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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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信步的進了寢宮,點了燈,端過隨侍的宮人手中的杯盞擱在蕭繹面前道:“聖上,這是臣妾特意用墨魚骨煮的粥,清潤補身最是適合做夜宵了,還請聖上一試。”

蕭繹厲聲喝道:“你來做什麽?”

和曦不惱,今日著了一月白色的對襟比甲,腰間系了杏色紗裙,眉間花鈿一朵,燈下臉龐泛著玉瓷一般的亮光,她迎上前,柔聲道:“聖上忘了,今日是十五,聖上既然不來,臣妾只有主動來尋了。”

蕭繹此刻連面上之情也不想與她虛與委蛇,冷笑道:“不去便是厭倦你,你何必厚著臉皮湊上前來?要知道,朕一點 都不喜歡你!”

和曦擡起頭,依舊是溫婉的表情,答道:“臣妾知道,皇上心裏裝的是徐姐姐!可天底下幾個夫妻是靠著喜歡和感情過日子?臣妾知道皇上不喜歡我,但是初一十五中宮伴駕,這是規矩,臣妾既然是皇後,便也只能依著規矩行事,還望聖上體諒!”

蕭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直視和曦繼續惡心她道,“既然知道規矩,為何新婚之夜便給我下蒙汗藥~!你是急不可耐的想侍奉我,還是想在宮裏守身如玉?”

和曦聽聞此事暴露心中凜然一驚,卻子啊電光火石間想到應對之法,和曦擡起頭毫不示弱的回望過去,兩眼忽閃一臉懵懂:“臣妾成親前去探望徐姐姐,徐姐姐將藥給我,說聖上需藥力助興才能行房,把藥給了臣妾,讓臣妾把藥悄悄放在酒杯裏,切莫讓陛下龍威不振失了顏面,臣妾實在不知那是蒙汗藥啊!”

蕭繹暴怒,將和曦一把摁在床上咬牙切齒道:“你說朕龍威不振?!”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嗨皮哈~~ 這章少了點,我會努力更的,收藏啊 收藏,我這種坑品毫不猶豫的收藏吧!

☆、遠行

蕭繹暴怒,將和曦一把摁在床上咬牙切齒道:“你說朕龍威不振?!”

和曦在床榻上微微的顫抖,如受了驚嚇的白鴿,後背已經出了一層細汗,卻也知道機不可失,哥哥破費了一番心力讓她嫁過來,不是為了頂個皇後的名頭在宮裏坐冷板凳的。

和曦一咬牙,露出輕淺而柔軟的笑,態度卻不改溫柔謙恭卻又撩撥了幾句,“臣妾不敢。臣妾又沒有試過......。”話音未落,蕭繹便狠狠的撲了上來。

蕭繹只覺得今日承受的事情太多,身下的妻子新婚之夜下藥,自己的身世原來根本不是什麽皇族血脈,唯一能傾訴的對象,卻天人永隔。悲憤、難過、失望和無所適從的絕望如一根根編織在一起的繩索,緊緊的絞殺了他的理智,這諸般情緒呼嘯著,想要尋一個出口。

蕭繹伸手撫上她的~胸,一樣的嬌小柔軟,腰肢卻是更加的有力,蕭繹不管不顧的幾下扯了她的衣服,將和曦從床榻上扯起來,一把掃開書桌上的鋪好的灑金宣紙,狠狠的把和曦丟了上去。

和曦心裏充滿細碎的緊張,想起當初昭佩說過的話,那親切又似乎帶著調侃的笑浮現在眼前,就連昭佩眼裏隱約帶著的不屑都歷歷在目,但是不管蕭繹是不是真的有難言之癖,她也無路可退了,巴彥國能爭取到的更多權益,子嗣的巴彥血統,她要,她都得要。當下便把心一橫,伸出玉臂摟住蕭繹的脖頸,閉上眼睛朱唇微啟柔聲呢喃,“皇上......。”

蕭繹伸手在衣擺處摸了進去,用力一拉,杏色紗裙頓時飄落在地,一雙玉~~腿光潔袖長,瑩白如玉。蕭繹用力將她衣襟一扯,露出婉約袖長的脖頸和青蔥抹胸,燈下觀之,無一不誘人之極。

蕭繹語氣冰冷,隱隱帶了恨意,“既然你不願意與朕相敬如賓,三番兩次來招惹朕,那也休怪朕不客氣!皇後是麽?朕偏不願意在龍床之上收用你,那就在桌上方便朕行事!”

