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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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為何要在地圖上畫出七處可疑地點騙人,豈不是要害得霍夫曼白開心一場。”

胡春來反駁我說:“什麽叫騙人?那七處地方前有湖泊後有山脈,如果要建城的話,自然是最適合的地方。不過……若是滄海桑田,地勢已經變化了太多的話,那就不能怪我了。”

說完,胡春來敲打著腰部大聲嘆息說:“老漢今年五十七了,腿腳不如你們年輕人利索,這些天在大象背上坐得腰酸背痛,如果這樣的日子再過幾天,說不準老命就得丟在這兒了。”

我總算明白了--這死老頭子果然奸詐,想是他見霍夫曼一副不尋到迷失之城就絕不罷休的模樣,怕他在這緬北的原始叢林裏找尋不休,所以特地想出這麽個招來。想來霍夫曼就算是再有恒心,連續失望了七次之後,也必定沮喪,那麽這次的探險活動也就可以順利結束了。

看我目瞪口呆的樣子,胡春來得意洋洋地敲了我一下腦袋,“傻小子,行走江湖鬥智不鬥力,處處與人硬頂著來有什麽好處?為人處世的學問大著呢,後生小子不可不學啊。”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我們已經在地圖上打過五處紅叉。每搜尋過一處可疑地點,霍夫曼臉上的沮喪神色便多了一分。我想大多數人都已不再抱著找到迷失之城的希望,大家都只盼望趕緊將這七處可疑地點搜索完,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該死的叢林。

這一天,我們照舊有氣無力地在叢林裏開路前行。胡春來皺著眉頭東瞧瞧西望望,還不時地在樹幹上拍打幾下,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過了許久,胡春來眉毛一跳,“去叫霍夫曼先生過來,告訴他我們可能找到迷失之城了。”

我和黃三同時一楞,不是這麽巧吧--瞎貓碰上死耗子了?胡亂畫幾處都能撞對,看來這死老頭子還真有點本事。

霍夫曼聽到消息,發瘋般地跑來,抓住胡春來的胳膊,顫聲問:“找到了?你確定找到了?”

胡春來沈著地點點頭:“你們有沒發現周圍的植物有什麽不同?”

我四下看了看,搖搖頭說:“不都是一樣的參天古木嗎?有什麽不同的?”

胡春來微笑搖頭不語。我疑惑地又仔細觀察起來,卻一無所得,倒是霍夫曼先大叫起來:“我發現了!在亞熱帶叢林裏面,植物種類是非常多的,但是這附近只有闊葉藤和榕樹,別的植物一種也沒有。還有,這裏非常安靜,我一路上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聽到。”

“可是那又如何呢?這說明了什麽?”我問。

胡春來回答說:“我懷疑這裏的環境是人工形成的。有人以秘法將這一帶的其他植物移除,然後種植上闊葉藤和榕樹,以這兩種植物布置成一個陣法。”

“陣法?”我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你是說有人在兩千年前種下幾棵樹,然後過了兩千年後這些樹木依然還能組成一個陣法?老樹會枯會死的,要有陣法早也被破解了。”

胡春來說:“你說得不錯,但是我判斷原因有兩點。一是這陣法對內不是對外,應該只是阻止裏面的人出來而不是阻止外面的人進去,所以你現在還感覺不到它的威力。第二,老樹的確會枯會死,現在這個陣法應該已經被破解了大半,只能發揮一小部分的作用。否則以這個陣法的威力,三年前霍夫曼根本就逃不出迷失之城。”

霍夫曼興奮之下居然說了句臟話,“別管他媽的什麽陣法了,最重要的是我們就快要找到迷失之城了,我們將揭開塵封了兩千年的封印,進入一個從不為人所知的城市。我們將創造歷史!”

大約又往前走了三四裏路之後,一片殘垣斷壁豁然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雖然樹根穿透了殘墻,枝葉掩蓋了石階,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裏的景致絕非天然可以形成。更何況根據殘存的吊角飛檐,我一眼就認出那棟建築物是典型的秦漢風格。

霍夫曼說:“我們先建立一個基地,明天再進城正式考察吧。”

西洋傭兵和土著苦力在他的命令之下,搭起帳蓬生起篝火。吃過晚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和黃三、胡春來在同一個帳篷裏正閑扯聊天。帳門一掀,霍夫曼走進來對我們點點頭說:“胡先生、張先生、黃先生,我提議今晚大家一起開個會,商量一下明天入城考察的事情如何?”

