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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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感到了她的身邊,低語著。隨即慕紫煙就把兒子丟給了小落,然後急匆匆地出門了。

大門外站著的人儼然是東澈,他一見慕紫煙就急忙迎了上來,說道:“皇上出事了!”

作者的話 16 畫舫春情

江邊停靠這一艘畫舫,畫舫極為精致上乘,畫舫足有高高的兩層,船身約有二十尺長,外掛著各色的彩帶,在風中飄揚;踏入了畫舫內才知道裏面的設置奢華中不失雅典,四壁掛著當朝出自名家的書畫,離間的板閣竟都是稀貴的紅檀木所制,雕梁畫棟氣勢非凡!

穿越了層階,來到了一間房前,慕紫煙這才伸出手輕輕地將虛掩的門打開,就在快踏入房內時她回頭看著東澈說道:“把畫舫駛向江中,從現在到我出來為止你們誰也不準靠近這裏!”

東澈不放心地想要說著什麽,卻被上官哲拉住了,上官哲恭敬地點頭回道:“是,屬下這就離開!”竟然紫妃都願意來‘獻身’了,那麽皇上就一定會沒事,這個傻蛋東澈還想說什麽呢,趕緊將他拖走。

一步一步的踏進了房裏,訝異這奢華至極的設置,也許的為方便夜游,這燈座上擺放的卻不是燭火而去兩顆月明珠,在白日之下看不出效果,可它卻是黑夜的眼睛。

拂開了內室垂著的簾幔,她終於看到了那個男人,躺在床上的男人!微顫的腳一頓,然後她昂頭深呼了一口氣便繼續往床的方向走去;鑲著點珠琉璃的簾幔被她拉開,再進一步就是垂合著的紫色的床幔,伸出手緩緩地撫摸上這床幔,這紫色的床幔,一種微妙的感覺宛如潮水般湧向了心田,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也喜歡上這紫色了?

“唔……”床內一道沈悶的聲音低低地傳出來,慕紫煙隱隱可見那抹熟悉的身影,俯身脫掉了繡花鞋,她掀開了床幔坐到了床上。他在暈迷之中難受的輾轉,額頭上沁出層層薄汗,鎖緊的眉頭扭曲的臉部證明此刻他身體的難受,她從袖子裏取出了手帕輕輕地擦拭他額頭上的汗水,才一觸碰到他,就被他突然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了柔軟的手掌。

她一驚,以為他醒了,低頭看去卻發現他還是緊閉著雙眼,她的手沒有再掙紮著要抽離他的掌心,只是一邊被他拉著一邊幫他拭汗,可是他似乎不滿意這樣,突然擡起他的另外一邊手緊緊地抓著她,在她柔嫩而冰涼的肌膚上摩挲著。

她頓時羞紅了臉頰,反射性的想要抽回手卻在這個時候驚醒了他,說是驚醒,其實他只是睜開了雙眼,眼神中卻帶著一抹迷離,突然地他笑了,像一個傻子一般地嗤嗤發笑,沖著她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我、我竟然在這裏見到你……”他說著,緩緩地伸出手,撫摸上她白凈如玉的紅頰,輕輕地摩挲著,他的嘴角竟然掛著一絲類似溫柔的笑容,那星眸裏的柔光她似曾相識,這一切讓她忘了所有的言語。

“如果這是一個夢,那麽朕不要醒!”話落,在她還來不及原來他竟只當這是一個夢境時,他已悍然地起身將她扯入懷中,緊緊地抱著。

慕紫煙感覺心都快要跳出喉嚨了,她長大了嘴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終於她的藕臂也緩緩地環緊了他,放軟了身子趴靠在他溫暖的懷中,這一刻,兩顆心竟然靠得那麽近,近得把對方的每一次跳動都聽得那麽清楚。

那是最動感的跳動音符,歌唱的卻不是相愛的兩個人的戀歌,只是一曲未知戀人的旖旎春語。

感覺他的呼吸越加的濃重,抱著她腰身的臂力也越發的重,在她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他卻放開了她,用手抓著她的雙臂眼神深邃地盯著她看。

她在他火熱的眼神註視之下,感覺兩頰都快冒火的發燙著,只是她知道她不能退卻,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俊臉,她微瞇美眸,魅惑地喊了一聲:“顥……”

