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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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窗看天邊白色的鳥/想起你薄荷味的笑】

“是小爾!我出去接個電話。”

清河歉意一笑,離開了,她要出去透透氣。

“小爾,下班了嗎?”

清河來到茶室,坐下來。

“下了,正在下樓呢,姐,你現在跟我爸媽他們一起嗎?”

清河用手向後推了推頭發,“在呢,接到人忘記給你打電話了,我們現在正在吃飯。”

關雎爾驚嘆:“吃了這麽久。”

清河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的說到:“還有老譚…和他父母。”

“什麽?誰?姐,我沒聽錯吧!”關雎爾十分驚訝,出大門下臺階的時候差點一腳踩空。

清河整個人向後靠,把重量交給椅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變成了這樣的狀況。”

關雎爾前後一連,就明白了:“譚宗明他先見了你父母,然後找機會讓你見了他父母,現在兩家人又一起見了面,感情你們把見家長的橋段都走完了啊,不愧是叱咤商海的譚大鱷啊,這心機!”

清河呼出一口氣,“如今都這樣了,就不想了,你呢,現在過來嗎?”

提到這個問題,關雎爾嘟起嘴巴,“周末又要加班,我還以為可以陪著爸媽他們一起逛一逛呢,他們好不容易來一次,心裏不舒服。”

清河偏過頭,順著落地玻璃窗向樓下看去,夜幕深沈,竹園幽徑,燈光迷昏,了無人跡,室內的歡歌笑語,醉語攀談,傳不到外面去打擾它的寧靜。

清河低下頭看著手指甲,聽著關雎爾的抱怨,恍然一笑。

自己總是在開解別人,卻沒有開解過自己。

她想起了一句古言。

天下本自無事,祗是庸人擾之,始為繁耳。但當靜之於源,則亦何憂不簡。

也對,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想明白的清河淺淺一笑,打斷了電話裏關雎爾的自說自話。

“小爾,不想那麽多了,面對既定的事實呢,我們要換種心態去看,你看那竹子,長一節就有一個結,它還不是好好的向上生長。生活其實也一樣,我們要遇到很多的問題,換一種積極的心態,迎難而上,讓生活簡單輕松些。”

這話不僅是說給關雎爾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好吧,聽你的。”關雎爾聳聳肩,任由夜風拂面,一陣涼爽,一陣燥熱。

恢覆元氣的清河,聽著關雎爾的語氣,寵溺笑笑,還是個孩子。

“小爾,我這邊住的地方目前還不知道,老譚說他安排,我也沒有問,你晚上就先不過來。這個周末,你不能配著一起玩,我也有課,我爸是肯定不會讓我翹課去陪他們逛的。所以,你對上海比較熟,晚上做一個上海旅游攻略,詳細一些,特別是坐車方面的傳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好好玩玩,明晚上我們在一起吃個飯。”

“好得,我掛了。我現在回去就做。”

關雎爾對於清河給的意見很是讚同。在這一方面,她很佩服她姐,不管處於什麽境地,遇到什麽樣的情況,總能很快的想出其他好的方法。

掛斷電話,清河站起來向樓下走去。

譚母他們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心照不宣的關系讓他們更加親近。

關小媽看了一下手表,清河出去有一會兒。

關媽媽也註意到了說:“這孩子去這麽久了,我出去看看。”

“我去吧,伯母,你跟我爸媽他們好好吃飯。”譚宗明站起來說到。

譚父也撮合起來,“讓宗明去吧,年輕人嘛!”

譚母笑著點點頭。

“爸媽,伯父伯母,叔叔阿姨,你們好好吃。”

關小爸看著譚宗明出去的背影,對著關爸爸說:“小譚這孩子啊,真不錯。”

關爸爸也認同的點點頭。

還能聽見餘音的譚宗明聽著清河家人誇自己,心裏甜甜的,笑容爬上臉龐。

“小姐,一共是一萬八千,您是譚總的朋友,我們給你七折優惠,您需要支付一萬二千六百。”

“好,刷卡吧。”

清河一副淡定的樣子遞過卡,實則心裏已經滴血了,四個月的工資就能吃一頓飯,老師真的是一個清貧的職業啊。

“清河,你在做什麽?”