說罷蕭繹便用力吻上和曦,將她唇邊咬出一縷鮮血,似乎這樣情緒才能稍有緩解,和曦疼痛難忍,愈發覺得昭佩的話許是對的,蕭繹撩開衣擺,放出胯~下~活~物,便欲入巷,卻在勾起和曦的右腿之時,無意將桌上一只木匣子掃在地上。

那鏤空貼金鈿的木匣子摔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掉了出來,叮叮當當滾了幾下,跌成幾瓣。

蕭繹掃了一眼,頓時渾身的熱血全都冷了下去,□□的□□也隨之軟了。

跌碎的並非他物,而是當時在死去的昭佩手中取出的半只玉蝴蝶,已然徹底的面目全非了。

蕭繹放開和曦,雙手抖著跪在地上,將那玉蝴蝶碎片一片一片的拾到木匣中。對自己方才的舉動悔恨萬分,難道昭佩在怪我麽?怪我占了她的名分,怪我沒幾日便忘了當初的誓言,怪我她才去世幾天我便另擁新歡?就連臨死留的最後一點念想,也徹底的不留給我了。

和曦見蕭繹忽然放開她,一臉悲傷凝重,雖不解可也不願意就那麽放棄,便蹲著身子想要幫著蕭繹去撿,口中輕聲道:“臣妾來,聖上仔細傷到手。”

蕭繹一把推開她,口中吐出一個字:“滾!”

和曦到這般境地卻被蕭繹推開,又被冷言相對,鼓起的幾分勇氣都變成的羞臊之意,噙著淚小聲的問道:“聖上為何這般待我?”

蕭繹將那跌碎的玉蝴蝶收拾好,起身立定了,望著和曦道:“朕感念巴彥雪中送炭施以援手,但巴彥要求的,朕都做到了,要能工巧匠,朕送了過去,要朕立你為後,朕便做了那不恩不義之人,拋結發夫妻與不顧,立你為後,朕親手逼死了昭佩。朕想著,與你做一對宮裏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夫妻就夠了,可你,新婚之夜給朕下藥,還推到昭佩身上,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要封號,朕給,你要朕的心,便是下輩子都不能了!”

說罷抱著匣子拂袖而去,和曦在地上淚水漣漣,“皇上,成親那晚張大人來尋你,臣妾真的有喊你啊皇上!”蕭繹的背影卻是越行越遠了。

話說昭佩在南陽城住了約莫月餘,幾乎要長蘑菇了,期間也做鈴鐺哥出去賭了兩把,卻被二哥立馬找人尋了回來厲聲呵斥。再者,蓮蓬扶衣冠回鄉,昭佩忍不住跑到外面茶樓包了頂層臨街,一邊喝茶磕瓜子一邊看滿城丟紙錢哭聲不斷接靈回鄉,看到渾身素白大孝瘦脫形的蓮蓬,昭佩心裏頓時生出不忍,卻也無可奈何,最後看完吊唁三日辦完自個的葬禮才算了事。

夜深人靜之時昭佩也會想起蕭繹,不知他是否還能記得自己,若是知道自己還活著,會不會判個欺君之罪真的砍了自己頭?還是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自己痛哭一場?昭佩想著想著一個人也能一陣甜蜜一陣憂傷。

辦完葬禮不久,二哥便過來尋她說這幾日便可啟程了,這一去自己怕是再也故土難回。世情薄,人情誤,人成各,今非昨,蕭繹,那個曾經待她溫柔如水的男子,也終於離著越來越遠了。昭佩夜裏點了三柱香,一願父母身體安康,二願此行平平安安,三願蕭繹妻賢子孝,兒孫滿堂。