這一聲,纏綿而悠長,葉陽宸顥已顧不得這只是他寥寥相思中的夢境,炙熱的薄唇吻上她豐潤的唇瓣,忽tian忽咬,以靈動的舌有技巧地分開了她的貝齒,長驅直入,勾纏上她的檀香玉舌,肆意吸允她嘴裏的芳香;將她放平在床上,他的唇漸漸地轉移了陣地,吻過她性感的玉頸,一只手略顯粗魯的拉扯掉她的外裳,另外一只手靈巧如蛇的穿越了裏衣,隔著最後的防障揉搓上她胸前的柔軟。

“嗯啊……”她嬌軟的呻吟欲呼出聲,卻又被他的吻吞咽,唇帶著最深沈的依戀在她的紅唇上輾轉,手下的動作卻是一點都不含糊,不出多久他已卸去她的蔽體衣,坦誠相見才足以表示他們此刻的狀態。

“慕、紫、煙……”突然他輕輕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念著她的名字,仿佛要把這名字印到心坎的最深處,大掌霸道地包裹著她胸前的渾圓,享受著那對嬌軟在掌心中的細嫩挺俏,原本腹間的炙熱更甚,下腹流竄過一陣陣激情的電流,他額頭上吊薄汗凝成汗珠滴落在她雪白的胸前。

“唔……”她感覺胸前一涼,隨即又是一熱;汗水滴在她的胸前,他俯身深吻之下,將那櫻紅整個含在嘴中,在她最敏感的地方tian弄著,手卻還得寸進尺的摸索到了她的雙腿之間。

**迷離了她的美眸,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悸動從小腹緩緩地升起,她伸出手環上了他的脖子,纖長的五指直直地插入他濃密的黑發中。

他仿佛受到了鼓勵,越發的在她雪白的嬌軀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吻,身下堅挺地火熱緊緊地抵在她女性最柔軟的花園,卻停滯不前。

他的黑眸突然褪去了一絲迷離,多了一些清澈,專註地看著她;使得她心中有些慌亂,心想他會不會就那麽清醒過來?如若這樣,她恐怕就有麻煩了!

“顥……啊……”她本想出言試探,卻不料在就在這時候他卻猛地挺入了她的體內,使得她不禁失聲嬌吟,久未歡愛使得她的體內極為緊致,他猛然進入令她難以消受,直覺的往後退去,卻引得他勢頭更猛,不顧她的不適便猛沖橫撞。

一簾龍鳳芙蓉帳,遮掩了滿室的春色,有情人也好,不知情者也罷,這一刻是他們身心結合的神聖之章!

作者的話 17 春夢了無痕

衡水過境,春夢了無痕。

翌日夜幕降臨之時,葉陽宸顥方才幽幽轉醒,睜開深幽如墨玉的眼眸,緩緩地起身,一手輕柔有些漲疼的腦袋,突然手一頓,腦子裏完全想起那個旖旎至極的夢境。

他霎時睜大了雙眼,起身在床上翻枕頭,掀被子,當夢太過真實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那是真實經歷的錯覺;很可惜的,事實也證明了他真的想多了。

葉陽宸顥有些煩躁的一掌拍飛了手邊的枕頭,另外一只手狠狠地撓著自己的頭發,他想他一定是瘋掉了,就算太久沒有女人,春夢夢到的對象至少也該是他後宮裏頭的某一位美妃啊,怎麽竟會是那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縱使她美得令他莫名其妙的心動心痛,但是她是有夫之婦啊!

他身為一國之君,怎可做出窺覷他人之妻的不君不雅之舉?這不是要令天下人笑話嗎?再說了,他堂堂皇帝,想要什麽樣的絕色美人沒有啊,區區一個村婦……

唉,他努力的想要以多種合理的理由來制止自己太脫離實際的想象和意念,最後卻發現,腦子裏不知不覺又全是她的艷絕的身影。

他想,他一定是著了魔!

守在門外已久的東澈和上官,隱隱之間仿佛聽到裏面傳來一道綿長的嘆息聲,兩個人面面相覷,東澈問道:“上官,你剛聽到了什麽嗎?”

