上送進白府的禮品,在白管事的指揮下也進了白府。回自己的家,白綰綰還能不熟悉嗎?迅速離開大家的視線後,白綰綰先往白夫人住著的後院奔去。

其實白夫人這是心病,每日裏的一想到白綰綰,就不由得淚先落下。吃得不好,睡得不佳,身子也就一天比一天的虛。眼下梳洗打扮都省了,躺在床榻上著了件褻衣,病態的臉色、蒼白的唇瓣,哪有往日的光彩。白老爺起先就是以開礦發的家,而後由當地官員收取課稅,時至今日,投資了分行,開了錢莊,日進鬥金、良田千萬畝。可這麽多年過去,白老爺只一位妻室,只一位千金,白綰綰不想嫁還真能逼她嫁嗎?便是養她一輩子再養她肚子裏小的一輩子,又有何不可?

“出去!”白夫人又想到了白綰綰竟是狠心的服毒自盡,一擡手掃了丫鬟遞過來的藥膳,怒極,“我不喝——”

就是病死了才好!明明只一個大千金,可孩子越大,她的期望反而也越大。平時在外面虛榮慣了,回家又覺得白綰綰丟了她的臉面,是以女兒長這麽大,什麽時候開始不再與她談心都不自知。

白夫人越想越責怪自己,頭一擡瞧著了剛跨進門檻的翎樂人,恍惚間以為是看見了白綰綰。當即下床奔過去,又怕人家突然就消失了,頓住身子,輕輕喚道:“綰綰……”

翎樂人知道自己的這張臉現在是白綰綰的模樣,白夫人這是把她錯認成了白綰綰,是以快走了幾步,扶過急著下床還來不及穿鞋的白夫人。

“夫人對不起,我不是綰綰。”翎樂人的聲音聽著有幾分抱歉,但眼神中的嘲諷一閃而過。

白夫人和白綰綰的母女關系如何,還能有誰比翎樂人更清楚?當然,這中間翎樂人使了多少壞,時至今日已經不得而知了。

“原來是樂人啊。”白夫人輕嘆了口氣,當著翎樂人的面立即端起了她的貴婦人架勢,雖是沒有穿鞋,還一身的狼狽,卻仍舊的從容不迫,好似之前的潑婦不是她一般。想來也是,若白夫人沒一些能耐,如何的這麽多年下來,白老爺只她一位妻室,府中妾室不曾有不說,在外頭就連個相好的都沒有?

翎樂人扶著白夫人坐回床榻上,一邊伺候著她躺下,一邊勸道:“夫人還是快喝藥吧,別讓老爺擔心了,就是……綰綰還在,也會心疼夫人的。”

一說到白綰綰,白夫人的偽裝全數奔潰,她也不肯躺下了,直坐在床榻上,說哭就哭,哽咽著:“也不知綰綰在黃泉之下走得如何,我倒不如趁早舍了這條命,也好早些去陪她。”

看白夫人傷心成這樣,翎樂人連連勸了幾句,卻不知是不是有意,句句都提到“綰綰”。

一路趁著無人緊隨而來的白綰綰,此刻待在屋外,聽著白夫人的抽泣心下一片抽疼。片刻後,她一摸臉,原來不知何時自己也已經淚流滿面。當下白綰綰抹幹凈了眼淚,小心地在窗口戳了個洞,在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夫人後,才不舍的離去了。

相反於後院悲痛的氛圍,前廳就顯得活躍多了。滿桌的菜肴,兩個酒杯,一個酒壺。一旁的丫鬟拿起酒壺為白老爺添滿了酒之後,又想給沈霆白滿上,誰知被白老爺一把拿過酒壺,而後一個揮手就把這屋裏的丫鬟、小廝散盡了。白老爺自己拿著酒壺為沈霆白添滿了酒。沈霆白自然有些受寵若驚,連連說了兩句“不敢不敢”,但眼眸卻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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