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②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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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家門口,吳瑋瑋楞在那裏,托在手裏的行李箱有向後調轉的意味。等她整個人轉過身時,正好看到樓梯間浮出的身影,穿著的白背心已經被汗濕透,手裏拿著一個碩大的紙盒,應該是剛從外面進貨了回來。

看到站在門口傻站著的人,他不耐煩地說:“回來了啊,快點幫我把東西搬進去,累死我了。”言語間沒有一點父親該對女兒應有的親呢,反而是滿滿地不耐。

吳瑋瑋默默地下樓,接過他手裏的紙盒,試著擡了擡。恩,還好不算特別重,要是再重一些那就真的擡不動了,她估計。她調整好姿勢,擡起紙盒,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上樓。

慢吞吞地挪到門口時,吳瑋瑋喘著氣,扶起搭在額前汗濕了的劉海,她尋思著進去後該說些什麽話。應該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才對,她想著,嘗試著笑了笑,有些僵硬不自然。

還在試著笑的時候,面前朱紅色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搬個東西也要花這麽長時間,吃白飯的啊。”那個被她稱之為父親的男子,滿臉郁色,有點兒接近爆發的邊際。就連在她進門後還一直不停地在嘮叨,嘴裏罵罵咧咧地。

倒是兩個正撲在桌子上寫作業的兩個小孩,吳芷晴、吳秩亦看到自家姐姐回來了,歡快的扔下作業,撒開腳丫子就朝她這裏跑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嘴裏還嚷著“姐姐、姐姐”,縱是吳瑋瑋心情再怎麽不好,看到這麽開心的他們,也不自覺笑了開來。

兩小孩一個撲進她懷裏,一個抱著她的腿,任他怎麽說就是不肯撒手。

“姐姐,你回來了啊,可想死我了。”吳芷晴從她的懷裏起來,沖著吳瑋瑋那滿是汗水的臉就親一口。“怎麽感覺味道怪怪的啊,姐姐,你抹了什麽香香的啊。”吳芷晴努力憋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使之看起來不扭曲。

“笨,你把姐姐臉上的汗水吃了一口。”吳秩亦頗為鄙視的看著她。

“噗”在一旁看著他們倆鬥嘴的吳瑋瑋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弟弟和妹妹太惹人喜愛了。

好一會兒,兩人還站在門口,非要掙個到底是誰笨的結果,急紅了臉都,吳瑋瑋這才出來打圓場。特意清了清嗓子,嚴肅地回答:“今天勝利的人是……答案就是沒有勝利的人!”倆小孩子這才停止了爭吵,互相“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但眼底的那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告訴吳瑋瑋,估計不會過多久他們就又要開始了。

吳瑋瑋無奈地搖搖頭,走進自己的房間,隨即整個人成大字型的姿勢癱倒床上。

真舒服,她嘆息一聲。

吃晚飯的時間。矮矮的小方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糖醋排骨、鯽魚湯、香菇排骨湯……,遠遠的就可以聞到這誘人菜香,吳瑋瑋肚子裏的饞蟲徹底被勾了起來,加上剛才睡了一會兒,這會兒是更餓了,顧不得其他人還沒上桌子,就跑去桌子旁邊,準備拿起離自己最近的糖醋排骨嘗一口,就聽到嚴厲的呵斥聲:“你在幹什麽?!平常同你說的教養呢?像什麽樣子。”

吳瑋瑋訕訕地收回就要碰到糖醋排骨的手。她起身,低頭,不去看父親的臉色,想想就知道臉色是很陰郁的。還在廚房裏忙碌的母親聽到客廳裏有動靜,探了探頭出來,看到是這幅場景,隨即默不作聲地轉身,自己去忙自己的了。

對於他的話,吳瑋瑋向來是不去反駁的。靜靜地退到沙發上,弟弟和妹妹在看動畫片海綿寶寶,看一句就咯咯的笑一下。吳瑋瑋看著弟弟和妹妹仰頭大笑的樣子,心裏有些酸澀也有些欣慰。在家裏她可不敢這幅放縱的樣子,什麽都是束縛著的。就像剛才自己隨手去抓桌子上的糖醋排骨是被當做不成體統的。真想念和寧青、阮思思她們一起吃飯的日子,隨心所欲的。

飯桌上的氣氛是沈默的,有的是吳芷晴、吳秩亦兩個人吃飯嚼得吧唧吧唧響的聲音、筷子和瓷碗之間碰撞發出的清脆聲。

吳瑋瑋有些奇怪,若是向平常那樣,父親一般會問問自己問題————關於在學習上的問題。到現在飯都吃得差不多了還沒有任何反應是很少見的,除非……是他已經知曉自己的期末考試成績。

“把你的成績說給我聽聽吧。”父親喝著酒,聽起來就像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吳瑋瑋明白他是在問自己,口氣不鹹不淡的,“語文108、數學90、英語90……”

“在班上排名多少?”

吳瑋瑋停了一會兒,才繼續,“中等偏下”,她說得有些模糊不清,父親卻執意要知道到底是多少,說了兩次:“中等偏下是多少?中等偏下是多少?”有隱隱的怒氣噴薄而出。

“45”

再聽到的就是“砰”的一聲,是酒杯在乳白色大理石上清晰的碎裂聲以及——父親指著鼻子罵她的聲音,止不住的怒意:“哈?你是腦瓜子堵了?還是堵實了,平常白給你吃飯了,怎麽就不多動動腦子。”

她不理會父親的怒意,依舊自顧自地吃飯,什麽事也沒發生的樣子,母親盯著她,好半天才開口,“瑋瑋,在學校裏要好好學習,別亂交朋友,和那些成績好的同學們多接觸接觸。”吳母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她那雙眸子裏的冷意給楞了一下。

本是不想理會他們的,但聽到母親那樣詆毀自己的朋友,她不禁有些生氣。不小心沒控制好情緒,看了一眼母親。

“還有做女兒的樣子嗎!!你用什麽眼神看你媽呢。”父親的音量提高,不滿地拍著桌子,吳瑋瑋被那聲音震得頭疼,正欲解釋,父親就說:“你在學校是不是也學著和別人一樣,談朋友去了!”

再也沒有吃飯的心思了,吳瑋瑋放下手裏的碗,看了看自己還沒吃完的飯,有點可惜,本是打算吃完的呢。“爸,別總是把我想的和別人一樣。”說完,起身,推開座椅,徑直地走向自己的房間,只留下鎖門時特有的“哢嚓”聲。

籲地嘆一口氣,吳瑋瑋覺得自己在那一刻真的是慌了,到現在腿都還有些發軟。她順著門滑落,癱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深深地疲憊感。時間過去了多久她不知道,直到聽到門外的敲門聲和妹妹小聲地說話聲,軟軟地糯糯地,“姐姐,你開開門呀,我是芷晴。”

趕緊收回自己的情緒,她打開門,微笑著看著站在自己門前的小人兒,橘黃色的燈光打在身上,襯得整個人暖暖的,萌萌的。吳瑋瑋摸摸她的頭,問:“怎麽了,小可愛。”

“咯,姐姐,這是我的巧克力糖,給你吃,很甜的。”小人兒很認真的說道,“真的,不騙你喲。”

“嗯哪,小可愛真貼心。不早了,快去休息。”

“晚安。”說罷還來了個晚安吻。吳瑋瑋笑,她這是從哪裏學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給我一個吻,可以不可以(づ??????)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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