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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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坐下來重新點燃一支煙，吸一口緩緩吐出來，似乎這樣很解乏，“看到沒，那家夥是黑道上的最底層，非常好對付。不用客氣直接揍就可以讓他老實。不過啊這種人不多，而且心腸不壞，所以就算欺負他也無所謂——小崽子你有沒有在聽？”
“啊……是。”拉米急忙收回神游的思緒。
胡安娜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舉起夾著煙的手，拉米連忙雙手抱頭。
“你是想氣死我嗎？”胡安娜最後還是把手放下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個能力者，長得又瘦巴巴的不討喜，早就把你送到暗巷妓院賺錢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很受歡迎的，要是能找到固定情人願意帶你出海，那樣這輩子就輕松了。”
拉米偏過頭，忍不住的露出厭惡的表情。
“餵你什麽態度？瞧不起□□？”腦袋猛地被砸中——胡安娜還是把煙頭丟過來了。接下來咒罵聲連綿不絕，拉米始終一聲不吭垂著腦袋盯著地上的煙頭，看著它從發紅發熱到冷卻變色。
罵累了，胡安娜嘆了口氣，“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明天開始跟著巴克去收租，帶不回來錢就沒飯吃。把地掃幹凈。”巴克就是剛才被她打出去的男人。
“是……”拉米咬著嘴唇，默默拿起掃把。
胡安娜並不是個好人，這一點拉米在她收留自己的第二天就知道了。這女人不光是□□，還是附近幾間房子的房東，養了一批沒用的手下收租過活，但是由於手下太沒用經常收不到租。她偶爾也會撿來像拉米這樣的孤兒，培養成□□賣到暗巷其他地下妓院工作，所以說這女人一開始收留拉米的動機就是這個，只不過後來發現拉米是能力者之後改主意了。她暫時把拉米留在了身邊，不知道有什麽打算。不過拉米猜得到，大概是找個更好的機會賣更高的價錢吧……她早就習慣了。
寂靜深夜裏拉米閉上眼，家鄉的樣子終於漸漸開始模糊，就連家人的模樣也很少再出現在她的夢裏。
“籠子縫，籠子縫，
籠中的鳥兒啊……”
小女孩抱著膝蓋輕輕哼唱。隔壁房間裏胡安娜送走了客人，年老色衰的女人熟練地點著香煙卻沒吸，手指敲擊著床沿配合那首歌的旋律打著拍子。
“特拉法爾加……”她喃喃自語。片刻，拿起電話蟲撥通一個號碼。電話蟲立刻具象化出一張睡眼惺忪滿是胡茬缺了門牙的大臉，開口就是粗啞的嗓門，“太太算我求你了，大半夜的您就放過我吧！”
“巴裏，明天帶著拉米一起上工。看好她，別讓不懷好意的人惦記上，弄丟了你就自殺謝罪吧。”
電話裏男人似乎一下子嚇醒了，“太太您是認真的？”
“老娘什麽時候不認真？”胡安娜換了個姿勢躺下，隨手把煙灰彈在地板上，“你們不是都喊我瘋女胡安娜？這次讓你們看看瘋女的辦事效率。”
“嘿嘿，太太您要是出海了絕對是一方女霸頭。”
胡安娜撲哧一笑，“得了吧，海上是用拳頭說話的，老娘還是適合用裙底說話。好了別廢話，照我說的做就對了。”
掛斷電話，胡安娜已經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突然外面響起乒裏乓啷摔倒的聲音。女人嚇得猛地跳起來沖出門去，果不其然，拉米從床上摔倒在地下，蜷縮成蝦米痛苦的抽搐著。
胡安娜站在門口沒有動，靜靜地看著拉米一聲不吭的掙紮著爬起來，顫抖著手熟練地拿出針筒，在滿是針孔的手腕上註射了一針鎮定劑。月光下，她爬滿脖頸肩膀的紅色血管紋路漸漸消退了。小女孩滿頭冷汗，虛弱的靠著墻，閉著眼睛困難的呼吸著。但是表情平靜，似乎對這種情況早就習慣了。
可憐的小東西。胡安娜這樣想著，猶豫著是不是該做點什麽。又覺得做什麽大概會有損這孩子的尊嚴。沒什麽文化也不懂安慰人的□□默默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起身回房。
