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見他提到自己，剛準備搭話，就被方芳搶斷：“我表弟剛到這裏，人生地不熟，以後就靠賴院長多多照顧了。”

茶幾上響起咚的一聲，把李陽嚇了一跳，是趙秘書端來兩杯茶水，也許是因為方芳進門和她拉扯了幾下吧，看方芳的眼神頗為不善。

李陽倒也沒在意，不過是個秘書，單子也不和她簽。只是方芳怎麽不讓他說話？

沒想到方芳下句就對他說上了：“表弟，你不是說晚上還有事嗎？你去忙吧，我和賴院長好久不見，一起吃個飯。”

咦，這是哪出？李陽琢磨著，可方芳既然這麽說了，也只能順著她的話來了，笑道：“對呢，我剛租的房子還沒打掃出來。那一會我就先回去了。”

賴院長對方芳道：“你這個表弟可以啊，有前途有前途。這會時間也不早了，該下班了。”說著脫下白大褂換便裝，一雙眼睛卻不住在方芳身上瞟來瞟去。

李陽總覺得這樣的情景在哪見過，卻說不上來。方芳對他道：“表弟你先回去吧，姐完了給你打電話。”李陽轉向準備走，又被方芳叫住：“這是我車鑰匙，你開車回去吧，我坐賴院長的車。”

李陽接過車鑰匙，不知道方芳為什麽這樣做，方芳對他一努嘴道：“我和賴院長是老朋友了，放心吧。”他只好先往外走去，身後傳來賴院長爽朗的笑聲：“小夥子直是一表人材吶，不過你也不差，瞧這皮膚，水靈水靈的。”

直到上車，李陽還在想著這件事，卻是一團亂麻。方芳好像對他暗示什麽，可是他一點也不明白。把車開出醫院上了路，不能再想事了，得專心開車。

現在正是晚高峰，到處都是密集的車輛，時不時還有車輛加塞。路況不熟悉沒關系，有導航。李陽打開了導航一看，醫院離金水灣也不遠就七八公裏，可是以現在的車速，怕是得走四十分鐘。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剛才賴院長辦公室內的那一幕一下就明白了，但隨即又立刻否定。“不可能，芳姐不是那樣的人”，車內的李陽喃喃自語，面上表情痛苦，陷入沈思中。

後面車輛的喇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現在被困在車流中，只能隨著車流走，不管車流是去哪裏的，哪怕前面是懸崖也只能跟著走，改變路線的機會只有一處處的路口，那裏卻有著紅綠燈，運氣好的遇著綠燈馬上就能過去，運氣不好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過去。

開過一個綠燈，不用再苦苦等待，斷掉的思緒又展開。那個賴院長是要帶方芳去開房，肯定是這樣，那色瞇瞇的眼神，摸著方芳不放的手，水靈水靈的皮膚，不和外人吃飯……而且看方芳的樣子，兩個人以前會不會就……

這個行業就是這樣嗎？李陽一直以為只有回扣就行，可是水明顯要更深。他想馬上回去醫院，告訴方芳寧可不做單子，也不能出賣自己，可是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車輛，再調頭回去，怕是人早就走了。

對了，還有電話啊。李陽一拍大腿，暗罵自己太笨。趕忙拿出手機，方芳的電話就在第一個，他安下心來，一切還能挽回。

“您好，您播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李陽的心咯噔一聲，關機了……關機了！看來一切都是真的，為什麽要這樣！

他在方向盤上用力磕著頭，懊悔不已，為什麽自己沒早點看出來！可是自責已經遲了，一切都已鑄成！

後面又響起了喇叭聲。“催什麽催！”他在車中嘶吼，可是公路上四處都是車輛，傳出窗外聲音被淹沒在四起的滴滴聲中。

隨著車輛前行，終於到了金水灣，將車停好後，他下了車。落日餘輝從高大建築的縫隙中穿過，照在身上，柔和的光線並不刺眼反而有暖融融的感覺，可李陽覺得心裏拔涼拔涼的。

那個和他有過短暫情緣的女人，被別人帶走了。為了他的業績。去tmd業績！無處可洩的火氣對著一盞路燈猛跺過去。

上了樓，沒等他掏鑰匙，門就開了。李陽這才想起來，家裏還有個李菲兒。李菲兒一見到他就喜笑顏開，上來就給一個大擁抱。

“你才回來啊，我想了你一整天，飯都已經做好了，我也洗白白了。”李菲兒一臉得意的看著李陽，等待著誇獎和熱情。

可是李陽一臉冷淡，一句話都不說。見他面色不善，李菲兒從他身上下來，問道：“怎麽了？”

一閃身，李陽進了房內，也沒回應李菲兒。客廳內空空蕩蕩，無處可坐，他靠在床邊，掏出一支煙點上，煙頭在昏暗的房間內忽明忽暗。

李菲兒靠過去，抱住李陽，柔聲道：“銷售就是這樣了，開始都不好做。慢慢就會好的。”

狠吸幾口煙，猛的一掐沒，李陽一把拉過李菲兒，將她按倒。衣服悉索聲男女喘息聲在房間內回蕩起來。

最後一抹陽光在天空消失，天色越來越黑，沒開燈的屋內人影起伏，好久之後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嘶吼聲和不停的痛苦聲停下來，一切又歸於平靜。

李菲兒發鬢散亂在黑暗中摸索著道：“今天你真厲害。”

“以前不厲害嗎？”李陽終於開了口。

“以前也厲害，今天更厲害。你餓不餓，飯早就做好了。”

被這麽一問，李陽覺得肚子餓得厲害，中午和方芳也沒少吃啊。想到方芳，稍好了一點的心情又黯淡下去。

“吃飯吧。”李陽道。

李菲兒歡喜的起身去裝飯了，連衣服都沒穿，可是李陽意興闌珊，一眼也沒看那曲線窈窕的背影。

也不知道方芳現在怎麽樣了？人就是這樣，越不願想起什麽，就越會想起什麽。李陽的腦中不停浮現出方芳被那個賴院長蹂躪的畫面。

“親愛的，飯來了！”李菲兒歡快地叫道。屋子中並沒有桌子，她將飯菜都放在飄窗臺上，叫李陽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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