“我好像聽到了皇上嘆息的聲音。”上官做事向來一板一眼,所以他的思緒就是轉不過來,裏面不是只有皇上嗎?那誰在嘆息呢?皇上是不可能嘆息的,那不是他們強悍而霸道的帝王會做的事情。

東澈卻知道,皇帝是一匹悍馬,但是面對紫妃娘娘時也不過是繞指柔,雄獅也變成了溫馴家貓,所以他很肯定地說道:“皇上已經醒來了,他在嘆息。”

紫妃娘娘臨走之時,吩咐過,如果皇帝醒來問起此事他們要謹記一概否認,讓皇上以為那不過是一場迷離的春夢;想必此時皇上醒來卻發現佳人已不在身邊,而又尋不出任何她曾來過的痕跡,遂以為這不過是春夢一場。

那麽認為的話,他們也就好辦事了,當初去求紫妃娘娘的時候還擔心她會拒絕,沒有想到她願意一身求了皇上,也不愧皇上以前那麽疼寵她一場啊!

只是,他們也答應,絕對保密,畢竟娘娘已經選擇了那樣的生活。

皇上深種激烈的春(和諧)藥,當時神智極為模糊,陷入夢幻與現實的狀態當中,他們不必多花言語便能夠使這一切雨過天晴。

“吱”的一聲,房門突然被打開,使得倚靠在門板上東澈和上官哲直直地摔倒在地上,葉陽宸顥冷眼看著對自己“五體投地”的兩人,劍眉鎖起,冷聲問道:“你們兩個在幹嘛?”

東澈和上官趕緊從地上跳躍起來,皆低頭不語;葉陽宸顥也懶得理會他們,問道:“暗夜那小子有什麽消息?”

暗夜:鰲陽大內高手兼統領,武功高深莫測,來無影去無蹤,直接任命於皇帝。

“回皇上,暗夜飛鴿傳書已到。”東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呈遞給皇帝,然後說道:“依暗夜所言是被突發之事所絆,短日內不能回宮。”

葉陽宸顥瀏覽完信上的內容之後,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說道:“哼,朕看他是窩在美人鄉回不來了吧!”

東澈和上官哲都低頭數地上的螞蟻,還真是萬事都逃不過皇上的法眼啊,暗夜那廝從去年從任務到了苗疆,不知怎麽搞的看上了一個苗疆的女子,聽說美得那個驚魂啊,可惜人家就是不理他;從來都是他暗夜不理別人,哪裏輪得到別人不理他?可憐的暗夜於是在任務之餘就追著佳人死纏爛打。

“回皇上,暗夜那小子被人甩了,屬下敢肯定他真的不是窩在美人鄉裏。”東澈這句話也不知是在幫暗夜還是在詛咒暗夜,為此,上官哲很明確的保持著中立的態度,不發表任何言語。

葉陽宸顥無所謂地將信甩給了東撤,轉身就走了出去,不過跨步之前他說了一句話:“甩得好,報應!”

東澈伸手就抹了一把冷汗,這也太幸災樂禍了吧,如若暗夜那廝聽到了還不得氣死!

圓木桌上擺設著豐盛的晚膳,葉陽宸顥舉起筷子想要夾菜,突然頓住了,轉頭看了旁邊的東澈一眼,狀似不在在意地說道:“那個……昨天朕中毒之後是怎麽解掉的?”

東澈神色一變,但是很快的恢覆如常,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由於情況緊急,所以屬下便去找了慕姑娘……”

“她來過?”葉陽宸顥‘啪’一聲低放下了筷子,滿眼期待地看向了東澈,急切地問道,心想難道那春夢其實是真的?想到這裏他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東澈緩緩地點頭,但是他很快的搶先一步繼續說道:“是和沈夢溪一起來的!”一句話,秒殺了葉陽宸顥所有的熱情。

他差一點就忘了,那個女人是沈夢溪的妻子;他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記不得是怎麽失憶的,但是等到醒來的時候,有一些事情已經記得不是非常清楚了,那個沈夢溪他記得是一樁勾結他國之君而被判罪的,但是東澈也告訴自己,是他下令故意放走了沈夢溪,對此並沒有趕盡殺絕。

這一切都顯得淩亂,沈夢溪既是叛臣那麽身為帝王的他為什麽會放走他呢?感覺很多事情都拼接不起來,那是因為他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皇上,是沈夫人救了您,之後他們便一起離開了。”東澈心裏嘆息,不是他故意要讓皇上傷心,只是他答應慕紫煙在先,做人就得誠信不是嗎?

