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不是有奶就是娘嗎？她自信，奶越大越親啊！

“你想多了！”

冷冰冰的話，冷冰冰的表情，白淡兮似是疲累，蒼白的臉上極為不耐煩。

“你閉著眼睛睡你的覺，我睜著眼睛看我的人，互不相幹，反正啊，就是要照顧你，誰叫我們是夫妻……”

一個枕頭飛過來，剛好砸向莫緋的面門，被她躲過後，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就是你的身材，本太子看不上！”

娘的！做為一個女人，她都喜歡波大的，白淡兮身為男人，居然嫌棄她，這要是能忍，還有什麽忍不了的？莫緋忍不住，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剛出房門，白淡兮就喚了梨桑，莫緋在廊下駐足，發了一會呆，在何辭為難著要不要攆人的時候，邁開長腿，扭著細腰走了。

然後對千蘭說：“男人在遇到所愛的男人之前，都會以為自己愛的是女人，天涯何處無芳草，成全他們可以的。”

剛才莫緋站在廊下，其實是在偷聽，在聽到白淡兮那句若有似無的‘我的腰’後，豁然開朗，又有些失落。

好受有好腰，看來他是真不行！

白淡兮這次發燒是連續睡了三天，梨桑在門外守了三天，莫緋又碰了三天的鼻子灰，等到了第四天，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她來大姨媽了！

導演！借臺電腦給我用用啊！我要查查哪個崽子說發生過男女關系就不會痛經的！

莫緋是痛的冷汗連連，比之前幾個月都要嚴重，太醫院除了用益母草配了湯，實則也沒幫上什麽忙。然而更讓她難過的是，這血淋淋的事實，說明她沒有懷孕！

自然，這一天她再也沒有到儲旭閣外徘徊，也沒有看到梨桑和何辭為難的臉。到了傍晚，何辭拎著食盒顛顛地跑了進來。

“太子妃娘娘！禦膳房新晉升了一個廚子，專司糕點，老奴想著娘娘最愛吃這些甜食，就拿了一些過來！”

莫緋本是疼痛難忍，感覺腹部裏面有一是大手在裏面拌餃子餡，冷汗在臉上也沒力氣擦了。從榻上擡起頭，直接看向食盒。

何辭看到她慘白的臉，著實嚇了一跳，一邊眉毛掀的老高。

“難怪一整天都沒見到太子妃娘娘，這是哪裏不適嗎？宣個太醫瞧瞧吧！”

嗯！這新禦廚的手藝不錯，還沒看到真身，就聞到香味，有番薯的，有桂花的，還有槐花的，食指大動啊！莫緋完全忽視了何辭的關心，指向食盒。

“把糕點拿給我吧！”

有氣無力的聲音，又嚇了何辭一跳，奈何榻上的美人，一雙憐憐雙目，只看著食盒。糾結的東宮總管拿開蓋子，從上面一層端出一碟紫色圓餅，中間一層端出淺黃色方塊糕，最下面拿出一碟金黃色的餅幹，不對！是玉米餅！莫緋幾乎是感激涕零，伸手拿了一塊放進嘴巴，然後灼灼地望著何辭。

“這個禦廚是男是女？年紀幾何？相貌如何？姓甚名誰？可曾婚嫁？祖籍何方？”

“啊？”

很顯然，何辭完全跟不上節奏，楞楞地看著吃的正歡的莫緋，眼神瞥向輕羅樓外面，片刻後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這是讓宮女去領來的，老奴回頭讓人去打聽打聽！”

莫緋恨不得自己去打聽，把玉米粒攪拌在蜂蜜，雞蛋和澱粉裏，這麽高智商的東西，一定是愚蠢的古代人幹不來的！真要是有個穿越同胞，男的話就私奔吧，女的話，年輕漂亮的要提防，年長的才可以親近。

打定主意，莫緋也不著急了。

“打聽好了告訴我！謝謝總管大人親自跑著一趟，可惜銀子都讓你家殿下挪用了，也沒什麽賞你的，下次補上吧！”

“折煞老奴了！老奴不敢！”

何辭嚇得跪了下來，又擦起了額頭的汗。莫緋又吃完一塊玉米餅，發現腹部的疼痛過去了又回來，這一陣一陣的，還真和生孩子似的。

莫非不明白何辭為什麽突然會對自己關心，但是糕點已經吃進胃裏，就算是放了什麽砒霜，鶴頂紅，敵敵畏，此時也來不及了，那想必不是等著給她收屍。可是站在那裏，死死地盯著她的嘴，是什麽意思？

“總管還有事嗎？”

何辭仔細看著她的臉色，停頓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

“太子妃娘娘到底哪裏不適？這面色無光，老奴還是把王太醫叫來瞧瞧吧？”

