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沒再說話，只是笑笑，返回了辦公室。不過五分鐘，張志偉直接推門而入，一邊打著哈哈，一邊說著無關緊要的事。

聽過幾句後，李陽說：“優勝的單子完了！”

張志偉頓時一臉惋惜，“這件事已經報告給陳總了，都怪我想早早地向陳總分享這個好消息。可是現在資源投了不少，局勢對你會不利吧？”

李陽不動聲色，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見李陽不搭話，張志偉又說道：“不過你大可放心，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在陳總那裏我會盡力為你分擔的！”

本以為李陽會對他的這番話感激，不料李陽淡淡道：“勞你費心了。不過沒關系，這次所有的前期費從我的個人費用扣除就好，也省得為難你。”

張志偉臉色頓時陰沈起來，剛想說什麽，李陽又道：“不過關於客戶投訴楊娜違規操作這件事，我希望公司能嚴肅處理。我想，她做這件事，張總你肯定不知情，不然也不會縱容她這麽胡來。現在客戶已經封殺了我們，對公司造成了極壞的影響，我想張總肯定會秉公處理吧！”

“至於我沒做成這單的事，該通報還是該上報，張總也一並秉公處理就行，不管是什麽結果，我都沒有異議！”

這一招與敵俱損，讓張志偉的眼神閃爍不定，不住打量著李陽。過了好一會，才陰鷙一笑，道：“李總果真水潑不進！”轉身出了辦公室。

到得下午時分，一份上報集團的通告也一並抄送給了李陽。他打開瀏覽了一遍，大意是批評他的失職和楊娜前期違規操作，請陳都靈做出處理意見的批示。

李陽淡淡一笑，這一招果然有效，接下來就看陳都靈怎麽批了，不過怎麽看結果也對他有利。

可是事情卻並不如人意。半個小時後，陳都靈的批示也抄送給了李陽，只有八個大字：到此為止，下不為例！

深深靠進椅背，李陽大感情況並非他想的那樣對他有利，盡管他是張欣然推薦進來的，盡管陳都靈將他直接任命為副總，可是公司內部的關系顯然不是那麽簡單，陳都靈和張志偉之間肯定有著他不知道的關系。

快下班時，李陽意外的接到了王雙的電話。自從離開尚優以來，二人還沒聯系過。原來王雙最近剛剛從膠州調回當州——這一次是真的回總部了，恰逢他一個朋友剛開了一家會所，借此機會約李陽一起坐坐。

兩人在會所中見了面，王雙主動聊起來李陽被離職的那段時光，唏噓不已。對於他還能記得老朋友，李陽頗感欣慰，也知道兩人的關系遠不是多鐵，王雙能夠這樣對他，也不枉當天為他出謀劃策。

初從膠州調回總部，王雙心情大好，格外豪爽，直接帶李陽吃大廚當面做的牛排。

李陽說：“不用這麽破費吧？”

王雙說：“你離職的事我沒能幫上什麽忙，這次就當是我的補償，不用在意！”又說：“前些時間一個朋友從國外回來，給我帶了一些紅酒，我存在這裏了，你有空只管過來品嘗。”

這次李陽真的感動了，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王雙沒幫上什麽忙，但至少沒有害過他，而且又願這麽大出血，顯然不是敷衍。

這時會所主管過來，說道：“嚴總馬上就到，他讓我先來通知二位。”

王雙一拍李陽肩頭，“這位嚴總就是我朋友，這家會所就是他開的，一會我給你們好好介紹介紹。”又繼續和李陽坐在餐臺前，看著大廚表演烹制牛排。

一股沖天而起的火焰過後，牛排被大廚鏟到李陽的餐盤中，王雙說：“你嘗嘗，這裏的牛排很正宗，可不是外面那些西餐店能比的。”

大廚繼續烹制著王雙的牛排，李陽用餐叉固定住牛排，舉起餐刀割了下去。只輕輕的一劃，牛排就即裂開，鮮美的汁水頓時溢出，香氣四散，讓人食指大動。

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身著卡其色短風衣的男子走過來，王雙已站起身，顯見來者的重要性。李陽也將已經叉到牛排的餐叉放下，跟著站起。

只見王雙和來人幾句寒暄，接著給李陽介紹道：“這位是會所的老板，嚴寬嚴總。這位是李陽。”

李陽和嚴總相互握手問好，嚴總已看到臺面上的牛排，哈哈一笑，問道：“我這的牛排怎麽樣？”

李陽並不見外，也是哈哈一笑，說道：“還沒進口，就見到了嚴總。”

“來來，我們一同品嘗。”嚴總邊說邊在餐臺邊坐下，讓大廚也給他來一份。

三人都是見多識廣的人，這下相談甚歡，一路聊了開去。嚴總覺得李陽特別對他的胃口，臨別之時，特意送了王雙和李陽一人一份努瓦克咖啡。這禮物包裝精美，看上去價值不菲，李陽深表謝意，卻不清楚這努瓦克咖啡是什麽新品種。

回家之後，他上網一查，什麽努瓦克咖啡，學名不要叫得太好聽，明明就是貓屎咖啡，怕人們接受不了，特意改成音譯名。

這種咖啡是很昂貴，不過李陽還是接受不了從貓的排洩物中撿出咖啡豆，再泡著喝下去。能把吃屎吃得這麽高大上的，恐怕也只有西方那一眾將經濟做為一切事物衡量標準的“貴族”們了。

他將咖啡珍藏起來，準備合適的時候，送給張欣然。自兩人相識以來，不管是感情還是道義，張欣然都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且對他幫助良多。這樣稀罕的禮品送給她也不錯。只是不要提到貓屎就好。

收回思緒，李陽習慣性地打開了TM，馬上跳出來一條好友驗證信息：李總，朋友介紹，有事請教。點開對方的資料看了看，是個叫獨立團的ID，只有現在地填著當州，其它的都是空白，並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李陽略一思考，還是點了通過。

一個機槍手的灰色頭像立即跳動起來，看來對方一直在等待。點開一看，是一條客氣問候的信息：“李總您好，冒昧打擾。請問您有時間解答我一些困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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