葉陽宸顥楞楞地重新拿起了筷子,卻一直沒有夾上任何一道菜,突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丟,起身轉身就回到房間。東澈等人見狀立馬跟了上去,然後被他一瞪一揮手,終於只能硬生生地站在原地,失戀的人不能惹,失戀的皇上更加不能惹啊!

作者的話 18 向南向北

夜幕垂落,殘陽如畫,夏風卷起這城裏街道上的煙塵喧嘩,白晝的趕集收場,也賣開始擺攤,有些不平坦、不光滑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一道挺拔欣長的身影穿越了這鬧市,拐彎進入一條小徑,曲徑通幽,再向南走去便又是一道康莊大道,不遠處是一座樸實的別院。

連一塊匾牌都沒有,就如平平常常的人家,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別院飛檐上,宛如一層薄紗鋪在那別院的上方,使這樸實之中染上一些光澤。他一步步地走到別院的門前,右手擡高想要敲打有些厚重的大門,只是舉得高高地手在半空之中停留了久久之後便緩緩地收了回來。

不是怕這門太厚重啪了手痛,而且心中的坎太深跨不過;頹然地一轉身他向來時的路離去,不知道有多久他沒有現在這樣失落的心情,身為一國之君,他引領千軍萬馬征戰天下,不知何為懼,但今天他只想在回宮之前親自跟那個聽說救了自己的女子道一聲謝,卻連敲門的勇氣都沒有。

他離開之後,那厚重的大門卻正好打開了,一位身材曼妙,長得極美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只是,她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因為他向北走,她向南。

隨著時間的推移,伴著邁動的腳步,兩道身影相距得越來越遠……

一大清早,就有人來敲別院的大門,沒多久管家就讓人把東西拿到了慕紫煙的面前。

慕紫煙將那箱子打開,赫然發現是一顆夜明珠,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細如青蔥的手輕輕地將信拆開,映入眼簾的竟是似曾相識的筆跡,蒼勁有力。

信紙上寥寥幾句話,卻大意明了:臨行贈予明珠,以謝汝相救之意。

沒有落款名,難道他不怕自己不知道這是他派人送來的嗎?東澈是怎麽跟他說的,為什麽他會知道自己救了他?不過看情況他還未知道自己的“怎麽”救他的,如此便好不是嗎?從此天涯不知海角遠,潮起不知潮落衰;他們不過是偶然相識的陌路人,從此不再有任何交集。

“娘,你怎麽了?”慕子睿看見自己的娘親手裏拿著一張紙,然後冷冷的看著,她都不笑了,娘是不是不高興了?

慕紫煙驀然回神,將東西收好,然後將兒子抱起來就走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很想見那男人一面,哪怕只能說一眼。

走出去正好看見雨落,她便呼道:“小落。”

正要出門去藥店的雨落聞聲就轉頭看見是小姐便微笑地迎了上去,說道:“小姐。”

慕紫煙將兒子交給了雨落,然後說道:“今天你帶著他,我要出門一趟。”沒有等雨落問話,她就已經跨步走了出去,慕子睿倒也好,見誰都跟,從來就不是粘娘親的孩子。

慕紫煙走出了別院就後就往江邊奔去,從這裏去往鰲城走水路最近,他們有那麽大的畫舫,自然走的是水路。可是,不管人的心情有多麽的急切,時間總是不懂得體貼人心,該過的照樣走過了,而慕紫煙剛剛好地抓住了時間的尾巴,望見了那艘畫舫。

那艘已在江中很遠的畫舫。

江邊的風比較大,拂動她一襲淡紫色的輕紗,吹亂了她已然有些淩亂的發絲,柔軟的發絲忽而拂過她的臉頰,忽而遮擋住她一半的視線,可是她都無動於衷。仿佛是被定型了一般,死死地盯著已飄遠的畫舫,仿佛飄走的不單單是一艘畫舫,還有她那未達到的心願。

她的心願那麽那麽的小,可是老天還是沒有成全;她就是想要再看他一眼……

一位船夫見她久立在岸邊,以為她要過江,便上前問道:“姑娘,要雇船嗎?”

慕紫煙緩緩回神,沒有回答船夫的話,而是萬分落寞地轉身離開,這一次她向北走,而他向南走。

原來,無論任何時候,這兩個人都註定了背道而馳!

