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緋非常嫌棄地用手帕捂了鼻子，然後對櫃臺裏面向這邊張望的瑤琴招了招手。

古代女人生活很無聊的，尤其是生活條件還不錯的，不用下地幹活，不用做家務，連孩子都還是請人奶，她們的樂趣，便是在撕逼上面了。什麽宮鬥啊，宅鬥啊，可不就是各種撕逼？

一對一單撕，她是撕過幾回了，早過癮了，現在組個隊，試試群撕模式，要是帶勁，以後被楊燈檀抓包，還可以組團撕不是？

“說來也是，現在百花林生意大不如前了，媽媽又舍不得給我們買好的香粉。”女子看著瑤琴搖曳多姿地走過來，眼裏滿是羨慕，湊上前聞了聞。

“還是酒樓好，這香真好聞……”

“嗯！這是老板特意從金北買的，姐妹們每人一盒，我小的時候就知道這家鋪子，專門為皇宮制香的，對外兜售的價格會高出幾倍。”

瑤琴也掏出手絹，抖了抖，笑的極是妖嬈。女子一聽，眼睛都發光了。

“難怪這麽香了，還不刺鼻，真的是每個人都有嗎？”

“是啊！我都用掉兩盒了，老板又和商鋪訂貨了，說過了元宵花燈節就發給我們呢！”

就喜歡這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莫緋繼續轉筆，臉上笑容暖暖，明明就是從金北的商人手裏買的中等香料，是蘇仙自己調出來的，被瑤琴這麽一吹，簡直就是女神專用品牌了！

女子一聽就心花怒放了，招呼同來的幾個姐妹，將莫緋的桌子圍的水洩不通。

“老板把我們也贖來吧，我們也想到酒樓裏面端菜……”

“那要看你們有什麽本事？”

莫緋插的一句話，讓一群女人像打了雞血一樣，瞬間吵的她找不到北了。

“我可以勾引官人，讓他每天都來酒樓吃飯！”

“我還可以跟有錢的官人出去，不收銀子，只要最後娶我就行了！”

“我……”

嘖！莫緋看著這麽多美女，淡定地看看她們的胸，然後淡定地笑了。就算縮水了，還是胸壓群雌啊！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那些到百花林尋歡作樂的嫖客們素質太差，怎麽只能想著拓展下面，而忽略上面呢？這就又想到了白淡兮，氣不打一出來，幹脆一拍桌子站起來，指了指旁邊的木牌。

“停！你們識字嗎？”

本來莫緋這個現場招聘，就引人註目，閑來無事的人們，早把門前圍得水洩不通。沒想到漢子們沒來應聘，倒是一波娘兒們擠進來了，莫緋擔心她們太激動，抖掉三斤粉，一會在酒樓刮起脂粉暴。

“我們不做臨時工，我們是來應聘服務員的！”

不是文盲就是心盲啊！莫緋已經見識過舊社會內分泌失調女性的脾氣，淡淡地扔了一句。

“我們只招臨時工，不招服務員，麻煩讓一讓，不要擋著我的木牌！”

“那怎麽行呢？我們人都來了，就是來做服務員的！老板，你這樣不厚道啊，憑什麽趕我們走？”

哎喲！臥槽！神邏輯又來了！莫緋感受到一股鳥氣在肚子裏面翻轉，一定是個響屁，太毀她女神的形象了，既然不能從下面釋放，那麽只能從上面噴了。

“這是我的地盤，我做主，憑什麽不能趕你們了！”

想吵架是吧，來啊！上次那些非主流大嬸再也沒來酒樓消費了，生活突然少了點麻煩，反而有些不舒坦。

段子一樣的人生，怎能少了作死的故事情節！

“這是府衙的地盤，憑什麽說是你的！”

女子手裏捏著手絹，一手掐腰，對莫緋指了起來，還小抖香肩，潑的很有風範。

“哦？是嗎？府衙裏誰當家，你們怕是不知道吧？”

莫緋可沒有忘記拉上瑤琴的目的，就是讓這些貨認真學習一個道理：今天的你對我愛理不理，明天的我讓你們高攀不起！

當初她是陪笑賠錢要挖這些人，可是一個個都很會甩臉色，又不是沒混過娛樂圈的！那些半紅不紅，自我感覺良好，其實就是零演技的女明星，才會常常爆出耍大牌的新聞。而大紅大紫的一線女明星，可都是善待粉絲，熱心公益，謙遜有禮的。不然怎麽會有女神和女婊之分呢？

她這麽一說，所有人都自覺地看向站在一邊的紅衣女子，那薄唇上是冷冷的微笑，款款走到木牌旁邊站定。

“你們去府衙報案，就說吃貨酒樓的女老板在此招聘短工，問問是不是占了府衙的地盤？哦！對了，我家大人就在酒樓裏面，要不要幫你們把他喊出來，也省的你們還要跑一個來回！”