埠州碼頭吃水極深且交通便利,去往南洋的船只來往都在這裏停泊,雖然是夜裏依舊是燈火輝煌人聲嘈雜,碼頭上到處充斥著海水混合著海裏幹貨的氣息,諸多美味的海底極珍、珠貝寶石,都通過這裏源源不斷的供往明元各處。

具做了男裝打扮的昭佩和元娘一起在此處悄無聲息的辭別了徐璟明登上前往甘美蘭的船只。昭佩在登船之前朝著國公府的方向三叩首,又給徐璟明鄭重的施了一禮,徐璟明急忙伸手去扶,昭佩卻正色道:“我以一己之私縱火逃難,險些禍及家人,承蒙二哥照拂,此後亦不能承歡父母膝下,只能勞煩二哥替我盡孝,種種恩情昭佩銘記在心,就此一別怕是今後相見也難,二哥切莫推辭!”言畢兄妹二人具是淚水漣漣。

眼瞅著那艘刻著靖遠兩個字的船只越走越遠了,徐璟明才悵然若失。

徐璟明為了掩飾昭佩的身份,這船上依著出海的慣例,裝了不少茶葉絲綢。又因擔心昭佩在海上要漂泊近月餘,便也尋了一個仔細經驗老道的四十歲上下的孫嬤嬤給昭佩做飯食,又在船上裝了不少的書籍供昭佩消遣解悶,常用的藥材之類更是塞的滿滿當當,不可不謂煞費苦心。

剛開始幾日昭佩和元娘都覺得新鮮有趣,昭佩上一世去過海邊沒幾次,更不論第一次見過大海的元娘。兩日還尋了船夫要了魚竿,傍晚泊下船的時候便去釣魚,只昭佩向來耐心有限,反倒元娘自幼在農莊裏長大,釣的還多些,只那些魚元娘卻是從未見過,經常大呼小叫一番看個半天,然後統統送去給孫嬤嬤煮了吃。

如此約莫行了十多天,除了些小風小浪有些顛簸大多數還好,誰料一日夜裏卻是驟然變天起了大風,白日裏波光粼粼海鳥飛翔的大海頓時變的如怪獸一般兇劣,雖然船夫盡力去尋了避風港,但卻依舊是海風呼嘯著卷了海浪鋪天蓋地而來,又兼夜裏漲潮,那海浪一浪高過一浪,甲板早已濕透,桅桿在風中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音,聽了讓人愈發毛骨悚然。

昭佩住的船艙裏桌椅板凳搖晃不定,桌上擺的茶具全都跌碎在地上,有經驗的孫嬤嬤跌跌撞撞的摸過來,將兩人綁在床榻上,因那床腿與船連著還算穩當,孫嬤嬤道這般綁著還能好受一些。

昭佩與元娘兩個人早已經被浪顛簸的暈頭暈腦,極力相扶持在一起,被孫嬤嬤綁起來之後略好受了些,怎奈一陣大風吹來,咣當一聲將船艙的窗吹開,浪花攜著海水的鹹腥氣從窗中撲了過來,昭佩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國慶的原因,收藏總上不去,啊!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看文爽起來,記住我叫葉良辰,收藏我吧!麽麽噠

☆、孩子

元娘也有些經受不住,吐了幾口之後雖顛簸的有些頭暈,整個人略舒服了些,只昭佩卻一發不可收拾,恨不得膽汁都要嘔出的節奏,面上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元娘急的直呼孫嬤嬤進來,孫嬤嬤見狀也吃了一驚,方才還好好的怎麽就吐的一塌糊塗,當即讓昭佩半躺在床上,重新綁了一下,拿了生姜敷在昭佩的肚臍之上。

昭佩已然吐的毫無力氣,任憑兩人合力擺弄,又是一陣大風浪過來,固定在桌上的燭臺也翻滾到了地上,熄了,屋內一片漆黑,孫嬤嬤也不敢再走了,也靠在床榻邊上守著。元娘見昭佩這番半昏迷的樣子又擔心又怕,急的淚都流了出來,握住昭佩的手,一疊聲的喚她,昭佩吐得渾身酸軟也無力應她,最後昏睡了過去。

第二日昭佩醒來的時候,已是風平浪靜,昨夜的狼藉都被收拾的利利索索,吹壞的窗也修好了,重新黏了竹青色的窗紗,陽光自紗窗透過來,在屋裏映照出金色的光。

做書童打扮的元娘端了一碗粥推門走了進來,見昭佩醒了急忙把粥放在桌上,三步並做兩步到床榻前驚喜的說道:“公子醒了!再不醒我便讓船家尋個碼頭找大夫看看呢!可是覺得哪裏不爽?”