平日不怎麽打交道，今日卻如此殷勤，非奸即盜！當然奸這種事，和他一個不帶把的完全沒關系，可是這麽熱情的，還是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太子夫君是不是看中我宮裏什麽寶貝了？自己不好意思要，讓你來拿？幸好是吃大鍋飯，不然我莫緋就是東乾第一個餓死的太子妃！自己瞧瞧，看中哪一個，我來估個價，你去把銀子討好，大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省的吵嘴打架。”

莫緋也看了看屋裏的擺設，有種住進冷宮的即視感。什麽時候封建地主階級已經如此超前，和資本家一樣開始無限榨取剩餘價值了？

何辭面上尷尬，當日便是他親自點的物什，又是他吩咐宮人一件一件搬走的，此時縮了縮脖子，堆上笑，腰彎的更深了。

“錢財是身外之物，放出去的自然還能收回來，太子妃娘娘年輕貌美，太子殿下雖是年輕氣盛，依老奴看，已經開始接納娘娘。來日方長，不用多久，兩位定將是令人艷羨的伉儷，恩愛情長！別說幾箱財帛，就是殿下的產業，那也都是您的啊！”

這是人精吧，說話怎麽就這麽好聽呢！也怪自己耳朵隨主流，就愛聽好話！莫緋正要誇上兩句，腹部的絞痛又卷土重來了，頓時疼得冷汗淋漓。本來可以捂住肚子嚎兩句，可是旁邊站著一個性別不同的人，且明確地奉承自己，突然馬屁就變成了臭味，於是，她把頭埋進了枕頭。

“老娘月事來了，痛到想喊親舅舅的二姨娘，是不是也來段恭喜？”

誰敢說恭喜，就是幹一架，莫緋此刻也是可以爬起來拼命的。何辭畢竟是宮裏老人，面上尷尬，倒還是恭敬地很。

“老奴去禦膳房拿點紅糖水！”

說完，匆匆跑了。在輕羅樓外拐彎的路口，對著樹蔭下月白色常服的人，小聲說了起來。

“回殿下，太子妃只是月事，並未生病！”

“嘖！聲音小點，就怕別人不知道我來了嗎！”

白淡兮背朝外，負手而立，語氣頗為不悅。

“那盒糕點給她了？她怎麽說？吃了嗎？”

何辭看看身後的路，確定沒有人後，擦了擦汗。

“很是喜歡，那碟玉米餅，已經吃下一半了！”

白淡兮點點頭，目光深沈地看了看天，突然反過身來，越過何辭，折向右又折向左，最後還是站回了原地。

“她有問什麽嗎？”

“回殿下，問了新晉的廚子是男是女，年歲樣貌，家住何處，是否婚配。還問了殿下是不是又看中她宮裏什麽寶貝，要折算現銀。”

暮色中，原本帶著笑意和期待的臉，頓時冷若冰霜，沈默不語地看著腳下的青石路，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同樣的糕點，送一盒去母後宮裏！”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莫緋終於與痛經搏鬥後，與大姨媽短暫告別。那日，何辭的紅糖水沒有送來，連糕點都沒了後續。而跑去禦膳房的千蘭拿回來的不過是最尋常的糕點，原來皇後也愛甜食，碰巧嘗到了新廚子的手藝，分外歡喜，將人調去棲鳳宮的小廚房了。

真是特供裏的VIP啊！莫緋覺得只要自己肯努力，遲早會搬過去，成為中宮之主，擁有小竈。而現在還不想委屈自己去討婆婆的煩心，這可不是嘴上的事！如此說來，白淡兮的存在價值又一次被削弱。

導演！那個客串都快串成中心思想啊！不合適啊！

這麽想著，才發現已經一周沒有見面了，話說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也不罵了，日子過的還真無趣。

可不是，做為兢兢業業的演員，剛剛和大姨媽說再見，就跑去和白淡兮說早安了。而很巧的，那人已經下班了，居然沒有留在禦書房陪皇帝義務加班，反而坐在儲旭閣的書房裏，翻看賬務小冊。

墨發從肩膀滑落，垂下一撮隨風而動，俊朗的面部線條，在晨光裏有種暖暖的模糊感。一身淺黃色的常服，繡著青竹的對襟，執筆的手腕處，繁花錦簇的袖口，讓莫緋恍惚間，想到的是那首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老到有一天，再也走不動，就穿戴整齊，枯老的手還能牽在一起，對兒孫子女道別，然後閉上眼睛，一起死去，一起重新開始。

“看夠了嗎？”

白淡兮合上冊子，轉過頭淡淡地看著發呆的莫緋，陽光在她身後傾瀉，透過粉色的紗裙，像是在畫卷上勾勒著一個纖腰素臂的仙子。只不過這張芙蓉面上，卻刻著兩只呆楞的眼珠，一動不動。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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