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道：“你忙。”二人就此別過。

莫明慧目送護士走遠，原本蒼白的臉頰帶著一絲紅暈，說道：“你以前做醫藥的，還是經理？”

李陽平靜道：“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們是不是挺有夫妻相的？”莫明慧紅著臉把話說完，卻沒等到李陽的回答，又變得悶悶不樂，將頭垂下時，卻聽到李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頓時心跳躍起來，身上的病痛也減輕數分，伸手輕輕握住李陽的手。

李陽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搪塞過莫明慧，心裏卻在想著劉敬明透露的消息，心中澎湃起伏，根本顧不上莫明慧握不握他的手。

“你想做什麽就做吧，別心神不定的。”莫明慧忽然說道。

李陽自嘲一笑，還是偽裝得不夠好，被莫明慧輕易識破心事。乘機從她手中抽出手來，拿出手機打給了李泉。

“李泉，你知道正大的銷售都去哪出差了嗎？”他不想再對莫明慧隱瞞，這件事就快到水落石出的時候，就當是對莫明慧的預告，反正李泉也是她介紹進來的。

莫明慧聽到熟悉的名字，瞪大了眼睛聽著電話。

李泉沈吟片刻，將銷售們出差的城市一一報出，李陽的心逐漸放下，內中並沒有洛川。

“李總，正大這邊的業務並沒有實質性進展，”李泉不僅是在安慰李陽，也是在自己吃定心丸，“他們出差之後還沒有人回來。依我看並不是忙著跑業務，是單子沒簽到，不敢回來。”

“現在市場部就我一個人，郭昌上午才回公司，這幾天他也出差去了。”

李陽追問道：“他是去哪出差？”

“好像是洛川。”

李陽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沈聲問道：“你確定嗎？”

李泉肯定道：“確定。”

“他還有什麽情況？”

李泉思索再三，發現並不知道郭昌這段時間在做什麽，只知道他處境不妙，地位岌岌可危。可是李陽這麽問，說明一定有情況。想反問李陽，打聽一些消息，又怕他起疑心。轉念一想，守著樓臺先得月，從公司內部打聽多好，何必去問李陽一個外人。

李陽卻不知道李泉的這番心思，只覺得目前形勢詭異，又叮囑李泉多註意郭昌的動向及時匯報，結束了通話。

這下他更坐立不安了，莫明慧在旁瞧得真切，顧不上問李泉的事，先關心李陽：“發生什麽事了，你好像熱鍋上的螞蟻。”

李陽這時才註意到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起來，在地上來回踱步，作一苦笑，重回座位，將事情簡單地和莫明慧說了一遍。

“郭昌去洛川也不一定就是為了業務吧？”莫明慧寬慰道。

“肯定是為了這件事！”李陽憑的是直覺也是分析。

莫明慧也知道李陽所說是真，兩人悶坐無語。忽然莫明慧問道：“你什麽時候去洛川？”

李陽扭頭看著她，一言不發。莫明慧被看得不好意思，伸手要打，李陽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想這件事。”

“我是誰啊！”莫明慧驕傲的擡頭說，心裏卻想：我是你的未來老婆！

“今天晚上就走！”李陽也沒打算隱瞞。看了一眼莫明慧手背的針頭，又說：“行嗎？”

莫明慧甜絲絲地笑了，“你是領導，要出差誰能攔得住，幹嘛問我？”見李陽要給王麗坤打電話，又說：“我也去可以嗎？”

李陽放下手機，說道：“你現在還在生病，好好養好病先。再說這次出差我也沒想好怎麽安排，我先去打個頭陣，有了初步決定再作打算。”

莫明慧憑白得了一個“太太”的稱號，已將李陽和她內定成一對，這時也不強求步步緊跟，說道：“你要是著急就先走吧，我好多了，自己能行！”

李陽忙道：“我沒那個意思，你現在生病，我怎麽能一走了之。”

“我沒說你有哪個意思。”莫明慧分辯。

這下李陽有點發懵了，弄不清莫明慧的真實想法，怕一走了之，又會惹莫明慧不開心，想了想道：“我先陪你輸完液，明天再出發也不遲。”

莫明慧頓時笑靨如花，說：“你要是真的走了，我肯定會腹誹你！”

李陽不理會她的玩笑，轉而說道：“你覺得下一步該怎麽走？”

莫明慧認真思索片刻，說道：“恐怕還得從劉敬明這裏動腦筋。”

“她？”李陽錯愕間就明白了莫明慧所指，搖頭道：“這次我覺得她幫不了什麽忙。這麽重要的消息，她知道的都很遲，說明她的關系網並不廣泛，至少在洛川沒有良好的關系。”

莫明慧卻堅持道：“不管怎麽樣，找她並沒有壞處。”

李陽的心思活動，腳下又躍躍欲試。莫明慧看著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噗嗤一笑，說：“你快去吧，這件事當面談好。”

這話正合李陽心意，可是他卻並不起身，怕是莫明慧又在試探。

莫明慧一下就猜中他心思，給了他一記粉拳，說道：“快去吧！別假裝了！”

李陽這才站起，不放心道：“我先去一趟，一談完就回來。”

“別回了，”莫明慧指著輸液瓶說，“這是最後一瓶了，一會我就回家了。”

一聲道別，李陽邊往外走，邊給劉敬明打電話，準備臨時約下時間。不想電話才接通，劉敬明就說：“我正要找你，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李陽應道：“我一會就到，估計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不到，他就出現在了劉敬明的辦公室。劉敬明正在打電話，一看到是李陽，兩句話就把電話交待完，站起身道：“你來了！”又說：“太不像話了，怎麽能幹這種事！”語氣頗為敗壞。

李陽詫異，頭一次見到她這麽動怒，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劉敬明從桌上拿起一撂稿紙，塞到他手中，“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什麽！”

李陽翻了幾翻，稿紙是一本書稿，署名鄧克。“這是……”

“這是鄧主任出的書！”劉敬明不無氣憤，“你看看這書，寫的都是什麽！很多觀點根本就不正確，一看就沒有做過調研，哪有一點嚴謹的學術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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