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男大不中留

關燈
第36章:男大不中留

“來客了怎麽也不把人家請到屋裏坐坐?”司啼的目光越過韶白落在後頭的楊釗明身上。

“不必。陛下,臣先回去了。臣會等你回心轉意的。”楊釗明朝他行了禮,別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眼中的意味不明而喻。

韶白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司啼身上,嗔怪道:“早上天涼,你出門也不多穿點衣服。”

司啼不言不語,就這樣定定的將他望著,她的眼神看的韶白心突然慌了起來。

他垂下眸,“你都聽到了,對嗎?”

“蘇韶白...吧?”司啼沈吟,“你隱瞞你的姓氏,就是怕我知道你是前朝皇帝?”

“對不起,我也不想的。我怕你知道,就不要我了。畢竟...若我的身份曝光,會引來滅頂之災。”他聲音沈沈,像是害怕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他猛然擡頭,緊緊抓著她的雙肩,慌張的眸帶著滔天懼意撞進她的眼,“你是不是不想再要我了?”

司啼楞住了,他怎麽會這樣想,她怎麽會棄他於不顧?感覺到抓著她肩膀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是真的在害怕....

“傻瓜。”司啼輕輕拍拍他的手,似喟似嘆道:“我怎會不要你呢。”

他眼裏的緊張害怕頓時消弭無蹤。

他恍然一笑,想到什麽似得,遂問道:“我記得小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好像問我是不是姓蘇,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我身份了嗎?你又是如何得知呢?我以為你頂多會查到我是前朝大將軍的兒子,對了,剛才與我說話的那個男子就是前朝大將軍楊釗明。”

汗顏,她能說她是因為前世認識他才知道他姓蘇嗎?

既然解釋不清,她索性裝死,“我猜的。”她又疑惑道,“你和那楊釗明大將軍是怎麽回事?”

韶白肅色道:“明叔是我的救命恩人。十三年前,父皇突然駕崩,身為太子的我登基為帝,由於我年幼,故而我皇叔蘇信之,也就是大齊現在的皇帝,他成為了輔政大臣,把持朝政。他和太後聯合起來把我軟禁在城郊外的一所農舍,並策劃毒計用大火燒死我,後來我被明叔以貍貓換太子之法,把他兒子置於農舍中假扮我,我就用他兒子的身份瞞天過海逃過一劫。”他的聲音愈發的沈痛,“蘇信之發現了與我身高年齡相仿被燒焦了面目全非的明叔兒子,並沒有懷疑什麽,是明叔用他兒子的生命換來我的茍且偷生。可你知道嗎,我寧願當時葬身火海的是我!”

司啼見他眼泛淚花,她心中一痛,“這不是你的錯,那你今後打算怎麽做?”

韶白仰面閉上眼,拳頭捏緊,痛苦掙紮道:“我不知道。我不想老百姓因為我飽受戰亂之苦,但我也不想讓明叔難過失望。他一心想把我推向屬於我的帝位,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兒子。”

他陷入兩難,司啼也發愁,她只由衷道:“我只知道自己的路,應該自己選擇。你好好想想吧,不要被別人左右。”

早餐韶白煮了粘稠營養的皮蛋瘦肉粥。

司啼拿碗去盛粥,韶白沖上來把碗奪了過來,“你身體不舒服,我來盛。”

司啼拿勺子舀粥喝,韶白沖上來把勺子奪了過了,“你身體不舒服,我餵你。”

司啼:...........

特麽的!她是感冒了不是斷手斷腳好伐!

這幾日都是如此,她全天候都被他當祖宗一樣伺候。

她喝水,他倒,她吃飯,他餵,她走路,他扶。洗衣打掃做飯他一手承包,她敢大言不慚地說,如果她是男的,她上廁所,他絕逼會給她脫褲子!她洗澡,他絕逼會幫她洗!

乖乖張嘴,吃下他一勺一勺餵來的粥,吃完一碗粥,司啼的嘴角殘留了點粥,她正要拿手巾擦掉,剛掏出來的手巾就被韶白一把奪去。

“讓我來!”

他拿手巾一點一點湊近她的嘴角,越靠近她紅若丹霞的唇,他嗓子越是發幹,神色越是不自然。

司啼沒註意到他的不對勁,只覺得他動作磨蹭,她不耐道:“擦個嘴也慢慢吞吞的!”

“急什麽急!”換來的是韶白極其粗魯擦擦擦,司啼並沒有發現他已紅透的耳根。

他把裝滿開水的杯子往她面前一放,“把這開水喝了,感冒就要多喝水。”想了想,他又改了口,“你身體不舒服,還是我來餵你吧。”

司啼終於忍不住了,“我說,我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小感冒而已,吃飯喝水走路神馬的我自己來也是可以的吧?我又不是殘廢!”

他肯定道:“不,你現在就是殘廢。”

司啼怒:“我哪裏殘廢了!我不缺胳膊少腿的,你哪只眼看到我殘廢了!”

“腦殘。”

司啼:…………

你特麽才腦殘!你全家都腦殘!

