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和別人簽了合同，我們被甩了。”

“別人？別人是誰？”張志偉步步緊逼。

李陽眉頭微微皺起，換了個坐姿，身子前傾，說道：“是這次的人才提供方。”

張志偉一聲冷笑。“這就對了！”

李陽雙眉軒起，“張總這話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張志偉眼睛瞇得更厲害，盯著李陽絲毫不放松，“一邊是你的客戶，一邊是你開發的渠道，結果卻是把你甩了。我應該質疑你的能力，還是應該質疑其它的什麽？”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李陽大為震怒，很想沖那張狡詐貪婪的臉上來幾拳。他控制著情緒，冷冷地說道：“這個單子是張總特別發下來給我做的，能不能找到渠道誰也沒把握。單子有眉目的時候，張總也說過不用讓客戶下定金，有今天這個結果，也是可以預料到的。”

張志偉被說得臉色數變，盯著李陽不住打量，忽然陰沈一笑：“李總很會顧左右而言它，我一定會調查到底，看看到底有沒有內幕操作！”

又是一聲冷笑，他從坐椅上站起，徑直出門而去。

張子楓上前兩步：“李哥，要……”李陽一擺手，“你先出去吧，我想單獨待會。”張子楓的嘴動了幾動，終於還是出去了。

暫時看來，這一局是勝了。可是不能總是這樣下去，無休止的內鬥，無休止的算計，難道只有這樣，才能彰顯出張志偉這些人的存在價值嗎？

李陽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中取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根，又翻出打火機點燃，罕見地吸了起來。

吸過幾口，他拿起手機播了出去。電話一接通，就說道：“出來聊聊！”

那頭笑道：“拜托，現在是上班時間，我身不由己，可不像你是大經理，時間自由。”

似乎感覺到了李陽的郁悶，那頭靜候一秒，又說道：“這樣，我這馬上就要開始給一家客戶做廣告創意演示，要不你來視察一下我的工作，順便也給些指導意見。”

李陽略微一笑，心情似乎沒有剛才那麽郁悶了，問道：“你公司在哪？我馬上就過去。”

西門吹雪的公司在忠孝東路，名叫盛世長城。一路上還算順暢，除了遇到兩起刮蹭事故，車流遲緩。到達盛世長城時，比預計的時間晚了近半個小時。

來到公司，向前臺詢問西門吹雪的位置，旁邊過來一個大眼睛女孩歡迎他，說是奉西門吹雪的命令在這裏等候。

大眼睛女孩將李陽帶到會議室，輕輕地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李陽緩步邁入會議室，在後面選了一張椅子坐下。只見西門吹雪正在臺上神采飛揚地給客戶講解方案創意。

“我們可以肯定的是，男主的住所絕對是一流無敵海景房。他常常會在閑暇之餘，舒適地趴在甲板上，讓和煦的陽光曬著他寬厚而堅實的背。他住的海景房是一艘船，一艘精致的三桅船。潔白的船帆和狹長的船身，都是堅實而光潤的木質地，這樣能給人一種安定華麗又有速度的感覺。”

“他的世界應該是陽光燦爛海水湛藍，有海鷗輕巧地從船桅間飛過，讓客戶感覺到他的生命是多彩的。”

屏幕上變化著一幕幕願景，西門吹雪每講一段都會換到下一張願景圖。李陽註意到第一排中間坐著一位中年人，對於西門吹雪的講解時爾點頭。

“當夜色來臨，海上變得寧靜，月色撩人中，畫面中出現了兩雙晶瑩修長的美腿，輕盈地出現在甲板上，來到男主身邊。這時鏡頭上移，美腿的主人穿著寬大而舒服的紅衣，秀發松松高挽，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具托盤，托盤上放的是男主的晚餐。”

“晚餐是兩只香嫩的烤乳鴿，還有一份美味多汁的牛肉，還配了幾片檸檬，另一份托盤上是一瓶葡萄酒，和一支斟滿的酒杯，杯子外凝結著水珠，像是已凍過許久。這時，男方伸出手端起了酒杯，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

屏幕上的願景不再閃動，定格在修長手指和凝結著水珠的酒杯，這時畫面的右方出現了兩行行雲流水的字跡，海上升明月，我乘月色來。

李陽忍不住讚嘆：不錯，只是有些過於虛化。

前排的中年人也說道：“很好，就是太過虛化！”

西門吹雪巍然不動，按下播放鍵，畫面又開始動起來。鏡頭上移，一輪明月出現在鏡頭中，接著幻化進夜色中漸漸朦朧，朦朧又逐漸褪去，一個現代的寬敞浴室顯形，男主也換成了現代裝束，正仰躺在浴缸中，手中還握著那杯凝結著水珠的酒杯。

順著男主的視線看去，是一面弧形的落地窗，漫天星光全都收入眼中，男主勾起一抹微笑，隨著他的微笑，代表春天的綠色從浴缸向外延展。這時分鏡頭切換，一襲柔軟的白色絲質浴袍落在男主身上，他披起浴袍，來到偌大的開放式露臺。

露臺之上，是一個身著紅色睡衣的背影。男主伸手攬住她的細腰，一齊向前飛去。而兩人身上的衣物再次切換為古代服飾。畫面的右邊再次出現兩行字，星光如夢，逸仙所居。畫面正中樓盤的logo顯現而出，定格。

會議室內只是一下停頓，立刻就響起了掌聲。李陽也不禁鼓掌。不得不說，西門吹雪還是很有想象力的。

前排的中年人率先站起，和西門吹雪握手：“西門總監，合作愉快！”

西門吹雪笑道：“幸不辱命。”

送客戶出門時，西門吹雪才向李陽遞了個眼神。李陽自然明白其中意思，靜靜地坐在會議室等候。片刻後，西門吹雪哼著小調回到會議室。“李大人先行，不管您去哪，小的都舍命奉陪。”

說罷哈哈大笑，李陽也跟著笑起來，說道：“不用舍命，陪我喝一杯就行。”

來到前次喝酒的小酒館，服務員小妹自然少不了和西門吹雪又是一陣打情罵俏。熱騰騰的幹鍋端上桌的時候，李陽和西門吹雪已經喝了四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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