“在百花林，你就沒有我紅，要不是媽媽舍不得我，不讓我贖身，說不定我現在就是吃貨酒樓的頭牌，徐大人的夫人是誰還說不定呢！”

這麽說，莫緋可就不高興了。

“我想你理解有問題，我的酒樓不做皮肉生意，瑤琴她們現在是端個菜結個賬，那叫微笑服務，和你們這種賣笑的檔次可不一樣，至少沒有任何一個客人敢碰她們的手！你們要是想騰個地方賣弄風騷，麻煩另找別家，我們做正經生意的，是東乾的正經納稅小戶！”

呵呵！當她開的是性工作室？明明交的稅種就不一樣好不好！國內車模和國際的維密天使一個價碼嗎？這樣的庸脂俗粉，她招進來擦地就嫌嬌弱無力，浪費夥食。

“哎喲！還不是靠瑤琴她們在賣，不然有頭有臉的人，怎麽都往酒樓跑？誰知道裏面是什麽勾當！要是正經的，徐大人喪偶這麽多年，怎麽就被這個賤妮子勾去了？瓊都大戶人家的正經姑娘又不少……”

“那你是多慮了，就算我賤，也比你賤的成功不是？”

瑤琴撫了撫頭上珠釵，笑的嫵媚至極。

“我可以不用在夜裏和不喜歡的人，或者厭惡的人逢場作戲，然後拿那麽點銀子像施舍一樣，因為我們是充妓的戴罪之身，沒有男子真心願意花錢贖只鹹魚不是？可是老板就贖了我們，這筆錢數目不小，又怎能花的冤枉。老板，當初要是讓你贖她們，你可願意？”

“我又不是眼瞎，這些太低俗了，不值價，我沒有囤貨的習慣！”

莫緋補了一刀，然後淡笑著做回椅子裏，女子撕逼和男子打架不一樣，這是腦力活，熬死敵人的血條，才是王道。

“說到底，你永遠也洗不掉你和我們一樣的出身，有什麽好得意的！”

“我確實是官妓出身，也不想改頭換面捏造一個身份，我的老板，姐妹和丈夫都不在意，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瑤琴笑起來的時候很美，上唇像是三折的波浪線，有著性感的弧度，此時這樣的笑容，帶著她慣有的自信，簡直給女人的戰場鋪上了光效。

“我現在活的和大戶人家的姑娘沒有區別，或者說比她們更好！我可以買合適自己的衣服，飾品，不用羨慕別人的打扮，也不用嫉妒別人可以隨意出門。每個年齡段有每個年齡段該做的事情，像男子一樣支配自己的生活，曾經被支配的日子我不會忘記，這樣才能讓我感到羞愧，從而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

“說的好聽，還不是嫁給了徐大人，誰敢對你指指點點？”

“你這樣光明正大的嫉妒方式，我很欣賞！”

女子顯然是聽不懂瑤琴那些真誠的自我感悟了，莫緋決定該給她講講莫教授的理論了。

“瑤琴她們現在在酒樓所做的一切，叫做工作，工作這麽高大上的詞，我知道你不懂，就是從事勞動生產，當然了，你們所做的是輔助勞動生產，創造的價值可不一樣，不要弄混淆了啊！”

你們工錢少，是因為稅重啊！莫緋想了想，就不要告訴她們真相了。

“她們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固定收入，不再需要靠男人，日子不要太瀟灑，還需要去勾引男人？笑話！男人有我可靠嗎？我說句不好聽的，我現在叫徐聰出來攆你們滾蛋，他保證都不吭一聲照做！女人活到我們這個地步，叫做出息，活成你們這樣，叫做出氣！不拿鏡子照照自己是什麽妖，就好意思出來作怪，真是夠自信的！”

“我們要到酒樓來做工，是給酒樓面子，你憑什麽嫌棄？”

這些女人腦子是不是有洞？有洞趕緊補一補啊！智商都流完了！

“就憑你們除了長得能看，對男人有點用處之外，別的都是扯淡！我酒樓的姑娘不僅僅多才多藝，主要是她們務實！你以為徐聰就只是看上瑤琴的容貌，比瑤琴漂亮的多了去了，可是瑤琴的氣質，不是漂亮的女人都有的，這才叫出眾，懂不懂！跟你們講話太費勁了，多讀點書再來，我們還能夠交流！”

“我和你們一樣的出身，我都嫌棄你們！”

這次是瑤琴補刀，然後反身向酒樓走去。

“我去叫阿彪他們出來攆人，你們傷了胳膊，斷了腿不能接客，可是連笑都賣不出去了！”

經驗豐富的女人，果然還是喜歡粗魯點的，一看到從門裏走出來的幾個大漢，當即灰溜溜地跑了。而莫緋連一句‘慢走不送’都懶得說，坐回桌子後面，又開始轉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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