畫舫上,東澈張大了雙臂,享受過風吹過臉頰的微癢觸感,突然眺望遠方的他發現一道熟悉的聲音,距離有點太遠,縱使他眼力再好那道纖影也顯得有些模糊,而使得他不是非常肯定。

“上官,你快過來看,岸上那位是慕姑娘嗎?”東澈沒有回頭,只是招招手,示意上官過來,只是這個時候上官哲已經不在這裏,站在外邊的其實是葉陽宸顥。

葉陽宸顥聞言,“簌”地沖了過來,看向了岸上,卻看到類似於她的背影,心下黯然,也許只是巧合。

心知或許只是巧合,畢竟她與他非親非故,他離開她總不是要來送別的吧,可是在這一刻葉陽宸顥真希望自己慢點動身離開,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貪看她一眼?

突然察覺到自己這樣的心思,他先是皺起了眉頭,然後是微不可覺的嘆了口氣,也許,他真的是著魔了。

聽著拿到離自己越來越遙遠的身影,直到再也望不見,他才舍得收回視線;收回視線的時候卻發現東澈看著他,他發現之後,東澈這才趕緊收回自己的視線。

葉陽宸顥甚覺奇怪,東澈的眼神……

“東澈,你覺得你有沒有什麽事情是瞞著朕的?”葉陽宸顥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可是語氣裏有著一絲嚴肅。

東澈脆弱的心肝兒大幅度的抖動了一下,然後低著頭眼中眼神一斂,十分鎮定地回答道:“回皇上,是人都會有點小秘密。”

“別跟朕裝糊塗!”葉陽宸顥才不吃他這套,自從遇到慕紫煙那個女人後,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仿佛……東澈跟慕紫煙是舊識,“慕紫煙跟你是什麽關系?”

直截了當的問道,東澈卻差點口水咽錯了管道,被駭到了,猛地搖搖頭說道:“沒沒沒……我跟她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她曾經可是皇帝最心愛的女人啊,他東澈哪敢跟慕紫煙有“關系”啊!真是罪孽!

“那你以前可有認識她?不誠實回答那便是欺君之罪!”葉陽宸顥十分邪惡的濫用私權。

作者的話 19 悲催的睿睿

東澈差點沒有倒地口吐白沫不起,這腹黑的皇上,怎麽可能濫用皇權?如若老實交代了,那麽事情可就大條了,以皇上現在仿佛還一副深愛人家慕姑娘的模樣上看,恐怕他東澈一說出“其實,慕姑娘是你的皇妃”這句話的時候,皇上就要立馬下令調頭回去,上門擼人了!

可是,他還記得那晚沈夢溪……或許慕紫煙真的已經和沈夢溪再續前緣了,如此一來依皇上的性格,還不得又上演一場弄死情敵,搶走美人的戲碼。

罪孽啊罪孽,還是不要了吧,已經過去的就讓它宛如雲煙,隨風飛逝吧!哪怕真的讓他東澈犯上欺君之罪!

不要誇他東澈偉大,他其實也只是為了世界的和平……

“回皇上,這個……”東澈把話說到一半,然後是滿臉的難為情,一副“其實,慕姑娘是拋棄了我的的前男友”的小受模樣,真讓人受不了,不過如果東澈跟慕紫煙真的曾經有點什麽的話,那麽這對葉陽宸顥來說也是一種很大的打擊。

“你還是個男人嗎?!”葉陽宸顥不屑地瞪了東澈一眼,徹底的鄙視他堂堂男子漢一副扭扭捏捏的雞婆樣子。

被打擊的可是男性尊嚴啊,東澈立馬挺起胸膛,大聲地說道:“那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以為……以為她已經死了,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她,而且她還已嫁人生子……我們能夠做的就是成全了!”

葉陽宸顥眉頭一皺,難道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慕紫煙跟東澈之間曾經是……可是,什麽叫“我們能夠做的就是成全”?

疑狐地看了東澈一眼,葉陽宸顥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你、你是意思是說……曾經你與慕紫煙是……一對?”

“噗……咳咳……”東澈被皇帝的這句話給雷得險些岔氣而死,頓時不知道是要搖頭否認還是點頭承認?搖頭的話前面故意那麽誤導的話就白費了,點頭的話又擔心如若哪天皇上奇跡般的恢覆了記憶,那麽自己就得先給自己準備好一口上好的棺材了。

雖然太醫說皇帝自願喝下忘情水,那是一輩子都不會再想得起那位愛人的,但是萬事總會有個萬一啊!