譚宗明突然出聲嚇了清河一跳,她回頭看,站在幾步遠燈光下的譚宗明看不見表情,但不知怎的,清河看出了生氣的意味。

譚宗明確實很生氣,他沒想到自己跟清河都是這種關系,她還偷偷來付錢。

這種感覺就是:自己拿她當內人 ,而她卻拿你當外人。

“譚總,小姐,你的卡請收好,這是票據。”

清河回頭,磨磨蹭蹭收好東西,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小姐請慢走。”

譚宗明不帶笑容的幾步跨過來,清河背對著他,聽著腳步聲,有些怕,更多的是說不出的負罪感,莫名的想逃跑。

這樣想她也這樣做了,往旁邊走了好幾步,然後轉身快速的走了,丟下一句:“我先上樓了。”

譚宗明伸出想拉住清河的手停留在半空。

收銀小姐快哭了,她也有些怕怕,能否逃走。答案是不行,現在是上班期間。

可是她看著自家老板的手一直保持在那個想拉住那位叫清河小姐姐的姿勢時,感到了老板的心寒與傷心。

她是不是做錯了,低下頭向譚宗明道歉:“譚總,對不起,我不應該收這位小姐的錢。”

譚宗明自嘲一笑,收回手,插在褲兜裏,“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心急了,太看得起自己了,忙吧。”

收銀小姐看著譚宗明轉身上樓的背影,透著一股悲涼,更感覺自己做錯了。

清河上了樓,邊走越想,越想越覺得自己剛剛做的不對,明明可以解釋的,怎麽能逃跑呢。

快走到包間門外了,清河又往回走,剛好到茶廳,遇到了譚宗明。

清河深呼吸一口氣,一股作氣說到:“老譚,對不起,我剛不應該跑。”

譚宗明看著清河這種視死如歸的表情,一掃心底的悲涼的氣息,噗嗤一聲笑了。

聽著譚宗明笑了,清河松了一口氣,感覺心裏的石頭一下子不見了。

譚宗明上前幾步,伸手去掐清河的臉蛋,輕輕的,舍不得她疼。

“好了,懲罰你了,不生氣了。”

清河心裏被譚宗明的溫柔撩的快閃屏了,面上還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譚宗明也很無奈,有一個太過於區分你和我的女朋友。

他伸出手,“走吧,我的未來女朋友。”

清河拒絕不了,更何況理虧的內心也沒有要拒絕的想法,順勢交上自己的手,讓他牽著。

走了兩步,清河轉過身子面對著譚宗明,認真的說:“君悅山兮山已知,山願以誠待君。”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譚宗明的腦子炸開了朵朵絢麗煙花,讓他開心的要飛起來。急忙又確認一遍:“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清河?”

清河點點頭,“好了,我們進去吧。”

請宗明搖搖還在拉著的手,“等一下,清河,我想抱你一下,就一下。”

這刻,譚宗明低沈的聲音輕輕的扣擊著清河,讓她的內心柔軟的不像話。

清河松開手,主動上前抱住譚宗明。

譚宗明環住懷裏的人兒,滿足的喟嘆一聲。

“老譚,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麽好,大老遠的趕回來接我父母,謝謝你讓我爸媽他們很開心。”

“傻清河,不用說那麽多謝謝,因為是你,所以我很願意。你知道嗎?你隨時可以牽動我的心臟,讓我因為你開心,因為你難過,因為你生氣。”

清河聽著聽著面紅耳赤,譚宗明的聲音好蘇啊!受不了了。

她拍拍譚宗明的背,“好了,我們進去吧,出來很久了,現在也很晚了,送他們回去休息吧!”

譚宗明依依不舍的抱了會兒,才分開。

“我一會兒送伯父伯母,叔叔阿姨去酒店,那兒有我常年包的房間,給來往的朋友住的。”

清河沒有意見,“好,那譚阿姨譚叔叔,你不送他們回去?”

譚宗明笑著說:“不用了,我爸開有車。你呢?這麽晚了,住酒店?”

清河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直接拒絕,“No,不住酒店,回歡樂頌。”

譚宗明伸手幫清河理理頭發,笑問:“這麽堅決?”

清河瞪了譚宗明一眼,“都怪你,說話不說清楚,要是和她們住一起,我晚上就要被盤問一整晚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譚宗明笑笑的認錯:“好,我的錯,那我送你回歡樂頌,明早來接你。”

清河搖搖頭,“不用來接我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周末!”

譚宗明旦笑不語。

哢嚓哢嚓。

“姐,你回來了。”關雎爾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怎麽還沒睡,十二點了!”

清河換了鞋,坐到關雎爾的身旁。

關雎爾把自己的小本本遞給清河,“攻略做完了,你先看看!哦,對了,我爸媽,還有大爸大媽住在哪裏?”

清河邊看邊回答:“外灘,Waldorf酒店,窗簾拉開呢,就是東方明珠,夜景很美,幾乎可以把整個外灘的景象盡收眼底。”

關雎爾笑了,“豪氣的地方,譚大鱷找的吧,姐,你說實話,到底跟譚大鱷是什麽關系?”

清河把小本本還給關雎爾,“行程做的不錯,就是這字啊,工作之後沒有練了吧,醜的不忍直視。要加強了啊,以後每天一張毛筆字,我要檢查。那就這樣,我先回房間了,晚安!”

不等關雎爾說話,清河就快速的進房間了。

還坐在沙發上的關雎爾氣笑了,“關清河,你就會轉移話題。說句實話要死啊!”

清河靠著門不自覺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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