“來,喝水。”他又開啟了餵餵餵模式。

司啼只想拿眼白他,這小子不去當保姆可惜了!

一杯水快見底的時候,韶白突然小心翼翼地問,“你…會答應他的求婚嗎?”

她挑眉:“你很在意?”

他立刻否認,卻掩不住眸子裏的慌色,“哈,哪有,我就隨便問問,就像隨便問問天氣一樣。”

“你也可以隨便回答我呀!那,你會答應嗎?”他縮在袖管裏的手指緊張的微微顫動。

不想再逗他,司啼直接給出答案,“不會”

“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他為人腹黑,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好。”他黑亮的眸子突然變得神采飛揚。

“哦?你上次不是說不會阻攔我和他發展嗎?你不是說要變得成熟,不做出幼稚行為嗎?”司啼揶揄道。

“上次是上次,我慎重考慮過了,果然還是不能再讓你趟薄家這趟渾水了。我是你救回來的,我覺得我有必要在你快誤入歧途的時候拉你一把。我說要變成熟,是指以後不再魯莽行事,不再出言不遜,不再…惹你不高興。”

“好,你變得懂事很多,我很高興。”司啼笑笑,伸手想摸摸他腦袋,卻被他躲開,司啼眼裏閃過一抹受傷,“你這小子越長大越不可愛了,讓我摸一下會死啊!”

“不…是。”他怕上癮,他怕她的觸碰會讓他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更多…

司啼嘆了一聲,“你的確是長大了呀,也很反感我的碰觸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臭小子小時候老撅著屁股硬是纏著我不放,還娘子娘子的喊,我一和其他男子多說一句話,那臭小子就嘟著嘴罵我紅杏出墻。哎,男大不中留呀!”

韶白清秀的臉蛋漲紅,“不是,我很中留的!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傻蛋,你總有一天會娶媳婦,到時候指不定會把我這人老色衰的‘女人’丟到哪裏去呢!”

他別別扭扭道:“不會的!你一點都不老,我承認,我以前是有點口無遮攔,傷害了你,我,我錯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娶其他女人的!”

司啼笑了,“什麽叫其他女人?難不成你還有個不其他的女人?該不會是薄亦馨吧?”

韶白立馬開口否決,“不是她!”他斜了司啼一眼,“倒是你,若你以後實在找不到好男人,”他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聲音幾乎是幾不可聞,“我就受點委屈勉勉強強收了你也不是不是可以的!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

“沒什麽啦,你沒聽到拉倒!”韶白臉色更紅,他急急忙忙穿上外衣,邊往外走邊說,“我去賬房處理事務了,中午我會回來燒飯給你吃,你身體不好就別出門了,老老實實呆在家裏睡覺,我很快就回來啦!”

“是是是,老媽子。”

現在正值夏天,司啼不停地拿扇子扇風,越扇越覺得燥熱無比,她突然好懷念二十一世紀的空調!

無法,她只好搬張可以倚靠的躺椅放在竹林竹林,茂密郁蔥的竹葉擋住了毒辣的陽光,天然蔭涼微風徐徐,身子涼爽了不少,躺在躺椅上的司啼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司啼突然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很熟悉的腳步聲,是韶白回來了。

司啼懶得睜開眼,仍然閉著眼假寐。

腳步聲在她跟前停下,感受到韶白直白炙熱的目光灑在自己臉上,司啼突然有點緊張。總有種他會做什麽的預感。

她的預感很準確,當韶白溫熱柔軟的唇落在自己唇上的時候,她的心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被丟入大石頭,驚起了不小的漣漪。

他在偷親她!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身子早繃緊的像條死魚。

韶白在她唇上停留了一會,才念念不舍地離開她的唇。

他的眼裏是滿滿的柔情蜜意,他白皙的手指輕撫過她仍留有他味道的紅唇,輕輕嘆了一聲,“我該拿你怎麽辦好呢,何年何月我才能真真正正喚你一聲娘子,真希望,大八歲的那個人,是我。”

他走後,司啼緩緩睜開了眼,比桃花還醉人的眼眸冰涼如水。

自心底滲起的寒意凍結寒全身,他…終究還是愛上自己了。

不知過了多久,司啼聽到韶白大聲喊她,“大嬸,快點回家吃飯啦!”

司啼又閉上眼,過了一會,再次睜開眼,眼裏已是清明一片。

站起來,往竹屋走去,一步比一步重,心下已有決斷,只要能讓他對她死心,她什麽都會做,劍走偏鋒又如何。

到了十日之限,不待薄竹青來找自己,她就去主動見了他。

韶白又是一路偷偷摸摸跟了過來,在路上他見到司啼最愛吃的西瓜,也就順手買了一個大西瓜並且不要形象都抱在懷裏。

當他滿心歡喜地跑過來時,卻聽到司啼說:“好,我答應你的求婚。”

‘啪嗒’一聲響,碎了一地四分五裂的西瓜瓤,紅色的西瓜汁濺了韶白一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