葉陽宸顥考慮自己該不該一掌把東澈這家夥給拍飛到江水中去,忍住了想要那麽做的**,他再一次耐心地問道:“是,還是不是?”

“皇上,你覺得如何就如何吧!往事已逝,我已看淡。”狀似傷心的回答道,東澈轉身就走,讓葉陽宸顥以為是截到了他的心痛之處,便沒有再繼續追問,畢竟總猜著別人的傷口不放是一件極為不道德的事情。

這是聽到這個回答,葉陽宸顥的心情卻更加的覆雜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別院,慕紫煙本想回到房間休息一下,豈料看到慕子睿正跟雨落以及另外的兩個丫鬟玩得起勁。

因為有的詞子睿咬得不是很準,但是這樣一來反而越討得大人們的歡心了。此刻,他粉嫩帶著漲得的小臉上掛著孩童天真的笑容,昂著小腦袋,伸出小胖手想要努力的抓到被丫鬟舉得老高的玩具,也許是剛吃飯吧,小肚肚把穿在他身上的小兜子撐起來。

“姨姨,給瓦、給瓦……”怎麽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慕子睿終於耍懶地蹲在地上,生氣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叫囂道,此時他的身後站著的是已經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的慕紫煙。

兩個丫鬟見狀就分別識相的做自己的事情去,而雨落留下了,慕紫煙一把將兒子抱起來,引得他一個驚呼,在看清了抱著他的是自己的娘親之後,就很理所當然地趴向了她柔軟的胸口,準備開始撒嬌一下。

“慕子睿,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再說‘瓦’,是‘我’!“慕紫煙義正言辭的教育著兒子,臉色有些難看,沒有爹的孩子如果教育得不好,那麽就全是她一個人的過錯,生下她是她一個人的決定,那麽她就要管教好他,不然如若哪天他老子知道了還不責怪她!

雖然,那種幾率不大……

雨落感覺到小姐明顯的怒氣,小姐平時不會那麽兇小少爺的,今天怎麽突然……難道這跟小姐剛剛出門回來又關系?小姐出門做什麽事去了呢?

“小姐,小少爺還小,慢慢會念得準音的。”雨落可舍不得自己那麽疼愛的小少爺受到一丁點委屈,感覺出言說道。

慕紫煙突然動作有些粗魯的將慕子睿放下來,眼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甩下一句話:“我不想要一個說話咬字不準音的兒子!”

話落,她轉身離開,留下楞住的雨落,和委屈地垂著小腦袋的慕子睿。

小小的心裏,他不知道為什麽是咬字,什麽叫準音,可是他知道娘不喜歡他念錯字,是‘我’,不是‘瓦’;而且,娘說了,不要他……

“哇……哇哇哇……”終於,他長大了小嘴,放聲大哭;雖然麽仔說男孩子不可以隨便就哭,娘也說過男孩子輕易流淚會讓人家看不起,但是他忍不住了,他覺得太傷心了。

娘太傷他的心了!

雨落頓時慌了,小姐這是怎麽了,怎麽可以對小少爺說那麽重的話,心疼的伸出手將他抱過來,卻被他一個奮力地掙紮,哭喊著:“嗚嗚……別碰瓦……我!我……娘不要我了!”很艱難的把‘瓦’努力地、重重地念成‘我’,慕子睿哭得聲嘶力竭。

慕紫煙聽到兒子大聲的哭喊聲,心頭隱隱作痛,眼淚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突然心情就變得好差,突然……

她不該對兒子那麽說,罵了兒,疼了娘;突然地,她也蹲下了身子,很無助的出聲抽泣,突然的覺得孤獨,突然的覺得難過……

沒有那個男人,他們母子不也是照樣的過了那麽多年嗎?離開那個男人,她慕紫煙這幾年反而活得更好了不是嗎?為什麽當親眼看著他離開,她的心卻感覺那麽的痛?

“小煙?”

作者的話 20 再續前緣

一道令慕紫煙感覺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使得她的頸背一僵,如此偷偷哭泣也被抓個正著,太丟臉了!

沈夢溪一步步地走向蹲在地上放聲抽泣的慕紫煙,伸出手準備啪上她細瘦的肩,但是才伸出一半就縮了回來,只是站在她的身後擔憂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如果方才他沒有聽錯的話,她是在哭吧!