回來之後就徹底失眠了，胡安娜坐在床上抽了一夜的煙，整晚都盯著墻壁上掛著的那把裝飾短刀出神，看著短刀刀柄鑲嵌的紅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光澤。一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門被敲響，手下進來被煙雲繚繞的房間被逼得倒退三尺遠，大呼小叫著太太您是要***嗎！被胡安娜用另一只拖鞋砸中腦袋造成二次傷害。
（十二）灰色日常（上）
雷納瑟的早晨並不寧靜。
“砰砰砰！”
巴裏用拳頭砸著門，一邊砸一邊大聲嚷嚷，“該交租了！都起來！”
過了好半天門開了，但是沒人給錢反而是一桶熱水迎頭潑了出來，巴裏迅速做出了與他笨拙體型不相稱的反應——拎起旁邊的拉米往後跳出一大步，成功避免了被澆成落湯雞。這速度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就的……他到底被潑了幾次？拉米不甘心的再次被拎著走，一邊心裏默默的吐槽。
“啊哈哈哈哈看到沒小不點，這種情況算輕的，裏面住的不是懸賞犯。”巴裏似乎完全在狀況外，還趾高氣昂的教育起人來，“接下來我們去隔壁街，那裏有幾個是剛進入偉大航路的海賊，據說是一路殺人闖來的……”
拉米奮力掙紮，“為什麽我要跟你一塊去！”
“太太讓你和我一塊去收租，不準偷懶。”
拉米徹底放棄抵抗了，反正也不需要她做什麽，她只是每天默默跟在巴裏後面，看這個大塊頭男人到處敲門收租然後被房子裏的住戶攆出來，倉皇逃跑的時候拉米就跟著他一起跑。遇上蠻不講理的人時巴裏還會掛彩，於是拉米上去運用能力給他驅散被揍出來的淤血，簡單治療傷口。打打鬧鬧的一天下來總會收到那麽一兩袋貝利，黃昏時候他們回到暗巷交給胡安娜。
房東太太翹著二郎腿叼著煙數錢，“就這麽點？”
“一個多月了，自從港口來了世界政府的船，海賊們都躲起來了。沒有大客戶租金少了一大半。而且還得看著小拉米……”看得出來巴裏盡力在轉移仇恨。
胡安娜斜睨了拉米一眼，不出所料對上小女孩面無表情的冷臉。
“明天讓拉米去收租。”
“哈？”
“讓小鬼去收租，你在後面看著別鬧出人命。”
巴裏心領神會，不由得感嘆房東太太真是聰明人。讓小孩子收租他們一定不好拒絕。
拉米覺得惡心。
……
接下來她的日常就變成了：一大早開始奮力的敲門，扯著細嗓子尖叫收房租啦！然後別人不耐煩的開門，看到是個沒有自己膝蓋高的小女孩立刻不耐煩的關門，拉米哪裏肯？抱著門不撒手，仗著年紀小使出包括撒嬌在內的七十二種辦法直到對方妥協。身後的巴裏一看這方法奏效頓時喜形於色，接下來如法炮制，一天下來他們的收入足足是以前的三倍。
晚上回房子的時候剛好碰上胡安娜送走了“客人”，胡安娜似乎完全不打算避嫌，就這麽衣衫不整的數起了鈔票，今天她似乎挺高興，還額外的賞了巴裏一筆錢。
拉米站在原地，看著胡安娜和手下有說有笑，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表情。
“喲怎麽了小不點，不高興？”胡安娜抽出幾張大面額貝利塞給拉米，“不高興的話，明天去和加裏奧送貨。反正你也快看膩收租了吧……什麽你不認識加裏奧？沒關系讓巴裏送你去碼頭，什麽你問我送什麽貨？就是你經常用的貨。”
拉米完全沒聽懂。
第二天，巴裏推著小女孩走到碼頭，碼頭一個留著兩撇胡子的瘦高男人在監督指揮工人搬箱子。
“你好啊小拉米，我叫加裏奧。負責給暗巷裏的居民送貨。”
拉米就這樣開始跟在加裏奧後面滿巷子跑，這個男人和巴裏不一樣，他似乎不需要砸門收租挨揍，只要輕輕敲門立刻會有人迫不及待的來開門，然後加裏奧把一袋白色粉末塞給對方，對方就千恩萬謝的付錢，然後迅速關門。整個工作過程輕松加愉快。
拉米大概知道白色粉末是什麽了。胡安娜那家夥……以為自己口及毒？
“小拉米喲，看到沒，這可是暗巷裏最體面的工作。”加裏奧得意的捋順小胡子，“那些人有求於你自然而然的就低聲下氣了，你是個女孩子，可不要學巴裏那個註定沒出息的，跟著叔叔我混以後……”話音剛落，暗巷拐角走來幾個海軍制服的巡邏兵，“就是他！du品販子！抓住他！”
