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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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煙輕籠,倦鳥歸巢,黃葉無風自落,秋雲不雨常陰。

與宮裏熱火朝天忙著具國書娶新人,籌備新皇登基大典不同,勤政殿前寂寥無聲。

蕭繹已經在勤政店枯坐了整整一天,張和守在門口,一律人等均不準入內,推說批閱奏折事務繁忙。可張和知道蕭繹已經在裏面一天水米未進。

瞅著日晷漸長,傍晚涼意入骨,張和小心翼翼的進去,在蕭繹跟前垂目小聲的說道:“太子,依著禮制,太……太子妃以後也該移駕到宮裏來住,不若小人去將太子妃接來?”

一般傳位的敕令都會跟著原先妃妾的敕封,只聖上卻只傳位新皇,後宮也無任何旨意傳來原太子妃昭佩為皇後,如何稱呼讓張和犯了難,只能依著原先的稱呼。現在還好,若登基大典之後,太子稱帝,太子妃可怎麽稱呼?

提到昭佩,蕭繹似從混混沌沌中驚醒,站起身,道:”她哪裏曉得這宮裏的繁文縟節,還是我回去罷!“一開口,覺得唇幹舌燥,唇上竟裂了口子,有血珠瀝瀝滲出,張和慌忙去端茶,蕭繹擺擺手,伸袖去擦,一抹嫣紅蹭在唇邊,更顯得面白如紙。

張和嘆了口氣,不知如何規勸,將手中的茶又遞了遞:”太子還是進一口罷!“

蕭繹接過茶水,一飲而盡,不知涼溫。隨後便出了勤政店。

張和跟著蕭繹久了,蕭繹跟昭佩的感情深厚自是曉得,朝堂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了然於心,昭佩性子烈,蕭繹又極寵溺,不知道這兩人最後如何收場。嘆了口氣急忙跟在蕭繹的身後。

沒想到剛出宮門便遇見太傅高儀。高儀在朝堂上屢屢被拂個沒臉心裏不甘,打聽了太子沒有出宮,一直在勤政殿不曾出來,便指使一宮人候著,如今得了信便快步趕了出來。迎在太子駕前道:“臣高儀見過太子!”

片刻車簾打起,露出一張沈靜如玉的面,“不知太傅擋本宮回府的駕可是有要事?”語氣波瀾不驚。

高儀躬身不起:“朝堂之上老臣所言非虛,老臣卻有證據可呈太子。”

朝堂之上高儀屢屢下皇家的臉面蕭繹早就憋著火,只礙於身份情面不便發作,聽聞太傅大人這般不解人情,當即也不想與他虛意迎乘,落了簾子道:“太傅一片忠心本宮領了,只本宮今日倦了,待改日再與太傅討教!”說罷便明日擺駕回府,心情惡劣到極點。

蕭繹回到府中,因身份不同,趙管家帶了一幹人等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恭迎太子回府!“

蕭繹一想等下不知如何面對昭佩,心亂如麻,只開口問道:”太子妃何在?可知太上皇傳位之事?“

趙管家急忙回稟:”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還未曾讓太子妃曉得,只太子妃聽聞了那些糧草出事,便讓小的將府裏存的些結實耐用的布匹拿出來,傳了府裏一些婆子正在與前方戰士縫戰袍。“

蕭繹聽聞昭佩這般處處為他著想,心裏狠狠疼了一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情緒。忽然有些細微的慶幸她還不知道他要成為新皇,即將迎娶一個與明元為仇的番邦公主。

蕭繹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回的□□。

廳堂前的燈已經亮起來了,透漏出些許的暖意。遠遠的有人見了蕭繹過來,便打了簾子通傳:“太子殿下到。”

昭佩聽聞蕭繹回來了,放下手裏的活計起身迎他,蕭繹見昭佩今日穿了昨晚他提的新裙子,微微笑著那裙邊繡滿深色花瓣,每片花瓣皆綴上粉色細小珍珠,隨著昭佩的走動扥燭火之下裙幅熠熠擺動,頭上左右步搖瓔珞叮當作響,整個人如粉荷初露,明光照人。

成親那麽久,蕭繹還是看的有些癡了。屋子裏幹活的姑娘婆子們見狀都急忙行禮退下了。昭佩這才拉了一下蕭繹的手,嗔道:“你這呆子,看傻了麽?”

蕭繹回過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舒泰,“見慣了娘子著男裝和宮裝,這般裝扮下來,比那九天玄女也不差呢!”

昭佩又拍了他一下,巧笑嫣然,眼裏隱隱閃著驚到夫君的得意之色,“我走路都不知道怎麽走呢,手往那裏擱都不知道。”

蕭繹知她心意,忍不住將昭佩擁入懷裏,那麽小小瘦瘦的一個人,伏在他的懷裏,與他的胸與他的肋與他環起的臂彎都那麽契合無縫,怎麽舍得?怎麽舍得?怎麽舍得傷她?

昭佩覺出蕭繹的異樣,道:“夫君可有心事。”

蕭繹默然:“糧草出事,可憐娘子一年心意,我明元折損了千餘同袍還有一員大將。”

昭佩了然,心思頓時也沈重起來:“夫君,我想著北方本就是寒地,馬上入冬,便想著讓府裏的婆子們將從前存的一些布匹都做了衣服送去北面,若是可以,不若讓西渭這邊的大員夫人們都做些善事,積少成多必有用處。只那靈雲寺身為國寺卻裏通敵國確實可恨,夫君必要徹查!”

蕭繹道:“多謝娘子,那淩雲寺主持連幾個長老都被囚,大理寺審了幾日也沒審出什麽,怕是只那慧律大師一人所為,不過已將此人畫圖傳令各州郡,必要捉拿歸案。”

昭佩嗯了一聲便覺得唇被捉住,熱熱的吻似乎要燙化了她,摟著她的那手緊的讓她無法喘息,那手熟練了解了衣裳,撫摸著她背上兒時留下的傷疤,然後他粗暴的把昭佩狠狠的反抵在床榻之上,一遍又一遍的親吻那傷疤,那甘甜純美渾身散發誘人的蜜糖氣息,他熟悉的味道和原先一樣甘美。蕭繹忍不住,顫抖著用力的分開深深的進入,才覺得心裏似乎安定了一些。

昭佩的長發墮下,如潑墨一般四散開,伏在她雪白的肩頭,美目微微閉著杏腮紅潤任他癡纏流連。

這一日,蕭繹仿佛有用不夠的力氣,在床榻之上纏綿,昭佩記不清究竟幾次,只覺得最後身體幹澀四處酸澀,連連求饒才讓蕭繹放過她。

因蕭繹的吩咐,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來,就連綺年小翹都不能允了進門,蕭繹每日處理完朝政便早早回府,仿佛將要登基的那人不是他。只顧著日日得空與昭佩癡纏。

直到三日之後,滿城鑼鼓喧天炮仗遍地。昭佩一邊跟一群婆子姑娘做著手裏的針線,一邊道:“究竟是哪大戶人家結親,國難當頭這種時候還敢整出這般大的動靜?怎我在府裏竟絲毫不知?”

一眾人都得了吩咐,不敢應聲,打著哈哈差過話去。沒想有一陣鞭炮聲過後,衙門的人敲鑼打鼓的招搖過市,把消息宣揚的唯恐天下不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昭佩頓時楞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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