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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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大智若愚?

“但是,為什麽要對混血兒趕盡殺絕呢?”

“不知道。我六歲那年本來就被強行拉去主持祭祀,但是我母親把我藏起來自己冒名頂替了——她不是混血兒,被當場揭穿,母親被殺掉了,我一邊哭一邊趁亂逃走。”尤蘭達攤手,把淒慘的經歷簡單道出。

“啊啊啊可憐的孩子六歲就孤苦伶仃了嗎……”愛心泛濫的廚子和單純的小馴鹿淚流滿面。

拉米懶得推敲故事裏幾分真假,她的全部註意力都在草帽路飛身上,等著他熱血沸騰的開口說好吧我們幫你打飛那些人!

尤蘭達說完了,也是靜靜的看著路飛,似乎在等他的回答。那個男人雖然一直在犯蠢但是仍然是起到決定性的【船長大人】。

然而路飛並沒有說打飛他們,而是平淡的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尤蘭達微不可查的皺皺眉頭,“母親為了保住我而犧牲性命,我才不要找死,只能逃走了……結果逃到半路被追上,幸好遇到你們,我本來打算趁你們不註意偷你們的船逃走,但是半路又撞上了李斯特先生……”

“誒?你這家夥想偷桑尼號?”

“對不起我錯了……嚶嚶嚶請原諒我草帽路飛先生!”尤蘭達再次五體投地鞠躬,“我不想死在阿西亞,我有夢想沒實現啊!”

“夢想?”草帽小子眼睛亮了。

拉米把臉轉向哥哥那邊,再看尤蘭達的神演技她的尷尬癥就快犯了。

“我的夢想就是這個!”眼淚汪汪的少女舉起黑皮書,“別小看我,我可是記憶果實能力者,夢想是記下大海賊時代最完整最真實的一面,編寫成一本傳記!”

“和羅賓的願望差不多嘛!”

“不不不,羅賓小姐是歷史學家,會解讀古代文獻。而我是過目不忘,將記錄下整個大海賊時代正在發生的一切!”尤蘭達一直說的半真半假,不過這一句倒是真的。小混血兒漂亮的藍眼睛閃閃發光透著渴望,“所以才不要死在什麽見鬼的祭祀上!我要在祭祀之前逃出阿西亞!”

草帽小子嘿嘿一笑,那是欣賞的笑容,“不錯嘛!餵尤蘭達,等我們休整完畢,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送你去下個島!”

尤蘭達頓時高興的整個人都要開花了,再次五體投地鞠躬,“萬分感謝草帽先生!您真是又偉大又善良又熱心!”

“嘿嘿,”草帽小子撓頭,“大家覺得怎麽樣?”

夥伴們紛紛表示無所謂,廚子高興的扭成一團,大概是真的很喜歡漂亮可愛的尤蘭達醬,也可能只是設定上的對女性的例行花癡。

……他們都沒聽到尤蘭達是血玫瑰船上的人的設定嗎?拉米很想吐槽,不過氣氛在那兒,她忍住了。繼續把舞臺焦點讓給尤蘭達。然而後者似乎已經達成了目的,此時打開黑皮本子專心地寫了起來。

“你在寫什麽?”

“一首草帽海賊團的讚美詩,這個作為作者本人的隨筆,不會收入傳記本身的!”

“嘿嘿嘿。”草帽小子有點尷尬的臉紅了。

“妮可羅賓小姐!我曾經去過某個島,遇到了疑似古代文字的東西,雖然看不懂但是記下來了!您能不能幫我看一看!”

“嗯?我看看?”黑發的溫柔大姐姐走過去,和尤蘭達就著黑皮書探討了起來。這個時候,小馴鹿已經趴在尤蘭達腿上打起了瞌睡,廚子在繞著美女航海士獻殷勤,李斯特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和草帽的劍士談起了人生——用刀劍。這兩位在走廊裏切磋了起來,路飛翹著二郎腿看熱鬧,不時為自家船員喝彩。

這種詭異而又微秒的和諧感是怎麽回事?

拉米和羅像是與整個畫面格格不入一樣,靠墻站在一邊。這個時候應該說不愧是兄妹倆嗎?連抱臂的站姿都差不多。

“哥,情況好像出乎意料了。”拉米苦笑,“照這麽發展下去……”

“沒那麽簡單,看著吧。”羅的嘴角勾起,眼神藏在帽檐的陰影裏讓人看不真切。

“哥哥你看起來比king更像大反派。”

“難道不是嗎?”

