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狀看，張總希望這樣，”李陽說，“而且這樣也有便利之處，她的職位最高嘛。”

王雙讚同道：“張總能力強，又會籠絡人，從尚優剛成立，她就加入了，在集團裏，她是最佳人選。”

李陽也讚同道：“張總籠絡人的確有一套，我相當佩服！”

“你和張總以前認識嗎？”王雙問道。

李陽見他似有打探之意，又不知道緣由何在，如實答道：“是在進公司時，面試的時候才認識的她。”

王雙哦了一聲，說：“剛才她還打電話關心你，問你的表現怎麽樣。如果之前認識，我想她不會這樣……”

言猶未盡，李陽卻聽出王雙暗含挑撥之意，微微一笑，道：“張總也是希望大家能精誠團結，共謀未來。”

王雙見李陽不接話，只得將意思挑明：“集團裏不做事的人管做事的人的情況很多。不過我對張總說了，李總是真正的業務高手，能力很強，而且極具風度，剛來分公司不到一天，大家就都反映如沐春風。”

李陽不由哈哈大笑，道：“王總你過獎了！不過，張總認為最有風度的非她莫屬，你這麽說我，她會不高興啊。”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都聽出對方話裏的意思，對於張麗雅都頗為瞧不起。王雙也了解到李陽在尚優中沒有任何人際關系，是獨立的，這麽一來，他也沒有了任何顧慮。

話題一轉，王雙談到了第二天的活動。“明天陪你去跑市場的是張利軍，他現在是副總，你知道他是誰嗎？”

李陽一楞，看著王雙道：“難道他是……”

王雙點頭，說：“對，他是張總的弟弟。讓他陪你跑市場，是張總的意思。”

李陽眉頭微皺，平穩著情緒反問道：“這樣的事你也聽張總的？”

王雙忙著聲明：“我到不用聽她，不過她專門打電話對這件事提了建議，我也不能不考慮。”

“她是怎麽說的？”李陽問。

“她說新人需要多關照，你剛升職，經驗不足什麽的……”

李陽忽然意識到這件事似乎並不簡單，何況他剛換了行業，現在名為經理，其實不過只是一名主管，如果有什麽地方做不對，很容易就會重新回到繼續找工作的狀態。不由微微一笑，道：“她說的也對，我剛進公司，還沒有展示過這方面的才能。”

王雙見他話說的委婉，神情卻帶著憤慨，又閑聊幾句之後，告辭而去。

李陽送走了王雙，去洗了個澡，靠在床邊想著發生的事。從王雙的態度看，目前對他的敵意降低了很多，基本處於中立狀態，倒是總公司的張麗雅……忽然床邊的電話響了，李陽接起來，那頭“餵”了一聲，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卻又想不出是誰。

“小莫，什麽事？”知道李陽房間號的只有莫明慧，張麗雅那特殊的聲音一下就能聽出來，何況她這個時候也不會打電話。

不想電話那頭咯咯一笑，道：“什麽小莫？我是許慧文。”

李陽一呆，訝異道：“是你！”

“沒想到吧。”許慧文笑道，“你手機怎麽關機了，我和總臺說了半天，她們才給我接進來。”

李陽拿過手機一看，不知道什麽關機了，他將電話夾在耳側，一邊充電重新開機

“你說話方便嗎？”許慧文說。

“我住的是單間。”李陽說。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知道你出差的？”許慧文說。

李陽又是一怔，感覺許慧文的語氣似乎超過了普通同事，淡然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許慧文笑道：“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劉總在集團內開了一個重要會議，參加的人還有張麗雅和財務總監韓爽以及林麗婭董事。會議的議題是確定尚優未來的領導班子。”

許慧文頓了頓，說道：“劉總提了幾個人的名字，其中就有你，還有吳也凡和其他三個人，想聽聽大家的意見。你也知道，韓總監和林董很少過業務和人事，整個會議都是張麗雅在發表看法。”

“對於其他人，張麗雅說的都是好話，可是到你的時候……”許慧文故意賣著關子，可是李陽經過百利的內鬥後，對於這些看得很淡，許慧文沒有收到李陽的反應，只好自己繼續說下去：“她將你表揚了一氣，說你人也聰明，業務能力也強，不過你不夠成熟，心性又高，並不適合做高層，而且對公司的忠誠不夠。”

李陽眉頭緊皺，剛進尚優就遇到了這麽明顯的內鬥，這可不是好事。許慧文繼續道：“對於她的說法，劉總雖沒有表態，不過從過去的情況看，劉總很在乎忠誠度。在你之前，有過幾任高管都是業務能力很強，可是性格卻和劉總合不來，而且他們離職後，張麗雅將這一切都歸於忠誠度的問題，是以劉總特別看重這個。”

李陽心中大疑，會議不過四個人，許慧文是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的。想了一想，他開門見山地將疑惑問出。

也許是許慧文早已料到他有這一句，沒有任何遲疑道：“做會議記錄的小楊是我招進公司的，和我關系也很好。他知道我和你……和你很熟，特意打電話告訴我的。”

李陽怎麽能聽不出她話裏意思，忙道：“感謝你這麽及時的告訴我。”

許慧文又道：“這次你到膠州出差，很多人都在暗中看著你，小心一些！”

不等李陽再說感謝的話，就掛了電話。李陽重新靠回床邊，想著這件事。他和許慧文之間並無過多交往，可是她這麽表達關心，不會是起了情愫吧？好頭疼！希望這次可以只談工作，不談感情。

不過從許慧文透露的消息來看，這次膠州之行，需要好好的表現，讓業務能力和管理能力都得到大家的認可。

從會議情況來看，張麗雅並非想像的那樣低能和矯情，而是一個工於心計的人。她一點實際能力都沒有，卻能混到副總的位置，人際和心計都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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