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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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宗明停下步子,好吧。

他太開心了。清河沒有換上肖宇送的婚紗。

這是一場愛情裏,孰輕孰重的較量。

他贏了。

而那個,據說占據了清河大半個青春的肖宇,輸了。

怎麽能不開心呢?

清和愛他,在乎他更多一些。

江 青禾坐在宴席的末尾,禮堂的喜悅絲毫感染不了她。

她耳邊一直回放著清河剛剛擲地有聲的話。

“很抱歉,這衣服,我不會穿。”

“他的心意,我收到了。麻煩轉告他,過去一直都在,是一件幸事。重要的人越來越少,剩下的人越來越重要,我們要珍惜。”

“關小姐,真的不在試試嗎?肖宇為了這一件衣服,現在發高燒還在醫院躺著。你就不能看著他那麽可憐的份上,就當是同情同情他,穿上這件衣服不好嗎?”

安迪也不知道勸誰好了。

這是老譚的婚禮,作為他的朋友,自然是希望清河穿老譚挑的婚紗。

可是,那件火紅色衣服的寓意更深一些,應該是囊括了一個女孩子最美的一切,時光與初戀,都是難以割舍的。

在這個美好又極具劃時代的日子裏,穿著時光裏的祝福,走向下一站,也別具一番意義。

“我們常常懷念過去,是因為過去與我們而言,還有深深的遺憾。我不曾過多的去回憶。”

“第一是我現實,明白時間就算能倒流,我也會做出幾乎同樣的選擇,所以不存在後不後悔。我走過的路,我認。”

“第二,今天是我和老譚的婚禮,我不想讓他不舒服。餘生,是我們在相伴,除開父母,他才是我應該考慮和在乎的人。”

“關小姐,你和譚先生還有很多個以後,不差這一次,難道就不能……”

“不好意思,不能。因為,他的情緒與我而言很重要。他不想他不開心。這是我和他的婚禮,獨一無二的婚禮。我不穿他買的婚紗,穿著肖宇的,你要他怎麽想。”

“後半生,我只會考慮他的想法!”

清河說的堅定,又殘忍。

江 青禾是哭著收起了衣服,為肖宇不值。說什麽曾經的好都是騙人的嗎?

“果然,還是我奢望了,想讓你穿上這件衣服。”

“肖宇說,你不會穿。”

“他說,你是一個對人好的時候,把人捧上天的人。一旦離開了,就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他真的很了解你。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這麽不念舊情。”

清河偏過頭,看著窗外隨風舞動的窗紗,“舊情,是不能念的。人,有將來,也不能活在過去。”

安迪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兩人。清河的過去她知道,應該說活的十分艱辛,能走出來,並不容易。

只是真的沒想到,看著不強硬,隨和的清河,面對感情,如此決絕。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清河捫心自問,感動嘛!

感動的。

心裏翻騰的心緒不曾停歇。可是再多的感動,又有什麽用呢!

我們都將往下走,各奔東西,去過屬於自己的一輩子。都有了更重要的人要珍惜。

還是那句話,擁有的,是你的的時候,好好珍惜。錯過的,就算了吧!

江 青禾用手背抹開眼淚,越看,越心疼肖宇。

抱著盒子起身,朝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

這樣抱回去,肖宇肯定會難過。

“爸!”

譚宗明向他前一步,扶著清河。

“小譚啊!我把我閨女交給你了,她有些嬌氣,脾氣硬,你要多包容她。好好生活啊!”

關父把清河的手放在譚宗明的手心上,輕輕的拍拍了。

放心的不放的,這一刻,都要交出去了。

“爸,你和媽,都請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清河的。”

關父點點頭,朝著自己的妻子望去,看到妻子滿含淚光,盈盈一笑,心裏的失落有一絲淡去。

罷了,閨女能幸福,他們老兩口,也算功德圓滿了。

“現在請我們的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清和伸出右手,遞給笑得開懷的譚宗明。

戒指還是求婚用的那一對。

清河覺得,就算一位男士一生只能憑借身份證訂制一枚的DR鉆戒也及不上這一對在她心目中的意義。

譚宗明快速帶好戒指,又把手遞給清河。

笑意盈盈得看著低著頭認真給他帶戒指的人。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裏,不如你。

“現在,新郎可以問新娘了。”

譚宗明上前一步,捧著清河的臉,用額頭蹭了蹭,“我很開心,很開心。”

然後他不待清河回答,吻上去,帶著清河一起沈淪。

兩人的含情脈脈,江 青禾實在看不下去。從旁邊繞到她唯一認識的安迪跟前。

“能拜托你把這個,交給關小姐嗎?不管她穿或不穿,這都是肖宇的心意,我不能帶回去。我先走了!”

