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約會安排在明天。”李陽信手回道。

“那帶上我吧，我沒節目！”

不知怎麽，看著最後的嘆號，李陽覺得陣陣不安。一般嘆號都是為了表示強烈的情感，他到是沒註意過張子楓平時怎麽用嘆號。又回了一條：“我的節目比較成人化，不適合你。”

TM沈默了，片刻後才閃起。“放心了，我不去，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不說了，我朋友來了，祝你節日快樂，走了！”

外面響起一陣聲響，顯然張子楓在收拾東西。過了一會，一陣高跟鞋的聲間遠去，出了公司。李陽忽然起了好奇心，來到窗前向外張望，只見樓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過了一會，張子楓的身影出現，她邁著兩條大長腿走向轎車，上車而去。

一陣莫名的失落感忽然湧上心頭，李陽回到座位坐下，順手拿起了手機。不知道莫明慧現在在做什麽，要不要給她發個信息，約出來一起過節？

片刻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都市的感情比快餐還快，來得突然，去得迅速，很難說清誰對誰是真，誰對誰動心。一整天莫明慧都沒有給他發信息，想必是另外有約了。

想了一會，給張欣然發去了一條信息：節日快樂！這次倒是回得很快：你也快樂！我是孫甜甜，嘻嘻。後面是一個吐舌的表情。

放下手機，李陽覺得更落寞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軌跡，只是偶爾交錯，情真的人卻因此勾起了單思。他不覺又拿起了手機，卻不知道想做什麽，要做什麽。

無聊的把玩了一會手機，忽然想起一個人。

這段時間受張子楓影響，李陽也玩起了手游。不過別的游戲不喜歡，只喜歡玩桌游類的，而且還在游戲中結識了一個ID叫西門吹雪的爺們，兩人也互換了聯系方式。

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麽？也許這種節日同性之間會更容易找到話題吧。

李陽馬上給西門吹雪發了條信息，卻接到了對方的來電。幾句調侃之後，西門吹雪說：“不如我們去喝一杯怎麽樣？”

這個建議馬上得到了李陽的讚同，二人約了在西門吹雪推薦的地方吃飯。

這是李陽再一次踏足城郊，和他所居住的小區不同的是，這裏的城鄉結合部顯得有些雜亂，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西門吹雪所說的小區，兩人的集合點就是在小區門口。

在小區門口等了十多分鐘，一輛北京吉普停在路邊，一個一身作訓服，長發及肩的青年從車上跳下，沖李陽走了過去，這人正是西門吹雪。

二人一見面都假模假樣地握過手，哈哈一笑。西門吹雪一指馬路對面，“我說的飯館就在那裏，車進不去，我們把車停小區裏。”

李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馬路對面有條巷子，兩邊招牌林立，貌似是飯館一條街。

二人將車停好。依著李陽要繞著走人行道，西門吹雪瞟了一眼五十米開外的路口，很爺們地一搖頭，說：“我們穿馬路過去！”

當先一馬，在車流中跑到隔離欄前，輕輕一翻就到了對面的馬路。李陽也只好跟上，瞅了一個沒車的空子，來到隔離欄前。本來也想像西門吹雪一樣輕巧地翻過欄桿，只是久不活動，翻越變成了笨拙的邁過。

剛跑到對面，已在那裏氣定神閑的西門吹雪就笑了：“你不是說你是優秀特種兵，還拿過名次嗎？就這身手？”言語之中，不乏揶揄。

李陽頓時汗顏，嘿嘿一笑，道：“三天不練手生，我這離開部隊都快三年了。”一陣恍惚感湧上心頭。

吃飯的飯館很簡陋，簡陋到李陽都沒看清它的招牌，不過裏面的客人很多，看來這裏的風味不錯。西門吹雪很熱情地和好幾桌的客人打過招呼，這才落座。

服務小妹一過來，就和他開起了玩笑。“西門哥，你可好久沒來了，是不是有了新女友，就不搭理我了。”

西門吹雪在她屁股上一拍，笑道：“怎麽會呢，就算我結婚了也不能把你忘了！不過今天是和我朋友來的，改天再約你。”

“你可要說話算話，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放我鴿子！”服務小妹提著抗議。

西門吹雪哈哈一笑，熟練地點了兩道菜加一只鍋仔，要了一件啤酒。

李陽從沒有來過這樣的飯館，以前最落魄時選擇的也是窗明幾凈的餐館，簡單的掙紮後，他就放棄了抵抗，在座位坐下。

這是西門吹雪頭一次邀他出來，太過做作，對不起對方的好意。

啤酒一上來，西門吹雪就打開一瓶，斟滿兩杯，和李陽幹了一個，隨後又打開四瓶，話匣子也同時打開。

“我剛來當州時，住的就是這裏，那個時候薪水少得可憐，一個月才二千多。”

李陽不由也想起了他最困難的時候，那樣困難的時候還不止一次。

西門吹雪又指著打過招呼的那幾桌客人，“那是雜貨店的老板，當時我家裏大部分的東西都是和他買的；那是賣快餐的老板，基本每天晚上我都和他買盒飯。那是賣碟片的老板，我經常在他那裏租碟看，他那還有很多好碟，你懂的……”

李陽升起陣陣感嘆，人和人的軌跡真是大不相同，以前他從未想過人生還可以這樣活。西門吹雪給他的狀態很輕松，一點也沒有曾經背負苦難的樣子。

菜一道沒上，兩人已幹了四杯酒。

“看不出來你挺能喝嘛。”西門吹雪又給李陽倒了一杯。

李陽笑了，這裏看起來破舊，卻能給人一種放松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地氣吧。“我很久沒喝了，以前也能喝一些。”

“哈哈，‘也能喝一些’，不如我們來拼拼酒，不醉不歸！”西門吹雪的豪言壯語剛落下，服務員小妹正好端上來白斬雞和松鼠魚，說道：“你就吹吧，不吹你能死！還能喝呢，吐的時候比誰都厲害。”

西門吹雪又是哈哈一笑，也不覺得尷尬，拋開小妹不理，招呼李陽吃菜。“這裏的菜很有味道，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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