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然點點頭，李陽的神情已說明了一切。在職場打拼這麽多年，她怎麽會不明白人事變遷的背後是什麽。

“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家企業？”她問道。

李陽顯得有點茫然：“倒是也想過，不過……”

“要不來騰龍吧。”

李陽一楞：“我在騰龍時……”

“你那時的確受到了很多為難，不過此一時彼時，現在你可是業內知名人物。據我所知，有好幾家藥企都想把你挖過去。”

李陽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宮遠星還有為難你嗎？”

張欣然道：“他不是問題。”又道：“現在我和他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他是董事長，權力比我大，不過我有董事會的支持，多數票都在我這邊。”

“我說的是認真的，只是時機不太恰當。這次來崇明之前，我有在高層中討論過招安你的事，他們都同意。”張欣然正色道。

李陽猶豫起來，這樣的事太過重要，此前他一直沒有想過。“這樣吧，我考慮一下。”他說道。

幾聲喝彩聲響起，李建周將球一桿進洞。張欣然收回遐思，也跟著喝彩。她和李建周接觸已一年多，也是她教會李建周打高爾夫的。就在其他銷售還在苦苦奔波於各個主任院長之間時，她已經球場上敲定了一切。仁濟是騰龍也是她一手開拓出來的地盤，絕不允許他人侵占。

李建周回到座位，張欣然幫他要了一杯奎寧水，李建周和她的習慣一樣，都喜歡喝奎寧水。

喝了一口水，李建周道：“小然，你覺得怎麽樣？”

深入接觸後，張欣然了解到李建周只有一個兒子，就以他的女兒自居，李建周也很喜歡這個小一輩的女子，總稱呼她小然。

“這次招標多虧了您，”張欣然感謝道：“不然，我們就危險了。”

“嗯，你也該註意一下了。”李建周道：“陪我打球的同時，你也註意一下和其他成員的溝通。如果不是早早定好了二次招標，這次你就真的輸了。”

“您說的對，”張欣然的冷面不見了，顯得很乖巧。“我們一定會在二招標中爭取最好的表現，您看這次的報價我們該怎麽報？”

價格是最關鍵也最明顯的一環，李建周想了想道：“你一定要申請到最優惠的價格，這樣我才能在其它方面想辦法。”

他擡眼望著球場道：“這次我們下場吧。”張欣然正要站起來，李建周從身邊的包裏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她：“好好研究一下，不要外洩。”

張欣然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赫然標著：百利藥業，只是微微一楞，她就明白這是什麽東西。轉手交給了秘書孫甜甜。

晨會上，李陽拿著呂不同昨天下午拿到的新招標書，問道：“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麽要二次招標？”

呂不同道：“易海主任堅持選擇我們，劉大有院長建議兩個廠家進行商務談判，李建周要把二期項目合並，二次招標。”這些都是他掌握到的信息。

“這是在演戲。”

李陽剛說了一句，上官松霞就說道：“他們就是在演戲，眼見騰龍沒戲了，就搞了這麽一出。我們在認真的按流程標準進行的時候，騰龍在做什麽？”

“沒錯，”李陽道：“我們的確不知道騰龍在做什麽。要麽他們有暗中的行動，我們不知道，要麽他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環視眾人一眼，李陽說出了一個張欣然告訴他的秘密：“要是我告訴大家，二次招標在一個月以前就被定下，你們會怎麽看？”

楊娜覺得不可思議：“二次招標不是上周開會才定下來的嗎？”這些都是劉大有告訴她的。

“本來我也這麽認為，”李陽道：“可是這個消息是張欣然親口告訴我的。”

李可潔道：“這也太離譜了吧，你肯定這是真的，而不是張欣然在騙我們？”

李陽肯定地點頭，大家都沈默了，這個消息太過不真實。呂不同凝思片刻，忽然道：“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眾人頓時都看向他。

“張欣然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定下這個招數，她預料到了我們的進度，只是用了這樣一個虛招，就把讓我們的努力都化解了。”

楊娜睜大眼睛：“你說的也太玄了，她又不會算卦，還未蔔先知了。”

呂不同道：“老大和張欣然認識，肯定比我們了解。她在這次招標一開始，就知道會有很多廠家進來，裏面的角逐一定很激烈，各廠家也會把最好的一面全部展示出來。如果這個時候張欣然也進場廝殺，一定會互有勝負。”

“她高就高在這裏了，所有人的努力都在她的這招下化為虛有，看看我們的結果就知道。而且這樣一來，我們百利就成了眾矢之的，所有廠家現在都瞄準了我們，我們成了她的擋箭牌。她那邊則可以輕而易舉的把訂單拿下。”

“這次招標，她一定會盯對我們的軟肋出擊。”他最後總結道。

上官松霞道：“她怎麽會知道我們的方案？”

“只要她動動手指，就會拿到我們的標書。”吳江提醒道。

呂不同道：“是啊，現在我們對對方一點也不了解，她卻對我們了指掌。”

楊娜寬慰道：“還好我們現在已經識破，就一定能找到還擊的辦法。”

李陽道：“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你打算怎麽辦？”這句話是問呂不同的。

呂不同臉上閃過一絲狠色：“李建周支持騰龍毫無疑問，不過我們只要在價格上保持優勢，同時豐富藥品種類，以更好的適應市場，他也不能一手遮天。同時我們應該加大力度，將幾個科室主任都拿下，有了他們的基礎支持，我們就能在整體上打敗張欣然。”

“你準備怎麽安排時間？”李陽問。

呂不同拿過招標書，說道：“周五是提交的時間，那時我們有十分鐘介紹的時間，他們會在周六討論一天，估計下周就會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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