昭佩扶著元娘的手坐起來笑道:“這裏離著陸地甚遠,哪裏好尋什麽碼頭?我怎麽就那麽脆弱了,不過是昨夜風浪太大暈船而已。”

元娘服侍昭佩穿好衣服道:“公子躺了一夜,不若道外面透透氣,這船艙裏還是有些氣悶,還有幾個小菜,我先去給公子端上了,這兩日也不能吃太油膩的,需好好養養腸胃才是。”

昭佩洗漱完畢便去甲板上溜達,大海已經放晴,一輪紅日在海平面上噴薄而出,映出海面點點金鱗波光閃耀,偶有幾只魚兒躍出水面,濺出點點細碎浪花。

昭佩走了幾圈覺得胸中抑郁之氣已去了泰半,便回房去吃飯。桌上除方才的粳米粥又擺了一碟子酸筍和用油煎的酥脆的小蝦,蒸的熱熱的餅還冒著熱氣。

這長途行船也無甚新鮮蔬菜,各色小鹹菜都裝的滿滿當當,海裏行船小魚小蝦都是當個零食來吃,這小蝦尤其是昭佩所愛之物,遠甚魚蟹。這孫嬤嬤見昭佩昨日吐的厲害便特意上了酸筍調下胃口,又撿了昭佩最愛的肥嫩的小蝦子,在酒裏醉了一下早上煎的金黃,卻是費了些心思準備這餐飯食。

昭佩見狀頓時食欲大開。先是就這粳米吃了酸筍和餅子,不知為何平日裏吃的尋常的酸筍昭佩今日覺得格外清爽,吃完口頰留香。連吃了兩碗粳米粥之後,昭佩夾了一箸小蝦,這蝦在口裏嚼了沒幾下,頓時哇的一聲,又吐了個稀裏嘩啦。

元娘急忙端茶給昭佩漱口,又撫著昭佩胸口順氣,昭佩卻依然連著吐了幾口,將早上剛吃的又吐幹凈了才算了事。

此時風平浪靜無甚顛簸並不似暈船,元娘重新收拾幹凈之後擔心飯食準備的不妥便去尋孫嬤嬤。

這孫嬤嬤是徐璟明尋來的穩妥之人,知昭佩底細的。聽了元娘的話皺了皺眉,見四下無人小聲道:“這飯都是老奴我早上剛剛燒的,斷不會不新鮮,聽你講郡主吃了那酸筍和粳米沒事,那酸筍還多吃了不少,但是見了葷腥氣卻耐受不住......”。

孫嬤嬤招手喚元娘側耳過來道:“老奴問你,郡主這月身上可來了月事?”

元娘頓時如五雷轟頂,仔細一想,自西渭一路奔波到南陽,又在南陽城躲了那許久,昭佩的確沒有來過月事。

見元娘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孫嬤嬤嘆氣,“老奴猜測,許是郡主有了身子。”接著孫嬤嬤重新凈了手,將粳米粥又重新淘煮,不敢再上葷腥,只撿了腌蘿蔔、酸筍、雪裏蕻幾樣清口的小菜裝碟,吩咐元娘道:“此事還需停靠碼頭尋個郎中來瞧瞧才妥當,此時只能讓郡主能多吃點便多吃點,本來這船上顛簸的就厲害,頭幾個月最是不穩,你還得小心看好郡主才是。”