“媽呀快跑！”加裏奧怪叫一聲也不管拉米死活奪路而逃，拉米急忙跟上去，哪裏跑得過長腿的大人？眼看著那幾個海軍就快追上來了，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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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拉米急忙收回神游的思緒。
胡安娜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舉起夾著煙的手，拉米連忙雙手抱頭。
“你是想氣死我嗎？”胡安娜最後還是把手放下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個能力者，長得又瘦巴巴的不討喜，早就把你送到暗巷妓院賺錢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很受歡迎的，要是能找到固定情人願意帶你出海，那樣這輩子就輕松了。”
拉米偏過頭，忍不住的露出厭惡的表情。
“餵你什麽態度？瞧不起□□？”腦袋猛地被砸中——胡安娜還是把煙頭丟過來了。接下來咒罵聲連綿不絕，拉米始終一聲不吭垂著腦袋盯著地上的煙頭，看著它從發紅發熱到冷卻變色。
罵累了，胡安娜嘆了口氣，“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明天開始跟著巴克去收租，帶不回來錢就沒飯吃。把地掃幹凈。”巴克就是剛才被她打出去的男人。
“是……”拉米咬著嘴唇，默默拿起掃把。
胡安娜並不是個好人，這一點拉米在她收留自己的第二天就知道了。這女人不光是□□，還是附近幾間房子的房東，養了一批沒用的手下收租過活，但是由於手下太沒用經常收不到租。她偶爾也會撿來像拉米這樣的孤兒，培養成□□賣到暗巷其他地下妓院工作，所以說這女人一開始收留拉米的動機就是這個，只不過後來發現拉米是能力者之後改主意了。她暫時把拉米留在了身邊，不知道有什麽打算。不過拉米猜得到，大概是找個更好的機會賣更高的價錢吧……她早就習慣了。
寂靜深夜裏拉米閉上眼，家鄉的樣子終於漸漸開始模糊，就連家人的模樣也很少再出現在她的夢裏。
“籠子縫，籠子縫，
籠中的鳥兒啊……”
小女孩抱著膝蓋輕輕哼唱。隔壁房間裏胡安娜送走了客人，年老色衰的女人熟練地點著香煙卻沒吸，手指敲擊著床沿配合那首歌的旋律打著拍子。
“特拉法爾加……”她喃喃自語。片刻，拿起電話蟲撥通一個號碼。電話蟲立刻具象化出一張睡眼惺忪滿是胡茬缺了門牙的大臉，開口就是粗啞的嗓門，“太太算我求你了，大半夜的您就放過我吧！”
“巴裏，明天帶著拉米一起上工。看好她，別讓不懷好意的人惦記上，弄丟了你就自殺謝罪吧。”
電話裏男人似乎一下子嚇醒了，“太太您是認真的？”
“老娘什麽時候不認真？”胡安娜換了個姿勢躺下，隨手把煙灰彈在地板上，“你們不是都喊我瘋女胡安娜？這次讓你們看看瘋女的辦事效率。”
“嘿嘿，太太您要是出海了絕對是一方女霸頭。”
胡安娜撲哧一笑，“得了吧，海上是用拳頭說話的，老娘還是適合用裙底說話。好了別廢話，照我說的做就對了。”
掛斷電話，胡安娜已經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突然外面響起乒裏乓啷摔倒的聲音。女人嚇得猛地跳起來沖出門去，果不其然，拉米從床上摔倒在地下，蜷縮成蝦米痛苦的抽搐著。
胡安娜站在門口沒有動，靜靜地看著拉米一聲不吭的掙紮著爬起來，顫抖著手熟練地拿出針筒，在滿是針孔的手腕上註射了一針鎮定劑。月光下，她爬滿脖頸肩膀的紅色血管紋路漸漸消退了。小女孩滿頭冷汗，虛弱的靠著墻，閉著眼睛困難的呼吸著。但是表情平靜，似乎對這種情況早就習慣了。
可憐的小東西。胡安娜這樣想著，猶豫著是不是該做點什麽。又覺得做什麽大概會有損這孩子的尊嚴。沒什麽文化也不懂安慰人的□□默默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起身回房。
