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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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自身都難保。

這麽一楞神的功夫其他孩子已經沖出醫院大門了,拉米回頭看見雀斑臉男孩居然也逃進了走廊,後面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醫生氣急敗壞的追了出來。

“餵等等我一起跑啊!”男孩在後面大喊,見拉米停下了腳步,男孩露出了難以言喻的欣喜目光,三步兩步追上來,拉米剛要笑著開口說我們一起逃吧——

男孩毫不猶豫的使了個絆子,拉米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絆倒了。男孩趁機頭也不回的竄了出去。此刻醫生追上來了,看到摔倒的拉米條件反射的先按住她,這時候男孩早就跑沒影了。

“該死的,那群小鬼逃了!我抓住了一個!其他的你們快去找找!”醫生一手按著拉米一手忙不疊呼叫電話蟲。

“總之快跑聽到沒,跑得慢的就死定了。”男孩的話似乎就在耳邊。

騙子……

拉米趴在冰涼的地磚上,離門只有幾米遠,外面是夕陽西下的天空,是自由的街道。可是她又被騙了,一次又一次被騙,一次又一次被抓住,被當成玩物一樣扔來扔去。

拉米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她明白了其實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太蠢了,太笨了,要是早一點逃跑的話……

全都是騙子,全都不可信,可以信任的家人……早就死了啊……

拉米忽然覺得血液在體內激蕩,全身仿佛火燒一樣劇烈的痙攣起來,手臂上冒出大片大片的血管紋路,疼痛難忍。

副作用又開始了。

“餵你怎麽了!別裝死啊餵!”

*麥德薩小鎮:西班牙語“騙子”的音譯+改動。

(八)重回海上

海圓歷1509年,北海,命運之島米尼翁。

冬島再一次下起了大雪,巴列魯茲海賊團在這座島上暫駐,他們打算把“手術果實”用三億貝利的價格賣給海軍。而就在同天,柯拉松搶走果實讓羅吃下,並且犧牲自己掩護羅逃走。

“鳥籠”從天而降,無處可逃,寶箱合上的前一秒,柯拉松對羅露出一個醜爆了的咧嘴笑,“我愛你哦。”然後啪的合上箱子,黑暗裏羅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裏默默計劃著逃走之後和柯拉先生一起環游世界旅行。

那個時候,他似乎覺得自己就要有個新家了。

雪越下越大,唐吉坷德兄弟持槍對峙。

“放過他吧!他是自由的!”

多弗朗明哥槍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十三歲的特拉法爾加羅失聲痛哭,卻在靜音果實影響下發不出聲音。最後,重獲新生的少年大哭著,帶著被救贖的“心”遠去。

……

偉大航路,麥德薩小鎮。海島某處隱秘的“醫院”的鐵籠裏,特拉法爾加拉米睜開了眼睛,十歲的女孩有著一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但是眼神空洞,眼珠邊緣隱隱發紅,就像浸透了血液一般。

三年前逃跑失敗後,她一直被關在這裏。那些表面是醫生實際上是人口販子的家夥發現了她的能力,於是改變計劃把她囚禁起來,四處尋找願意接手培養能力者殺手的買家。這比培養天龍人奴隸的價格可高多了。

“到打針時間了……餵你又怎麽了!”白大褂剛推門進來,就看見籠子裏拉米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不停抽搐,而且地上隱約有血跡。

“餵餵振作點!”白大褂打開籠子,猶豫著要不要先來一針——這時他突然覺得脖子一涼,那個三年來一直老老實實的弱小孩子突然跳起來,一把紅色小刀穩準狠的紮進了他的喉嚨。

拉米眼裏含著眼淚卻沒有流下來,她就這麽看著那個一直負責給她打針的醫生重重倒下,血流得滿地,拉米攥緊小刀,全不顧手腕上被自己生生咬破的傷口——那把用來結果對方性命的小刀,是她弄出自己的血凝結成的。三年時間裏她在籠子裏終於有了殺人的決心。

扔掉沾滿血的外套,拉米就這樣跌跌撞撞的逃出了“醫院”。

三年沒見天日,小鎮的陽光亮得刺眼,建築物依然那麽陌生。居民們行色匆匆,為各自的事情而忙碌。根本沒人註意到這個看起來像個流浪兒的女孩。拉米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直到夜晚降臨,她才鉆進小巷子裏找了角落裏一個大空箱子鉆進去休息。索性這裏是春島就算沒有外套也不至於凍死。拉米默默看著天上的星星,不可避免的想起家鄉——修女姐姐說,善良的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護著活著的親人。爸爸,媽媽,哥哥,哪顆星星是你們呢……拉米殺過人了,一定不再是善良的人……你們在天上會不會再也不願意守護拉米呢……這麽想著,女孩帶著痛苦地回憶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

