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我也有責任。”李陽道。

兩人一同變得沈默，半晌後，那個聲音道：“我……我想見見你。”

“我現在在當州，調來這邊工作，已經半年多了。”

“哦。”哦了一聲之後，那個聲音就掛斷了電話。

李陽悵然，他沒想到她也知道這個號碼。回到家時，李菲兒問道：“老公，你臉色有點不好，沒生病吧？”

“沒事，也許是跑得客戶多，太累了。”李陽道。

初四才過中午，李陽剛結束了一場飯局，手機又響了，還是昨天那個人的，他拿著手機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接了起來。

“你在哪？”那個聲音問道。

“我在當……”

“在當州哪？”

李陽看了下地標，道：“我在金地酒店這裏，你……”

“等我！”那個聲音說完就匆匆地掛了電話。

李陽心中躊躇，她不會大老遠的跑到當州來看他吧？這……不過既然說了位置，她也說讓他等，那就等等吧。

回到酒店的咖啡廳，他發了條信息：“我在金地咖啡廳。”然而並沒有回音。咖啡廳中很安靜，只有李陽一個客人，這種日子，這種時候，沒有人會來這裏。

沈靜之中，曾經遺忘的過去悄然滋生，李陽都感到奇怪，明明認識的時間並不長，明明也只有一次，為什麽印象卻這麽深刻，深刻到他以為忘了，其實都還記得。難道人和人之間真的有說不出的牽連嗎。還是說是因為他和她都和李菲兒認識的緣由，才會記得這麽清。他低著頭，在桌子上劃來劃去，似乎要在無形中劃出一條清晰。

一只白皙的手忽然出現在面前，接著他的手指劃了開去，一邊說道：“是這樣畫嗎？”

李陽一震，擡頭望去，果然是樂瑤，一身日系裝扮，更顯笑容可人。

“你……來了？”

“我來了！”樂瑤大大方方地向他伸出手，李陽也伸過手握了一握，卻被樂瑤握住，問道：“我有沒有什麽變化？”

李陽打量著她，說道：“你更顯小了，有種高中生的感覺。”

樂瑤笑道：“嘿嘿，說明我的變化還是蠻大的。”這才將他的手松開，並肩坐下。

“我還以為你在德寧，沒想到來了這裏，你混得不錯嘛！”樂瑤一坐下就說道。

“你呢？”李陽問道：“這麽久不見，你一直都在霓虹嗎？”

啪的一聲，樂瑤大力拍他的肩膀，道：“我以為你不記得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好像只和你說過一次去霓虹的事吧。”

幾句寒喧過後，兩個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各自講了出來。原來樂瑤自從和李陽發生過誤會後，就去了霓虹，一直都在那裏旅居，這次回來是因為過年。可是回來以後，卻又想起了李陽，就跑來見他了。

兩人越聊越熱，樂瑤提議去喝酒，為了重逢幹杯，李陽卻道：“我們改喝咖啡吧！”

樂瑤瞪了他一眼，道：“還虧你是個大男人，這點自控力都沒有！你陪客戶喝酒也會亂嗎？”

一句話將李陽說得啞口無言，心道只將樂瑤當做客戶看待就好。

出了金地酒店，馬路對面不遠處就有一家白玫瑰酒吧，李陽心道：這麽應景的酒吧，是個不錯的兆頭。也放放心地走了進去。

進了吧內，果然是個清吧，只是此時時間尚早，店內冷清清的只兩三個人，一角的歌手區也空著，顯是還不到歌手上班的時間。

兩人選了一處桌子，李陽點了杯長島，樂瑤點了杯彩虹，又繼續剛才未完的話題。李陽把在崇明發生的趣事和呂不同的故事講出，樂瑤大笑不止；樂瑤將她在霓虹看到的事一樁樁講來，李陽也覺新奇。杯中的酒盡了，二人的話卻未盡，自然又點一杯。

不覺之間已是三四杯酒下肚，樂瑤已有了微熏的感覺，忽然問李陽：“分開以後，你有沒有想過我？”

李陽不防她有這麽一問，實話實說道：“沒有。”

樂瑤擡手就打，喝道：“你個忘恩負義的，人家說一日……”

李陽將她手接住，道：“我不敢想。”

樂瑤瞬間軟了下來，將手收回，也嘆道：“其實我也不敢想你。”沈默半晌又道：“如果你不是菲兒的男友多好，不管是誰的，我都能搶過來。”神色之間已經淒迷。

“你喝多了！”李陽道。

“我沒喝多！”樂瑤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著酒保喊道：“給我來一打百威！”

李陽見她狀態不對，趕忙阻止酒保，又結過賬，將樂瑤扶起，往吧外走去。樂瑤掙紮道：“我沒喝多，你為什麽不讓我喝？”可哪裏有李陽力氣大，早被李陽扶出酒吧。

出了外面，李陽卻犯了愁，樂瑤已經喝成這樣，得找個地方安頓她，家裏顯然不行，這付模樣和李菲兒肯定解釋不清，酒店也不行，萬一再出點什麽事，那就不好了。可是除了兩個去處，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思來想去，李陽還是覺得讓她住酒店的好。樂瑤喝多了，他可沒喝多，不可能控制不住。一路又往金地趕去。

樂瑤邊走邊嚷道：“你放開我，我還要喝。”重覆幾十句之後，就不嚷嚷了，她也看到了越來越近的酒店，轉而跟著李陽的腳步向前走去，一邊問道：“你是不是也想我了？嘿嘿，你說實話，我不會怪你。”

見李陽不吭聲，又道：“你們男人，總是想要得多，卻又怕擔責任。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負責的，我只是想你，真的想你。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霓虹時……”

李陽不去理會她的嘟噥，在前臺禮貌又關註的眼光中辦好了房間手續，將樂瑤一路拖進房間。

一進房間，樂瑤就再也不願放手，將他緊緊纏住，紅唇頻送。李陽左閃右躲，大力將樂瑤抱到床上，用力按住，又是一番掙紮後，樂瑤酒力泛起，這才沈沈睡去。

李陽將她外衣脫去，蓋好被子，恐她酒醒時口渴，又熱好一瓶水，才離開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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