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隊中的每個人都不用打卡，以TM什麽時候上線為標準。此外他把以前動輒加班的陋習也取消了，沒了額外的浪費，顧問們工作起來也更有效率。

這天剛下班，員工們都離開了公司，李陽關掉電腦，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順便活動著僵硬的肩膀，打算就此下班。

忽然餘光中人影一閃，一個高大寬厚的人影閃過，不用細看，他也知道那是誰。果然兩秒之後，張志偉重新退回到辦公室門口。

“李總，還沒下班？”

“這就要走。張總找我有事？”雖然對方比他低一級，李陽還是以“總”來稱呼，表面上的和諧還是必要的。

張志偉邁進辦公室，四面打量一圈，沒話找話道：“李總的發財樹長得不錯嘛！”

李陽不搭理他。一周以來，這是張志偉第四次進他的辦公室了，這句話也是第四次說，不過對方好像有健忘癥一樣，根本不介意覆讀機一般的單調。

見李陽沒有任何動靜，張志偉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不用招呼就在沙發上坐下。李陽也不再忙著下班走人，而是特意給他打了一杯水，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張志偉接過水杯，卻又放在茶幾上，略略壓低聲音說道：“李總以前是搞教育的，對吧。那你應該知道喬建華吧？”李陽的上一份工作，他多方打聽才得知，此時拿出來賣弄，也有讓李陽知道他是無所不能的意思。

“你是說優勝教育的喬建華嗎？那位業務副總。”李陽淡淡地回應。

張志偉笑了，隨意的讚道：“李總果然是教育界的精英，熟知業內情況。我剛得到一個消息，他離職了！”

李陽將信將疑，在教育行業待的時間雖短，對於喬建華的大名卻如雷貫耳，好在他所在的優勝教育主攻華南市場，才沒有遇上。不然他也沒有信心能贏得過喬建華。

可是這樣一個重量級的人物離職，他卻一點消息都沒得到，張志偉又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我也是臨下班前才得知這個消息，”張志偉邊說邊從包裏掏出南京，也不讓李陽，自己點了一支，深吸一口，繼續說道：“消息絕對可靠！”

他的示好並沒有換來李陽的回應，看看時間，李陽說：“我得走了，晚上還有個約會。”

張志偉眼內閃過陣陣失望，故作豪爽地笑道：“你可真忙，那我們再聊。”

送走了張志偉的背影，李陽並沒有下班，而是坐回椅子上思索著他說的消息，也思索著張志偉主動向他透露這個消息的目的。

他給莫明慧打了個電話，約了晚上吃飯，順便想向莫明慧求證張志偉所說的消息。莫明慧很高興李陽能主動約她。

那天她得知李陽離職的消息已經是事發後第三天，沒少替李陽發愁。當然更發愁的是怕一段還沒見眉目的戀情就這麽終結。白領時代，隨處都有辦公室戀情上演，人們因在一起工作而相戀，也因不在一起工作而分離，頗有些戰亂年代身不由己的感覺。

當李陽到達約定的餐館時，看到莫明慧的車已經在停車位。他直奔二樓，一上樓，就和莫明慧的視線對上了。

幾個月不見，莫明慧帶著一點小激動，叫道：“李陽！”此時兩人已不是上下級關系，這一聲李陽叫得再自然不過。

李陽帶著微笑走了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二人對視好一陣相互打量，莫明慧說：“你瘦了！”眼框也開始泛紅，顯見是想起了李陽離職的事。

李陽打了個哈哈，笑道：“你更漂亮了。”

莫明慧心情頓時大好，剛泛出的淚花又收了回去。

互訴離情後，李陽拉出正題，莫明慧聽說喬建華離職，也頗為驚訝，對李陽說：“你等等。”接著就開始打電話，接連三四個電話後，才告訴李陽這個消息很可靠。

“你有聽到具體的原因嗎？”李陽問。

她搖了搖頭。“幾個朋友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我覺得他們也是各種猜測。明天我去了公司幫你再了解了解。”跟著又說出另一個消息：“最近教育業有幾個領域可能都要出現一次大洗牌。”

李陽眉頭微微皺起，思索著這其中的關聯，問道：“你手裏有沒有資源，可以接替喬建華在優勝的人選？比他水平低一些也沒關系。”

莫明慧認真思索，片刻後才說：“倒是有幾個，不過都不熟。回頭我整理下信息，發郵件給你吧。”

李陽點頭謝過，莫明慧說：“你和我也要說謝謝嗎？那以後不要讓我幫忙了。”明顯是把李陽當成了親密好友。

李陽也不好勉強，當下轉過話題，和她聊起了天南地北。一頓飯兩人吃了快三個小時才吃完，莫明慧送李陽回家時，才知道他已經換了房子住，又是一番恭喜不提。

第二天一早，李陽才剛剛起床，就接到莫明慧的電話：“你看新聞了沒？”

李陽一頭霧水，大清早的看什麽新聞。

“有喬建華的新聞，他的確離職了！”

李陽心中一驚，馬上清醒過來，立刻用手機查閱起新聞。這是一個小範圍的熱門事件，在專業版塊，有好幾條新聞都在說喬建華離職的事。

一一看過之後，發現都是些標題黨，一共就兩行幹貨，卻被演繹成七八個版本，關鍵每個版本都寫得如同實地跟拍一般。

李陽略過水文，只看幹貨。這個消息是經過優勝高層證實的，離職原因沒有說明，只說稍後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向業內說明。另外一點幹貨就是喬建華的去向，不過優勝高層說最好由本人回答。

關了網頁，李陽靠在床上閉目冥思，這個消息肯定會迅速擴散，接下來眾多的競爭對手都會蜂湧而至，看來這是一場硬仗！

半個小時後，李陽擠在地鐵中，重覆著又一天的路線。早晚兩高峰，不管是哪種交通方式，都擁護異常。他忽然生出一個奇想：如果全部公司協調上下班的時間，彼此之間錯開半個小時，這樣兩高峰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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