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服務員小妹抽空陪他喝一杯，倒也不算寂寞。一見到李陽，他就嚷嚷道：“你大爺，說的七點，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轉而對服務員道：“小花，再給來個清蒸鱸魚！”

李陽給他倒上一杯，自己則拿了一瓶，說道：“我遲到理應自罰一瓶，先幹為敬。”一仰脖，將一瓶啤酒幾口下肚。

西門吹雪眼光閃爍，笑道：“好哥們！給你，這是天怡豪生的妹子給我弄的資料。”將包裏掏出的一撂紙遞給李陽。

李陽接過資料，細細翻看。資料主要是人才選秀會的活動流程和場地安排，因為天怡豪生是場地合作方，幾乎在資料中能看到整個會議流程安排的大部分。除了主辦方和舉辦時間改了，其它一概都是西門吹雪做出來的預案。

桌上的幹鍋沸騰起來，西門吹雪挾了一塊骨頭給李陽，“吃著！”放下筷子又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啟動第二套方案？”

“沒那麽簡單，”李陽咬了一口骨頭上的肉，“第二套方案和第一套的基礎是相同的，只是形式略有改動。如果沿用，倒像我們抄襲他了。我覺得應該在內核上再做些改動。”

西門頻頻點頭，“這倒也是，看來我們得要徹底打破原來的思路才行。”

談到工作，李陽放下筷子，打開思路，連說幾種可能性，不過都被西門否決掉。

“你說的這幾種構思都是圍繞著選秀來的，怎麽看都有拾人牙慧的嫌疑，我們也沒法向外界一一解釋啊。能不能不以執著於選秀這個概念？”

“我們的目的就是選秀。”

“兄弟！”西門奇怪地看著李陽，“你不是頭一天進獵頭行業吧。目標，手段，目標手段啊！”

李陽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嘲地笑道：“最近事多，我把這些都忘了！你提醒得好！”

西門適時而止，“我就說嘛，李總這麽聰明的人，哪用我多說。來，幹一個！”

李陽莞爾一笑，舉杯相碰。一杯涼爽的啤酒下肚，思路漸漸打開。

“我們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擴大品牌影響力，鞏固現有客戶，開拓潛在客戶，並且豐富現有的人才庫資料，”李陽梳理著思路，“那麽除了選秀，一定還有其它的活動形式。”

“對，既然銳達已經先行一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另辟蹊徑，避開它的鋒芒。”

李陽補充著：“最好再能找出選秀會的弱點。在這個基礎上大做文章，說不定可以有更好的效果！”

西門也充滿了信心：“其實情況還沒有到最壞的程度。目前來說他們在明處，我們在暗處，後發制人，先發制於人。”

這是李陽能數得過來的進入陳都靈辦公室的次數。和張欣然截然相反，這個文弱的女總裁總是保持著笑容，很難看出她的真實想法和感情。

一股溢人的香氣充斥在房間內，陳都靈似乎比張欣然更加時尚。她將沖好的咖啡遞了一杯給李陽，微笑道：“這些咖啡都是我手工制作的，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李陽淺嘗一口，一股濃烈的苦味從舌尖瞬間漫延到舌根，還帶著一點點酸，不由打了個寒戰。

陳都靈笑道：“看來你喝不慣。咖啡的香味需要慢慢品味。”

李陽將杯子放在茶幾上，主動點亮話題，把科迪集團遇到的困難詳盡地向陳都靈作了匯報。陳都靈保持著優雅姿態，手持咖啡慢慢品味，一邊靜靜聽著李陽的陳述。最後反問道：“李陽，你這怎麽考慮這件事？”

李陽坦白道：“這個單子或者說這個客戶對我來說，十分重要。但是目前要做的事情讓我無法下手，這個意見我也和科迪集團的董事長袁崇明溝通過，他對我的心情表示理解，只是需要我給他一個更合適便利的方案。”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陳都靈的目光從窗外收回，“其實公司接下來會推出一項新業務，和顧問們的咨詢打包做成系列產品，以此彌補獵頭項目的短板。”

“你指的是人才租賃？”

陳都靈肯定道：“對。獵頭業務的短板十分明顯，周期長，不確定的因素多，無法形成穩定的項目收益，這些都是它的短板。

如果我們考慮以獵的高端服務接觸客戶，再以咨詢業務中的人才租賃介入客戶的中低端業務，就可以把客戶價值最大化，也可以形成穩定的收益。反過來，我們也可用中低端的業務接觸客戶，然後再身高端業務延展。”

李陽認真聽著，心裏暗暗對陳都靈清晰的思路讚服，看來她不只是擅長人際關系，專業性也很強，而且還有宏遠的目光。他接道：“我們的產品線搭建完整以後，還可以組合出多種搭配的套餐。在和同行競爭的時候我們也可以針對具體情況制定解決方案，這樣勝算更大。”

陳都靈看著他，滿意地點點頭。“我希望你能盡快地把這項業務開展起來，形成產品化包裝。並且制定出相應的推廣方案和業績分配。至於政策方面我可以爭取到最優惠的免稅條件，年後就能拿到正式的業務牌照。”

“好！我會忙組織關於這項業務的培訓。”李陽轉而說道：“可是陳總，科迪集團那邊……”

陳都靈優雅一笑，“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年後我們就能拿到牌照。”

李陽像被點亮一樣，瞬間就明白了陳都靈此舉的深遠意義。她說的是李陽可以把人才租賃的概念引入科迪集團並購榮達電器一案，對於人員的處置問題就可以這樣做。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不過還有一些關節沒打通。

他提出了棘手的問題：“跨區域的問題我們怎麽操作？”

陳都靈的表情不變，眼光中卻帶著些許讚賞，似乎是讚賞李陽清晰的思路。“這個問題的確是個障礙。不過有兩個辦法可以解決，最好我們能爭取到相應政策的特殊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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