“我們不是主角陣營嗎?如果是下棋的話,草帽路飛相當於最強力的【王後】,尤蘭達是需要保護的【國王】,其他人是【主教】,【騎士】,【士兵】。”

“那你自己呢?”

“我們兩個是【堡壘】,僅次於王與後的,在【易位】時可以越子出擊的存在。”拉米心裏漸漸有了主意,“如果king和草帽真的……”

後半句被生生截斷,拉米的心臟驟然抽緊,熟悉的疼痛蔓延而來——副作用又開始了!

該死的!發作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羅馬上意識到妹妹的不對勁,立刻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李斯特當家的!把鎮定藥物給我!”

李斯特正和索隆的劍進行角力,被這一句話驚得直接用上了“剃”。索隆因為慣性差點摔到,“餵你這家夥跑什麽!”

草帽一夥這才發現拉米的身上縱橫交錯的突起的血管,猙獰的樣子讓人起雞皮疙瘩。

疼痛依舊來勢洶洶,拉米的腦子完全無法思考,只能在一片血紅中忍受劇痛。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鎮定藥///劑終於逼退副作用時,拉米已經冷汗淋淋,又過了好半天才逐漸恢覆意識。

草帽一夥把她圍在中間,表情肅穆的盯著她。小馴鹿也醒了,正在和羅探討拉米的病情。李斯特有點擔心,這一次差不多用了三倍劑量……真的安全嗎?

看了一圈,唯獨少了尤蘭達。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拉米顧不得許多掙紮著要起身,“尤蘭達呢?”

“你先別動,尤蘭達去賓館樓下拿熱水和毛巾了。”

“完了……去了多久?”

“差不多快一個小時吧。你剛發作的時候她去的。”

拉米猛地按住額頭,“這麽久沒回來,多半是被抓了。”

“誒誒誒誒誒!!!!!”

拉米不再理會恍然大悟的草帽一夥,兀自躺了回去,心想最後還是變成了【打飛敵人】這一條路嗎?這樣也好,正合她的意。

此刻,尤蘭達被蒙住眼睛堵住嘴,海樓石手銬鎖住雙手,就這樣被紅族士兵抗出了賓館。賓館老板也根本不敢攔著,還猶豫了半天要不要把熱水和毛巾替她送上樓去。

(四十五)林

“咕嘟,咕嘟,咕嚕嚕。”

討厭的水聲。

尤蘭達很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在黑暗的深水裏漂浮著,周圍是冰冷的,沒有著力點也沒法移動,感覺不到除自己之外的任何生命,耳邊只有海水流動的咕嚕嚕聲。

她對水沒有什麽特別深的印象,六歲逃出阿西亞的時候就已經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了,除了洗澡之外再也沒有下水的記錄。即使後來上了蘿絲瑪麗的船,她也完全沒有做海賊的自覺,大多數時候只負責在四皇的島嶼上打醬油混日子,最多是抱著黑皮書寫寫畫畫,離開家鄉之後她的生活簡單而快樂,把兩族戰爭和混血祭祀拋到了九霄雲外。如果不是後來意外被紅族士兵抓回去,她也許會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度過一生也說不定。

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間一雙手把她拖上了岸,尤蘭達清晰的感覺到身體破水而出,周圍一下子變得無比喧鬧,耳邊再度響起鎮魂歌,夾雜著漫天炮火聲,母親聲嘶力竭的喊她快跑。

“遠方響起鎮魂之音/如今業已陷入沈眠/殘月將再度圓滿/重演著再會與離別……”

……

“報告大人,這小鬼還沒醒。”

尤蘭達猛地睜開雙眼!

她正躺在一張寬敞的大床上,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子,掛著美麗的紅色輕紗。大床有著精美的雕花設計,和整個房間一樣充滿古色古香的意境。桌上的香爐青煙裊裊,燒的似乎是祭拜神明用的檀香。尤蘭達皺了皺眉頭,覺得那股味道讓她惡心。動動身體——果然,海樓石手銬把她四肢鎖在了床的四角。

還是被抓住了嗎?明明差一點就可以和草帽他們再次逃離這該死的阿西亞。

小房間門外站著兩個紅族的女/兵,似乎是看守又不像看守。緊接著身材高大的男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他也穿著紅族的袍子,但是下擺和領口繡著精美的金絲線,雖然其貌不揚而且已過中年但是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氣度不凡。

女/兵朝他抱拳行禮,“林大人。”

尤蘭達冷著臉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那雙紅族人特有的黑眼睛讓她聯想到望不見底的黑洞。他們在外貌上幾乎沒有相似之處,除了姓氏很難想象他們是親生父女——盡管尤蘭達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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