元娘重新取了飯食回船艙,也不多言,立在那裏一直盯著昭佩,見她這次吃的津津有味沒有再吐略放了下心,極力勸說昭佩再多吃一些。

這幾日元娘寸步不離昭佩,昭佩不明就裏只覺得好生奇怪。孫嬤嬤飲食卻是十分作難,魚蝦本是孕婦滋補之物,這船上尤為不缺,此時卻一點都不敢讓昭佩見到,最多用些雞蛋了事,好容易捱了五日,等船夫說前方有浦霞鎮,鎮子不大不小東西也算齊全,可以在那碼頭上停靠一日,兩人具是常舒一口氣。

因要請郎中,元娘也不敢隱瞞,便把猜測給昭佩說了,勸說昭佩避開船上的人一同到鎮上醫館問個脈。

昭佩想到自己兩月沒見的月事,也如元娘一般有如雷擊,任由元娘與她換了女裝帶了帷帽,上岸雇了一頂軟轎一路打聽著去鎮上最大的醫館安和堂去了。

孫嬤嬤今日便是極力買些新鮮菜蔬,又見竟然有北方的蘋蔢果,也不管價錢翻了三倍,這東西脆爽多汁又能儲藏,挑揀了大半籃子讓人送到船上去。擔心昭佩不能見魚腥,便買了些瘦些的豬肉,殺了兩只雞一並都帶到船上。又擔心孕婦隨時害餓,去鎮上最貴的點心鋪子買了各色點心約莫十斤,零零總總,大半日都有店家陸陸續續的往船上送吃食。

那豬肉用濃鹽水腌了,放大半個月都沒關系,雞肉只能吃個新鮮。茶葉仔細磨碎了和在面裏做成茶酥,清口又頂餓。孫嬤嬤采買完了回船便大肆蒸煮烹飪,務必要將昭佩養的圓胖圓胖。

換了女裝打扮的兩人尋了這浦霞鎮上安和堂,請了個專看婦女病的姓鄭的大夫號脈,那鄭大夫略一診脈,便收了手笑著道:“這位夫人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這身孕約莫有了兩月餘,只初期胎還是不甚穩定,需小心謹慎為上。”

元娘聽了鄭大夫一番話,這時間也能對的上,當下便取了十兩銀要重謝,並請鄭大夫開些安胎的藥。這小鎮的人卻是淳樸,鄭大夫按規矩只留了一兩診金,囑咐道:“夫人雖然月份雖淺,這懷相卻還算穩當,安胎藥也不需用了,枸杞豬肚、山藥烏雞湯可以用一些,等下我寫給夫人便是。若是嘔吐的厲害,乃是胃氣不和所致,可以用砂仁糯米熬粥喝。”

一直到元娘扶著昭佩上轎回船,昭佩還如做夢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有了身孕。還是太子妃的時候,昭佩曾多麽渴望給蕭繹生個孩子,她日思夜想,為此甘心喝了那麽多的藥和徐夫人的秘方,他卻遲遲不肯來。等到下決心離開他的父親,只身浪跡天涯,在這茫茫大海航行之際,最危險最不應該出現的時候,他卻到來了。

算了算日子,也就是那一日蕭繹即將新娶之前兩人瘋狂才留下的紀念。昭佩撫摸了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這裏有個小小生命,如此也好,她曾經那麽轟轟烈烈的愛過他,也許上天不忍她一個人顛沛流離孤苦終老,在最悲傷和絕望的時候,留給一個念想。這是將會是屬於昭佩自己,最為甜蜜和憂傷的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 帶球跑~~昭佩威武~~~

☆、羊皮書

上船之前,徐璟明給那些船夫說昭佩的身份是入了些許銀子入夥的朋友,徐昭佩也一直是男裝示人,如今得知自己肚子裏揣了個小崽子,雖說月份小也瞧不出啥,昭佩還是覺得十分不好意思,只有一早一晚在甲板上散步,其餘時間縮在船艙裏呆著不願意出去,尋些書消遣時光,原先偶爾還與元娘耍一把投壺也不敢再玩了,動作太大怕傷了胎氣。