夢裏白色城鎮像以前一樣繁榮,家人朋友也都在。新年到了,到處都張燈結彩,特拉法爾加的醫院也熱鬧非凡。

“新年快樂哦!”爸爸把禮物放在兩個孩子面前,媽媽蹲下來在孩子們額頭落下親吻。

哥哥的禮物是一頂白色斑點圓帽子,拉米的禮物是米黃色發夾。

小拉米似乎不喜歡這個禮物,“不要這個!拉米也想要哥哥那樣的帽子。”小女孩抱著爸爸的大腿一個勁撒嬌,惹得全家哈哈大笑。最後還是媽媽安慰了好久,許諾等拉米過生日的時候送她個一模一樣的。

結果她沒等到生日,就因為鉑鉛病病倒了,隨後就是長達三年的噩夢。

睡夢中小女孩難過的皺起眉,冷得縮成一團,小巷子裏安安靜靜,沒人會把她抱到溫暖的床上去。

夢裏她剛剛準備去教會學校上學的時候,某一天爸爸嚴肅地對他們說,哥哥的全名是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她的全名是特拉法爾加D萊比錫拉米。這個只有自己能知道,絕對不可以告訴別人。哥哥還很奇怪的問為什麽,結果爸爸一臉嚴肅地說,D是隱名,“瓦鐵爾”和“萊比錫”是諱名,是家族裏面規定的,絕對不可以洩露的秘密。

不過現在大家都死了……這些也根本沒有意義了對嗎……

拉米被一陣搖晃驚醒,棲身的箱子被打開了。兩個水手看到箱子裏的她顯得一臉莫名其妙。

“嘿這裏有個小孩子你們看!”水手急忙召喚同伴過來。拉米慌張的探出頭,海風撲面,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她藏身的箱子被搬到船上了!擡起頭她松了口氣——不是海賊船。

“你還好嗎小家夥?看起來像個流浪兒……你叫什麽?”

“拉米。”

“好吧拉米,這裏是貨物運輸船。可能我們的人不小心把別的箱子一起搬上來了。你就先留在這裏,等到了目的地再下船。”隨後招招手,“克萊德*,你負責照顧這女孩。”

“來啦!”一個看上去和哥哥年紀差不多的少年水手跑了過來。也不管拉米一下子把她從箱子裏抱了出來。

“嘿,我叫克萊德,也是流浪兒。現在在這艘船上當水手!以後你就跟我一起好了!”

陽光下克萊德笑容燦爛,皮膚黝黑襯得牙齒很白,拉米不願意再把他和哥哥聯想到一起。此時此刻她已經不敢輕信任何人了。拼命掙脫少年的手跑開了。留下一眾尷尬的水手在原地。

“好了兄弟們!繼續向著雷納瑟*島前進。”

*克萊德:西班牙語“叛徒”音譯。

*雷納瑟島:西班牙語“重生”音譯

(九)不存在希望的世界

運輸船航行在深夜的茫茫大海上,偉大航路天氣變化無常,這個晚上很突然地刮起了風。拉米趴在船舷上,望著漆黑的海面發呆。跟著這艘船航行好多天了,不可否認這一船人都是好心人,不但給她飯吃給她地方住,還熱心的問她今後的打算,這讓受盡磨難的孩子多多少少有點感動。然而那點感動她完全不敢表露出來——她害怕了,也受不了再受欺騙。所以只好誰都不信,每天都躲在角落,閑暇時候默默練習自己的能力。血液果實好像天生就是為她準備的,除了控制血液流動她現在還可以控制血液凝結成各種形狀,但是只能維持一會,像上次用來殺人的小刀已經是極限了,而且她還要防著時刻可能發作的副作用。為了防止副作用突然發作她在逃出醫院的時候帶走了一部分鎮定劑——現在她對藥物已經習慣了,她想如果爸爸還在大概會被她滿手針孔的樣子嚇壞吧,還有哥哥也是。

“嘿,拉米,”克萊德拎著一瓶酒吊兒郎當的湊過去,“你整天都不說話,我們來聊天吧。”

回答他的是女孩默默挪開了身子。

克萊德露出倍受打擊的表情,“我先開始,我是【北方藍】出身,一個鳥不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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