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③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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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宇詫異之餘不忘問她:“說什麽謊?家裏……管這麽嚴?”

吳瑋瑋嘴裏邊吃著東西。口齒不清的回答:“就是說我是去拜訪老師去了……,嘿嘿,對,就是這個。”

艾宇見她一副專心吃東西,喜笑顏開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她就是不肯說,他也不願意逼問,到底是怎麽了。大概可以猜到一些什麽。

“我們去南邊的公園逛一下,好不好,那裏的景色挺美的。”吳瑋瑋也不在意吃了東西的手還沾有寫油星子,就拉著艾宇的胳膊朝南邊走去。

艾宇一個反手,就化被動為主動,牽著她的手,緊緊地大步向前走。他腿長,走得又快,吳瑋瑋不得不小跑著緊跟著他的步伐。有時嫌他走得太快自己跟不上,幹脆不走了,停在那裏,扯著他的袖子。撇著嘴,示意他走慢點。

艾宇回頭,看她。隨即,越過她的肩,看到了一個熟人,數學老師。隔得遠他也不大能聽清數學老師在說些什麽,但看著嘴型,老師皺得厲害的眉頭。他也能猜出個一二。

數學老師的身影越來越近,他說:“出來玩啊?”,聽到背後是數學老師的聲音。吳瑋瑋僵硬的轉過身,幹笑幾聲,才開口:“呃……”,還沒等她說完,艾宇的話就、插、進來,他頗為淡定的說:“吳瑋瑋找我給她補習。”

數學老師擺明一副別蒙我,我一點都不信的樣子,但還是嗯了一聲,就很慢悠悠地走人了。

吳瑋瑋想麻煩是在開學後吧,老師必定會是第一個找自己算賬的……

艾宇也是沈默良久,才說:“我們繼續逛吧。”聽不出來有被剛才破壞情緒的人出現過。卻沒註意到他暗自緊握的雙拳。

該是想點方法做出應對了,班主任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想

各自都沈浸在思緒裏,也沒註意口袋裏一直響個不停煩人手機。直到旁邊有個小孩子路過的時候,拉了拉她的衣擺,甜甜地說:“姐姐,你的手機響啦。”吳瑋瑋才從繁雜的思緒裏抽身。

剛接起電話,對方就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你給老子滾回來,都還學會說謊了哈。要不是我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你們班主任,還不知道你在騙我呢。哈,長本事了,翅膀硬了是吧……”

話筒的隔音效果並不好,沒有按免提鍵,老遠的就可以聽見電話裏的對話內容。

吳瑋瑋轉過身,捂住手機,聽著對方不停地謾罵,足足過了半個小時。吳瑋瑋才插得上一句話,她說:“我過會就回來。”

對方憤怒地“啊”了一聲,吳瑋瑋不等他繼續開口就掛斷了電話。

她覺得自己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不要來的時候,還偏偏一起砸到她身上,一個接一個,都不帶讓她歇一會兒的。要換做別人,鐵定沒有這麽好的運氣。她想著想著就又覺得好笑,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艾宇看到吳瑋瑋朝著她走過來的時候就是這麽一副笑著的表情,和往常不同的是,這笑容裏自我嘲諷的意味甚濃。

吳瑋瑋開口說:“我爸讓我回家啦。”語氣聽起來有些遺憾。

“瑋瑋”他嘆一口氣,剛才話筒裏傳出的聲音那麽大,他要是真沒聽到就真是耳背了。她的父親似乎對她不怎麽好的樣子……發那大的脾氣。

“沒什麽,我爸脾氣是挺臭的,老是愛發脾氣。我回去他就會好了的。”吳瑋瑋說。

艾宇盯著她的眼睛看,似在確認她是否騙人。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清澈。

艾宇說:“好,那有什麽不開心的和我說。知道嗎。”

吳瑋瑋已經向著公交場站跑去,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好的……我……一定……會的……。”最後聲音被淹沒在吵雜的車聲水聲裏。

家裏

剛打開家門,正低頭拔出鑰匙孔裏的鑰匙,頭發就被人扯住。硬生生的這樣被拖進屋裏,然後一把推倒在地上。

吳瑋瑋按著發麻的頭皮,看看四周,確認弟弟妹妹不在家裏。她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們看不到這樣的場景。

還在發麻的頭皮又被人給用力扯住,她被迫的仰起頭,迎來的就是父親響亮清脆的一巴掌。

父親說:“膽子大了是吧,不把我這個老子放眼裏是吧。真是太長時間沒教訓你了。”說著巴掌就又繼續落下來。吳瑋瑋只得忍著,並不吭聲。

在一旁的母親看得有些於心不忍,她的臉都已經腫的老高了,這樣下去怕是要進醫院了。趕忙到一旁勸說:“志清,夠了,再打你女兒要被你打死了。”

吳父這才住手,說:“我還手打疼了呢,她疼。”說完理也不理,讓妻子陪自己到房間裏,給自己的手上點兒藥水。看也不看吳瑋瑋一眼。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特別難看,想試著笑一下,臉都被牽扯得生疼。

真疼啊……吳瑋瑋想這事自己第幾次這個樣子了……想不起來了……

摸出口袋裏的手機,說好的通知他一聲的。

——我爸沒說什麽,就是讓我下次別這樣了,讓他們擔心。

沒過幾秒,手機悅耳的鈴聲響起。她想自己這個樣子說話都是困難,定然是不能接電話的。趕忙掛斷電話,給對方回覆一條:

——好累,睡覺了,下次我打電話給你……

然後迅速扣掉手機電池,起身,按著發麻的頭皮,緩慢地走進房間。整個人癱倒在床上,闔上雙眼。

她覺得很累,什麽也不想去想,迷迷糊糊就陷入了沈睡中。一個姿勢維持得太久,她下意識就側身,紅腫的臉就碰到床,疼得她“嘶”了一口氣,再好的睡意也是被趕走了。

她幹脆起身,抱著雙膝,在沈沈的暗夜裏發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都已經找好工作了……,我…我…我接著去搬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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