安迪還沒同意。

江 青禾已經把禮盒放在安迪腿上,離開了。

安迪隨著大流,鼓著掌,看著綠子漸漸遠去的背影,又看看腿上的禮盒。

矛盾又覆雜。

包奕凡全程看著,差不多猜到又是前男友的故事。他握過安迪的手,微微一笑,“什麽事啊,別想太多。看看關清河,不是好好的嗎?感情的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比如說,你對魏渭那樣就很好。”

安迪瞪了包奕凡一眼,這能一樣嗎?

魏渭的用心和深情能及得上肖宇的一半?

清和和肖宇,就不說誰對誰錯了。但是,就一點,肖宇的七年深情,安迪佩服。

處理感情這一方面,安迪她也很佩服清河。

如果愛,就會勇往直前。如果不愛,或者,不值得愛,後退的也毫不猶豫。

“現在請新郎向新娘的傳達自己的誓言。”

嗯?有這一環節嗎?

清和懵懵的,不知道。

譚宗明拉過清河的手,輕輕的親吻之後,放在胸前,“這個環節,是我特意找司儀加的。想對於說一些光明正大的情話。”

“可是,關老師,你要原諒我,離開學校門已經太久了。稿子寫了一遍又一遍,都達不到我心裏的要求。”

“借一首《愛的歌頌》,聊表心意。”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輕靈

在春的光艷中交舞著變。

你是四月早天裏的雲煙,

黃昏吹著風的軟,

星子在無意中閃,

細雨點灑在花前。

那輕,那娉婷,你是,鮮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著,你是

天真,莊嚴,你是夜夜的月圓。

雪化後那篇鵝黃,你像;

新鮮初放芽的綠,你是;

柔嫩喜悅水光浮動著你夢期待中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

是燕在梁間呢喃,

——你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來賓們隨著譚宗明的一句句話,為他伴著節湊。

同樣的,這些話,也一句一點的敲在清河的心上。

她踮起腳尖,趴在譚宗明耳邊耳語。

換回譚宗明由低沈變得朗朗的笑聲,引得大家好奇不已。

究竟新娘說了什麽,讓新郎開心成那個樣子。

突然有人喊到:“大聲說,我們聽不到!”

然後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來,“愛他就大聲說!”

“主持人,讓新娘大聲回應!!”

……

來賓們笑著,鬧著,湊哄成一團。

司儀也趁機打趣道:“什麽樣的情話,讓我們的新郎笑得蕩漾,拿出來給大家分享一下,順便讓大家幫你做個見證,大家說,好不好呀!”

“好!”

齊齊的聲音讓清河羞紅了臉龐,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剛剛那是氣氛太好,一時激動才說的那麽,那麽……。

譚宗明看著自己老婆難為情的樣子,單手抱住清和。

另外一只手擡起來,止住大家。

“不好意思,我老婆的情話,不與分享。那是說給我聽的。”

“哦!!”

安迪搖頭失笑,“從來沒見過這麽傲嬌的老譚。他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和煦、穩重、老練、煙火氣十足的男人。”

包奕凡把手打在安迪身後的椅背上,故作高深的說到:“愛情,因為愛情讓一個男人找回最初的純真,變成一個拋卻世俗觀念的孩子。”

“哦!”安迪轉頭看著包奕凡,“是這樣嗎?那我改造了你什麽!”

包奕凡嘿嘿一笑,站起來,“我們去送送他們。”

安迪緊跟著站起來,仰起臉,勾住包奕凡的衣領,把他扯回來。

“說清楚了再走。”

包奕凡對著周圍認識不認識的人尷尬笑笑,又對著安迪討擾的笑笑。

“要聽?”

“要聽!”安迪堅決點頭。

包奕凡沒想到裝了一下逼,卻把自己裝進去了。

“你把我變得更好,更依賴家,更居家。好了,我們趕快,不然,他們的車就走了。”

安迪這才放過包奕凡,快步走出去。

結果,只看見汽車的駛離的影子。

斜陽西下,餘暉啥在海灘一堆相依相偎的璧人身上,鍍上一層金黃,美的縹緲又虛幻。

“老婆,能在說一次嗎?”

“嗯?說什麽?”

“婚禮上的那些話!”

“真要說啊!”

“嗯呢,你老公想聽。”

清河噗嗤一笑,拉開譚宗明緊緊環住自己的手,半撐著坐起來。

認真又深邃的看著譚宗明。

“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長流,與君同。繁花落盡,與君老。”

譚宗明溫柔寵溺一笑,很傾城。

嘴裏呢喃,“與君語,與君同,與君老。真好!”

清河又躺回譚宗明的懷裏,譚宗明自動把清河為她找一個舒適的地方,摟緊。

清和蹭了蹭譚宗明的胸膛。

最喜歡的話,送給最喜歡的人。

真好。

——————————————————————

完。

謝謝一起看文的朋友們。

我是陜西人,我們也曾跨越書海,茫茫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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