回來之後就徹底失眠了，胡安娜坐在床上抽了一夜的煙，整晚都盯著墻壁上掛著的那把裝飾短刀出神，看著短刀刀柄鑲嵌的紅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光澤。一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門被敲響，手下進來被煙雲繚繞的房間被逼得倒退三尺遠，大呼小叫著太太您是要***嗎！被胡安娜用另一只拖鞋砸中腦袋造成二次傷害。
（十二）灰色日常（上）
雷納瑟的早晨並不寧靜。
“砰砰砰！”
巴裏用拳頭砸著門，一邊砸一邊大聲嚷嚷，“該交租了！都起來！”
過了好半天門開了，但是沒人給錢反而是一桶熱水迎頭潑了出來，巴裏迅速做出了與他笨拙體型不相稱的反應——拎起旁邊的拉米往後跳出一大步，成功避免了被澆成落湯雞。這速度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就的……他到底被潑了幾次？拉米不甘心的再次被拎著走，一邊心裏默默的吐槽。
“啊哈哈哈哈看到沒小不點，這種情況算輕的，裏面住的不是懸賞犯。”巴裏似乎完全在狀況外，還趾高氣昂的教育起人來，“接下來我們去隔壁街，那裏有幾個是剛進入偉大航路的海賊，據說是一路殺人闖來的……”
拉米奮力掙紮，“為什麽我要跟你一塊去！”
“太太讓你和我一塊去收租，不準偷懶。”
拉米徹底放棄抵抗了，反正也不需要她做什麽，她只是每天默默跟在巴裏後面，看這個大塊頭男人到處敲門收租然後被房子裏的住戶攆出來，倉皇逃跑的時候拉米就跟著他一起跑。遇上蠻不講理的人時巴裏還會掛彩，於是拉米上去運用能力給他驅散被揍出來的淤血，簡單治療傷口。打打鬧鬧的一天下來總會收到那麽一兩袋貝利，黃昏時候他們回到暗巷交給胡安娜。
房東太太翹著二郎腿叼著煙數錢，“就這麽點？”
“一個多月了，自從港口來了世界政府的船，海賊們都躲起來了。沒有大客戶租金少了一大半。而且還得看著小拉米……”看得出來巴裏盡力在轉移仇恨。
胡安娜斜睨了拉米一眼，不出所料對上小女孩面無表情的冷臉。
“明天讓拉米去收租。”
“哈？”
“讓小鬼去收租，你在後面看著別鬧出人命。”
巴裏心領神會，不由得感嘆房東太太真是聰明人。讓小孩子收租他們一定不好拒絕。
拉米覺得惡心。
……
接下來她的日常就變成了：一大早開始奮力的敲門，扯著細嗓子尖叫收房租啦！然後別人不耐煩的開門，看到是個沒有自己膝蓋高的小女孩立刻不耐煩的關門，拉米哪裏肯？抱著門不撒手，仗著年紀小使出包括撒嬌在內的七十二種辦法直到對方妥協。身後的巴裏一看這方法奏效頓時喜形於色，接下來如法炮制，一天下來他們的收入足足是以前的三倍。
晚上回房子的時候剛好碰上胡安娜送走了“客人”，胡安娜似乎完全不打算避嫌，就這麽衣衫不整的數起了鈔票，今天她似乎挺高興，還額外的賞了巴裏一筆錢。
拉米站在原地，看著胡安娜和手下有說有笑，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表情。
“喲怎麽了小不點，不高興？”胡安娜抽出幾張大面額貝利塞給拉米，“不高興的話，明天去和加裏奧送貨。反正你也快看膩收租了吧……什麽你不認識加裏奧？沒關系讓巴裏送你去碼頭，什麽你問我送什麽貨？就是你經常用的貨。”
拉米完全沒聽懂。
第二天，巴裏推著小女孩走到碼頭，碼頭一個留著兩撇胡子的瘦高男人在監督指揮工人搬箱子。
“你好啊小拉米，我叫加裏奧。負責給暗巷裏的居民送貨。”
拉米就這樣開始跟在加裏奧後面滿巷子跑，這個男人和巴裏不一樣，他似乎不需要砸門收租挨揍，只要輕輕敲門立刻會有人迫不及待的來開門，然後加裏奧把一袋白色粉末塞給對方，對方就千恩萬謝的付錢，然後迅速關門。整個工作過程輕松加愉快。
拉米大概知道白色粉末是什麽了。胡安娜那家夥……以為自己口及毒？
“小拉米喲，看到沒，這可是暗巷裏最體面的工作。”加裏奧得意的捋順小胡子，“那些人有求於你自然而然的就低聲下氣了，你是個女孩子，可不要學巴裏那個註定沒出息的，跟著叔叔我混以後……”話音剛落，暗巷拐角走來幾個海軍制服的巡邏兵，“就是他！du品販子！抓住他！”
“媽呀快跑！”加裏奧怪叫一聲也不管拉米死活奪路而逃，拉米急忙跟上去，哪裏跑得過長腿的大人？眼看著那幾個海軍就快追上來了，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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