遙遠的西渭徹底的進入冬季,與兀布巴彥接壤的定州都已經下了好幾場雪,雖天寒地凍,巴彥地處雖北,但在明元匠人的指導下,原先在明元能收兩三季的粟米在巴彥也收了一季,因這一季粟米種的時間略長,又值草原上水草最豐美的季節,品質竟格外的好。

巴彥的百姓已經習慣了在煮牛羊肉的時候抓一把粟米下去同煮,不僅更頂餓味道也不錯,那些幹枯的稭稈餵牛羊,今冬的牛羊凍餓死的也少了不少。

察爾金嘗到甜頭,不斷的去信問和曦有沒懷孕,要她盡快誕下子嗣。和曦不敢說蕭繹尚未碰過她,次次都含糊其辭過去。蕭繹卻因巴彥派在定州的鐵騎以及和曦的皇後身份在今冬送去不少布匹、糧草以及紡織的工匠。

巴彥還十分有用,尤其進入冬季,兀布宛如草原上的惡狼,到處潛伏伺機出擊,妄圖在明元上咬下幾口肥嫩的肉,幾次吃了敗仗都仰仗那些巴彥國的鐵騎軍,蔣均軒在定州坐鎮,對巴彥國的鐵騎軍極具打拉收買之能事,他們雖然有些不服管教,卻警惕、熟悉兀布的作戰方式,並且善於追蹤,這些都是地處平原偏多的明元士兵所不具備的。

蕭繹不甘心久居巴彥之下,加上在落梅鎮的齊弢派人運了第一批盔甲和長矛大刀回西渭,蕭繹暗下決心,一定要訓練出強有力的鐵騎軍,就用落梅鎮產出的盔甲和大刀來裝備。

蕭繹給蔣均軒下了密旨,務必要他註意巴彥騎兵的作戰和訓練方式。蔣大將軍聞弦歌而知雅意,密了蠟的奏疏裏什麽也沒提,只寫據他多年征戰,在西北河西一帶和與安南國接壤的壩子山的山嶺重丘地區發現好馬。

只河西的馬匹高大健壯性子剽悍,奔跑起來迅疾如風,但壩子山地區的馬匹個頭矮小,卻耐力極佳,長途負重都無甚問題。

蕭繹便在朝中單設禦馬監,令河西郡與壩子山所在的固勞郡兩地墾屯設立馬場,繁殖軍馬,其成效好壞直接計入兩地郡守的考評。

蕭繹漸漸的從自己身世中警醒過來。既然自己占了昭佩的身份,昭佩又不在了,那麽就算是為了昭佩,蕭繹也下決心要將巴彥和兀布都牢牢的掌控在明元手中。

方太後經過一番折騰,入冬的時候身子漸漸恢覆了,精氣神卻大不如從前,每日坐不了太多時間。太醫院也說無他發,只用了些香薷丸等溫和的補藥慢慢調養。

蕭大白一如既往的尋仙修道寫青詞,全然不問世事。蕭繹好似有些理解他,畢竟草莽起身搞動天下反,雖功成名就名列青史卻連個身後之人都沒有,偌大的江山落在一個抱來的外姓孩子手中,自己的親生女多年骨肉分離依然折損在花信,徹徹底底淪為孤寡老人。

從無到有,又以另外方式失去,這天下,不能深究到底是不是蕭家天下。不是你的,即便是強占了十幾年的風光,命運還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在你手中奪走。蕭大白想必如今已是心灰意冷。或者說,多年無子,將他這個外姓的孩子偷偷調包立為太子的那一刻,早已心死。

終究蕭繹待蕭大白與方太後一如既往,只在今年給定國公及國公夫人重新下了封旨,扈地增千畝,國公封號世襲罔替。

國公本已是封侯第一,這增加封地不算啥,只世襲罔替便是極致的尊榮了,朝野理論紛紛,都道是蕭繹念徐昭佩舊情所致,但徐國公雖位處人臣之極,卻常年偏南一隅在朝中無甚實權,大兒子被趕出家門,二兒子在學堂教書,威脅不著什麽黨朋,所以也沒太多的人反對。

一路向南,人煙愈發稀少,大海四處彌漫無邊際,不知東西,靠著掌舵的經驗與指南車前進,距離最後一次靠岸補給已過去十日,再也沒有什麽碼頭可以停靠。即便是再美的海上景色,看久了也會讓人產生壓抑與厭倦。

