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陽回答，方芳帶著笑意就去了衛生間。李陽看著她光滑潔白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一點也不了解她。

不管什麽時候，女人在出門前的準備都很費時間。李陽在方芳化妝時才開始沖澡，可等他衣服都穿好了，方芳還沒收拾好。

見他早早的坐在沙發上，方芳道：“怎麽樣，等的很煩吧？”

“沒有，正好看看你打扮的樣子，好像仙女一樣。”

“就你嘴甜！”方芳賞了他一個白核的大杏眼。

終於打扮好了，那個淩亂憔悴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妝容整齊，精幹的職業女性。不過和張欣然的職業範有所不同，方芳的更加柔和，並沒有那種強大的逼人的氣場。倒更像是碧玉一塊，溫和圓潤。

見李陽目不錯睛地盯著她看，方芳嬌嗔道：“走了！不然遇上晚高峰呀！”挽著李陽的胳膊就往外走。

此時已快到晚高峰，路上的車輛漸漸多了起來。方芳的車已掛了出去，李陽載著她在車流中穿行。終於在路況大堵之前到達了凱悅酒店。

李陽拿出電話打給了張欣然，“我和方芳到了。你訂了位置沒。”

那邊張欣然答道：“在三樓，虞美人，甜甜訂的，留的是她的名字。”

李陽帶著方芳走進酒店，禮儀過來接待道：“歡迎光臨，您幾位？”

“已經訂了，”李陽道。“三樓，虞美人。”

“請問姓什麽？”

“孫。”

“好的，您這邊請！”禮儀在前頭帶路。

方芳感到奇怪，剛才李陽打電話給張欣然時，外面的聲音高，對話她並沒有聽到。一拉李陽問道：“怎麽是姓孫？”

沒等李陽回答，隨即明白，自言道：“哦，是孫秘書。原來她也來啊？”一副錯愕的樣子。

李陽道：“對啊，很多時候她都要孫秘書送她回家。”

方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三樓是包間區，環境靜謐幽雅，酒店也做的很用心，空氣中似乎還飄著一絲幽香。

服務員給二人倒好茶水後退了出去。方芳說道：“自從你離職後，張總一直都沒再招過司機，看來你在她心目的地位可不低。”

李陽不置可否道：“可能是在我當司機的時候她就感覺到男司機不方便了吧。”

方芳回憶道：“好像還真是這樣，以前你沒進公司時，她一直都沒用過男司機。”

正聊之間，包間門被打開了，張欣然帶著孫甜甜，還有一個女的走了進來。方芳最近事多，並不知道張欣然已經雇了三名保鏢，平時沒什麽事的時候，三名保鏢都是輪流保護她。故而此時只跟了一名。

李陽也沒想到一下會來三個人，以為是張欣然的朋友閨蜜什麽的，但看看又不像。有些詢問的目光的看向張欣然。

張欣然也沒介紹，在主位坐下了，孫甜甜和女保鏢依次坐在她下手，這邊是李陽和方芳。

“讓你們久等了。。”張欣然問道，神情不熱不冷，話語不鹹不淡。很難看出她在想什麽。

“晚高峰車這麽堵，我和方芳也就是早走了一會，再遲點就會堵路上了。”

張欣然點點頭。“咱們先點菜吧。”

孫甜甜叫道：“服務員，點菜。”

服務拿過一菜單，孫甜甜道：“張總，你中午喝了不少酒，咱們點些清淡的吧。”李陽聞言向張欣然看去，臉色果然有些雪白，和平常略有不同，不仔細觀察也看不出來。

還有，張欣然好像比上次見到時瘦了一些，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麽，肯定壓力挺大吧，不然不會瘦成這樣。

發覺李陽在打量她，張欣然移過視線，對李陽道：“這次的事，我也很突然。知道這個事的時候，基本上已經處理完了。他們是最後通知的我。”

方芳愕然，本以為張欣然會知道些什麽，可是沒想到馬廣田連她也瞞著，竟然是私底下辦的，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宮遠星在背後給馬廣田撐腰，否則他不敢這樣目中無人。

張欣然又道：“不過好在我還有點權力，把材料調出來看過了。”

孫甜甜點完了張欣然的菜，乘著張欣然說話的空檔問道：“李陽，你們有沒有什麽忌口的？”目光在李陽和方芳之間徘徊。孫甜甜身為總裁秘書，在公司也見過幾次方芳，但一直沒說過話。彼此並不熟悉。

李陽的目光詢問向方芳，她搖搖頭。李陽道：“沒什麽忌口的。”

孫甜甜笑道：“那我就點了啊。”

張欣然道：“具體的事甜甜也看過材料，一會讓她給你們說說。我有點不舒服。”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只揉了幾下，又睜開眼掃視著李陽和方芳，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道：“你們關系不錯嘛。”

方芳笑道：“讓張總見笑了，我在騰龍也就認識了李陽這麽一個好兄弟。”

張欣然道：“不錯，有一個總比沒有要好。起碼有事的時候有人關心，不用自己孤零零的扛著。”跟著又自語道：“中午喝得有點猛。”靠在椅子上又揉起了太陽穴。

李陽心道，張欣然今天好像有點奇怪，說話也是怪怪的感覺。

孫甜甜點過菜，對著李陽和方芳甜甜一笑道：“張總最近總休息不好，還請見諒。”轉向方芳道：“方芳姐，你的事我也看過了，當時是張總讓我去調的材料。”

原來捅了這件事的是賴華興的秘書。那天方芳帶著李陽去找賴華興時，沖撞了趙秘書，就被她懷恨在心。剩著二人不備，照下了他們和賴華興一起的照片。

後來賴華興帶著方芳去吃飯，趙秘書開車偷偷跟在後面。她這麽做不是沒原因。趙秘書做賴華興的秘書三年了，上任伊始，就被賴華興註意到了。

面對賴華興的引誘暗示，趙秘書不是不知道，可一想到馬上就能變成闊太，過上豪華生活，老就老吧，醜就醜吧，松下就松下吧，錢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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