我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說:“恐怕沒那麽簡單吧?是否還要我們通宵陪你,以防猛獸傷到了你?”

霍夫曼臉色變了變,卻沒說話。胡春來接口說:“霍夫曼先生,古城古墓裏往往危機重重,所以有什麽事情的話,大家最好攤開來說,不要再做隱瞞。否則真要出了什麽事情,那可就難辦了。”

霍夫曼臉色蒼白,卻兀自嘴硬說:“請放心好了,這次我們帶了這麽多先進的武器,沒有什麽猛獸能傷得了我們。營地周圍我命人埋設了地雷,還專門布置了警戒,哈珀向我保證,安全方面絕對不會有問題。”

我們三人對望一眼,心中驚訝更甚。

如果真的沒有什麽危險的話,霍夫曼根本不必如此大廢周章地又布置警戒,又埋設地雷,這洋鬼子必定還對我們隱瞞了點什麽。

我正待追問,帳篷外突然傳來象群嘶鳴。象鳴聲這些日子我們也沒少聽,但這次大象的吼叫聲與往日不同,聲音驚恐至極。在馬燈的照耀下,霍夫曼的臉上血色全無,張大了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地面猛烈地顫動起來,我陡然跳起來驚駭地問:“出了什麽事了?地震了麽?”

帳篷突然倒了下來,象群排山倒海般地向我們沖過來。我和身一滾,滾到旁邊角落,盡力將自己的身子縮成一個小團。待身周的動靜漸漸小了,我才擡起頭來叫了幾聲。黃三、胡春來、霍夫曼也各自從隱蔽處慢慢站起,霍夫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說:“怎麽可能?現在分明還不到十二點……”

我怒從心頭起,再顧不得什麽禮貌,一把揪住霍夫曼的衣領說:“你究竟對我們隱瞞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險些害死我們,到了現在你還不肯坦白嗎?”

霍夫曼全身抖得厲害,一時竟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胡春來看看霍夫曼說:“他嚇傻了,現在問也問不出什麽來,我們還是先去原本關象群的地方看看吧。”

我恨恨地放開手,隨著胡春來一起向外走去。

整個營地如同經歷了一場天災一樣,到處是刺眼的血跡和淩亂的裝備,傷員痛苦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到了原本關象群的地方,只剩下幾攤血肉模糊的東西。

那是幾攤勉強能看出人形的肉餅,正中央還散落著幾截大象的殘軀。那頭大象像是被一把極快的刀子切割過一樣,整整齊齊地分做幾堆。當然,我這只是個比喻而已,因為縱然世間有如此鋒利的刀,只怕也沒有哪個人能有這神力持刀將偌大的一頭大象切成幾截。

哈珀也走了過來,鐵青著臉看著地上的屍骸不說話。

我問:“你不是布置了崗哨嗎?崗哨看到是什麽東西襲擊了大象嗎?”

過了良久,哈珀才朝地下努努嘴說:“崗哨,牧象土著,都在這了。”

我不死心地又問:“那麽有誰看到什麽異常嗎?”

哈珀沈著臉搖了搖頭。

這次意外對探險隊造成的打擊十分大,不但損失了全部的大象,還造成了七死十二傷的人員傷損失。武器裝備損失遺失了大半,而帳篷等生活物資則基本上被悉數毀壞。

霍夫曼此時也已漸漸冷靜下來。我斜著眼看著他說:“霍夫曼先生,如果你再這麽藏頭露尾不說實話,我們立刻掉頭就走。九萬美金雖然不少,但總也要有命才能享用。”

霍夫曼無力地捂住臉,“上帝呀,我以為現代槍械是可以對付它的。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啊。那年我們進入迷失之城,每天晚上都有人橫死,每次我們聽到慘叫聲後趕去,都只是見到屍體,從來沒有看到過那只行兇的怪物。”

我開始頭痛起來了。這只怪物能在一瞬間內將一頭大象分屍,定然是一只極其兇悍的怪物。

胡春來沈吟著說:“那只怪物只在深夜出現,說明它的習性是晝伏夜出;能一瞬間將大象撕碎,說明它牙尖爪利,而且體形也定然大得很。可問題是,體形如此龐大的一個怪物,它是如何通過營地外布置的地雷陣呢?難道它會飛不成?”

我腦中靈光一閃,隱隱約約像是抓住了什麽,但一時半會卻又想不起來。

黃三笑著說道:“胡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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