昭佩卻在這種環境下漸漸的平靜下來,孕吐還在,又因船上膳食有限,即便是孫嬤嬤極盡全力的想養胖昭佩,可整個人卻愈發的幹瘦,竟似皮包骨一般。

只昭佩的精神卻還好,腹中的胎兒也強勁有力,在又經了一次大風浪過後,昭佩吐的幾乎要癱軟過去,卻神奇的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動,雖然極為輕微,卻讓昭佩頓時熱淚盈眶。

日子太打發,昭佩一早一晚在甲板上遛彎時還跟船師學會了計算航程航速,一晝夜分為十更,一更是三十公裏,點燃一支香,把一木片投入海中,然後人用船首用力向船尾奔跑,如果人與木片同事到達,計算的更數才標準,卻是人先到,便叫不上更,若是木片先到,叫過更。

船上的書昭佩都看的七七八八,有日實在是無書可讀,便讓元娘秉了蠟燭親自到船艙底部去找,在一堆神異論、握奇經、列仙傳等亂七八糟的書裏發現一本布滿灰塵,沒有名字的書。

那書面摸起來柔滑□□,竟是一本羊皮書!想必不知道是哪趟下南洋的時候從異族手裏淘換來的。

昭佩頓時覺得驚異,讓元娘尋出來仔細擦拭了。元娘道:“公子,這書怎紙張和我們的不一樣,裏面的字怎麽一個也不認識,跟那鬼畫符一樣!”

昭佩湊過去看,笑道:“這是羊皮書,是用羊皮在水裏泡一夜,再用熟石灰硝制而成,上面的文字,是西洋文。”

元娘詫異的問:“公子如何曉得的?”昭佩不能說自己上一世學過英文的,便笑笑不答話。

擦拭幹凈的書拿在手裏,有神奇微涼的感覺,上一世只在博物館見過羊皮書,這次卻是正兒八經的拿到手中,昭佩拿回船艙好奇的翻看。

書上的英文卻是都不怎麽認識,因這古英文如古漢語一樣,艱難晦澀,許多單詞的書寫與語法都與現代語言不同,並且用花體字書寫,只能勉強辨認,昭佩翻了第一頁,除了簡單的連詞,昭佩艱難的拼出幾個單詞:infantry、queue、cavalry(步兵、隊列、騎士)。

昭佩頓時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本類似於中世紀寫步兵與騎兵訓練的書,當即喚了元娘來,將書遞給她:“你去問問船師,這書是哪裏來的,上面的字可有人認識?仔細點莫弄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會再更一回,謝謝大家支持~~ 古英文我也不懂,只能那麽謝謝,大家湊合著看看,勿拍哈~~

☆、初到甘美蘭

昭佩頓時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本類似於中世紀寫步兵與騎兵訓練的書,當即喚了元娘來,將書遞給她:“你去問問船師,這書是哪裏來的,上面的字可有人認識?仔細點莫弄壞了!”

船師跟著元娘來回話,立在那裏恭敬的垂手道:“公子,這本書是有次徐二公子從一位遇難的西洋人手裏用極便宜的價格收來的,當時那洋人說這本書於行軍打仗十分有用處,只這書的字卻沒人認得,便一直在船上堆著,至於認識這字的人,徐二公子倒是認識,公子不妨問問。”

昭佩激動的心情頓時如潑了一桶冷水。讓徐璟明再去尋人,可謂難上加難。讓元娘賞了船師銀子將這本書用布包好仔細的收妥了。

在海上漂了月餘,船只終於在一個細雨蒙蒙的清晨抵達甘美蘭。此處沙灘潔白細幼,海鷗飛翔,椰樹成蔭,景色與內陸截然不同。

船師來過甘美蘭幾次,帶著昭佩去尋徐璟臻,這一路走來處處是沙,元娘扶著昭佩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昭佩興致所致,索性學了當地人將那鞋子拎在手中,赤足走的還快一些。