慕紫煙此時真是夠為難了,心裏一頓緊張,有點小倔強,不想沈夢溪看到她哭泣脆弱的樣子,伸出手抹了一把眼淚,一個勁兒的擦著;沈夢溪那是何等人啊,慕紫煙的小性子他最了解了,千變萬變她還是他的那個小煙,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身後,等待她起身。( 無彈窗廣告)【/ 文字首發.文字首發1 38看網

院子裏,有一顆高大的榕樹,旁邊是一大株一大珠聞名於鰲陽的名貴的花,院落裏或鋪著鵝卵石的小道,或細沙鋪陳的小徑,樸實中帶著典雅。

此時,慕紫煙和沈夢溪一左一右的走鵝卵石石小道上,只是一路保持著沈默。沈夢溪在等,等慕紫煙開口跟他訴說做自己的心事;慕紫煙也在等,等沈夢溪開口跟自己說話,哪怕只是久別多年的相互問候。

那日他喝了解藥之後,一直暈迷不醒,直到今日才醒過來,醒來之後就在管家的指引之下來到慕紫煙所在的院落,沒有想到卻望見她獨單的背影,像個被主人丟棄了的小貓兒般,萬分可憐在蹲在地上抽泣。

“小煙……”

“夢溪……”

突然,兩個人同時轉身面向對方,不約而同的開口,頓時兩個人都楞了,然後相視而笑。

好看的嘴角輕輕地上揚,他沈夢溪一向以君子態度聞名,微笑地說道:“還是你先說吧。”她有女士優先權,而他有君子風度的表現權。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以最深切的問候開始最直接的交流,很多時候心裏會有很多話想要跟說,可是到了最後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不說心裏最想說的,這,就是人性最矛盾的一點。

可是,慕紫煙最想跟沈夢溪說的話到底是什麽呢?

“好得差不多了,此次多虧了你,不然的話……小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沈夢溪的眼眸,不管在何時何地都帶著一種柔光,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慕紫煙難得的俏皮一笑,打趣道:“那麽你可有打算以身相許?”

一句似真似假的話語,使得原本有些緊窒的氣氛豁然輕松,儒雅的沈夢溪竟然開懷大笑,“哈哈,這個提議好,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兩個曾經深愛過彼此的男女,如今靠的那麽近,心卻不知相距了多遠,他深知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到過去,可是有的東西,也同樣放不下,只能隨著時間在僵持。

兩個人漫步到了後院的曠地上,那裏擺著一張精致的圓木桌子,周圍是固定了的四張石椅,很有默契的,兩個人各挑了一張,距離對方最遠的那一張,可是這樣正好兩個人面對這面。正如有的事情,也需要面對這面才能夠說清楚,講明白。

“我聽沈海說,我來的別院的那晚……他出現了。”沈夢溪覺得慕紫煙的心情受到了葉陽宸顥的出現的影響,但是他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葉陽宸顥看到本該逝世的慕紫煙完好無缺的生存在這個世間時,卻沒有什麽動作?

這太奇怪了!

按照葉陽宸顥霸道而狂野的個性,早該把他們母子一起擄走了不說嗎?

“嗯。”慕紫煙輕聲地嗯了一下,然後低著頭,揪著自己的手指頭,在沈夢溪沈默的等待中,繼續地說道:“我與他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當初在皇宮,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將我弄離他的身邊,我過怕了那種時時刻刻都存在生命危險的日子,我更不能讓睿睿陷入皇宮的爾虞我詐之中,成為爭權奪利下的犧牲品;如今,他失憶了,所以,我們母子這一次不用躲躲藏藏的生活了。”

“失憶?!”沈夢溪縱是再沈穩也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原來葉陽宸顥失憶了,可是他還記得他不是嗎?聽沈海所言,葉陽宸顥出現的當晚就認出了他,可是為什麽……

難道獨獨忘記了小煙?

沈夢溪俊美的臉上帶著滿滿地疑惑,但是聽到慕紫煙對葉陽宸顥徹底的沒有想要“回頭”的意思,他的心中有著壓抑不住的狂喜,或許……或許他與她還有機會!

幾片枯葉隨著風吹動的方向飄落在圓木桌上,掉落在正中間,仿佛是要隔離開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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