路上遇見的當地人,都黧黑瘦小,卻笑嘻嘻的給她們用當地方言打招呼,民風果然淳樸。

約莫走了三四裏,便有一個村落,進了村沒多遠,便聽見朗朗讀書聲,昭佩微微一笑,大哥應該就是在這裏教書罷。

村子中央有座海神廟,有些破落了,約莫支了□□張小矮桌,徐璟臻正在教孩童讀千字文。

徐家大哥已然完全與在南陽時一派倜儻君子不同,赤足綁了棕鞋,穿了一身短打,曬的黑了一些,竟與當地人無二致,見到立在門口朝他微笑的昭佩徐璟臻驚了一下,讓孩子先自行朗讀便奔了出來。

“你怎麽來了?”

昭佩笑嘻嘻的答:“想你跟嫂子了,我便來了!”

徐璟臻豎眉一喝:“胡鬧!”

那船夫拱手施禮道人已安全送到,略休整一下便要啟航回去,璟臻喚過一個孩童,熟門熟路的帶著船師去了。孫嬤嬤福了一禮:“徐二公子要奴婢留在此處服侍郡主,奴婢不走!”

璟臻雖不知明元發生的諸多事端,卻也知道璟明這般大費周章的送昭佩來必有原因,便一手一個拎起昭佩的行李,道:“走,先送你們回家!”

徐璟臻住的地方就在村莊東南頭,當初璟明置辦下的產業,乃是當地一大戶銀子不湊手發賣的,比村裏的茅屋強了一些,是個兩進的小院,卻也沒有好太多。

璟臻安置下昭佩便急著回去上課了。大嫂二嫂見了昭佩都大吃一驚,急忙喊了孩子過來叫姑姑。大嫂蕓娘生的孩子青旻已經兩歲多了,帶著項圈在院子裏跑來跑去,二嫂嘉曦也生出一個女娃,名叫福寶,卻是到了甘美蘭才出生的,如今不到一周歲,手裏抱了一個椰殼做的娃娃,流著口水沖昭佩笑。

安頓好了昭佩才得知她已懷了身孕四個月,只因太瘦還不顯懷,二嫂聽聞昭佩是到船上才知曉懷孕的,便也感嘆一番,自己也是懷著孕上的船,個中辛苦不必多說。二嫂摸著福寶的頭含淚道:“你二哥也不知道身邊有人伺候沒有,這孩子那麽大,還未曾見過父親。”

昭佩知嫂子心中掛念,安慰她道:“二哥是個念舊情的,身邊沒在收人,送我來的船要休整幾日返航,不若畫個福寶的畫像帶回去,讓二哥看上一眼。”

二嫂擦了下淚道:“如此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中午大哥回來,拎回來兩條魚,說是村民接孩子送的,徐璟臻教學耐心又只收極少的束修,村裏人經常送些東西來,兩位嫂子見怪不怪了。大嫂接過魚,熟練的回去刷鱗破腹去了,孫嬤嬤有眼力,和元娘一同接了做飯的活計,一家人坐在一起,昭佩便將明元軍糧被燒,巴彥將公主嫁到明元為後做條件援兵明元一事細細說了,昭佩說道自己縱火後隱名埋姓一路躲藏出回到南陽,連父母都沒得見面又一路逃到這裏,連大哥都忍不住紅了眼眶,一家人恨恨的罵了幾句天家無情,卻也不知如何安慰昭佩。

大嫂望著昭佩,當年在國公府裏活的肆意張揚的嬌嬌女如今也飽嘗冷暖心酸,雖然還是那般清麗的面容,那眼裏卻再也不似往日不沾塵世憂愁,當年在府裏大嫂管家,昭佩出門惹禍幫她遮掩不少,長嫂又是心軟,忍不住摟著昭佩的肩流下兩行淚來。

一直到孫嬤嬤和胡元娘來擺飯,大家才收斂了情緒坐下吃飯。飯食極簡單,兩條魚一條炸了一條做湯,幾碟子腌菜,還擺了幾個切開的鹹蛋,青菜卻是沒有的。

大嫂抱歉的笑笑:“不知昭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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